贺鸣跟在他家主子身后干了不知多少混蛋事儿。
    可每次一到涉及黎么么的环节,他骨子里那点仅存的良知就会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他闭了闭嘴,挣扎了好一会儿。
    然后缩著脖子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
    “主子,迷jian是违法的。”
    祁聿革愣了愣,转过头像看鬼一样看著他。
    眼神里写满了“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荒谬。
    “你他妈的……老子是变態吗?”
    “那这是什么?”
    贺鸣指著那盒小药片,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安眠药。”
    贺鸣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更加惊恐,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挤出声音来。
    “那跟那玩意儿有什么区別。反正都是要趁小夫人睡著干坏事。”
    隨后他摆出一副狗头军师的架势,苦口婆心地劝道。
    “反正別管怎么样,您现在確实不要直接出现在小夫人面前比较好。”
    “她气还没消,您这么贸然出现,就不是被踹一脚那么简单了。”
    “万一把人彻底惹急了,下回她就不是去港城,而是去非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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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聿革“哼”了一声。
    贺鸣不说他也知道。
    上次他做的混帐事,一定把那丫头惹急了。
    愣是拉黑了所有联繫方式一走了之。
    所以他当然得另闢蹊径,想想其他能把自己小猫叼回窝的手段。
    他靠在酒店走廊的墙上,托著下巴沉思。
    不少路过的女性纷纷侧目回头,有几个外向的已经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过来,用港式粤语娇俏地搭訕。
    “靚仔,我哋可唔可以认识下呀?”
    祁聿革睥睨著连个正眼都没给,一口地道的粤语回得冷淡又乾脆。
    “唔好意思,我有咗bb喇。”
    他迈步就走,贺鸣小跑著跟在后面。
    身后女人们嘰嘰喳喳地望著他的背影,有人捂著嘴压低声音惊嘆。
    “边个家族嘅公子嚟?,真系型到断脚!”
    ·
    黎么么那边。
    刚关上门就踢掉了高跟鞋,光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边走,边把那件被咖啡浸得湿透黏腻的粉色针织裙,从肩头剥下来扔在椅背上。
    她翻出一件湖绿色的薄纱睡裙套上。
    薄薄一层纱贴在身上,若隱若现透出底下白嫩而饱满的曲线。
    她低头看著胸前被热咖啡烫红的一大片皮肤,现在才迟钝地感受到痛和难受。
    轻轻碰了一下,“嘶”了一声,脚趾抠紧了地毯。
    忙了一整天,又跟贱男人干了一架,口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她走到迷你吧檯前拿起酒店备好的瓶装水正要拧开,余光忽然扫到桌上躺著一封信。
    嗯?什么时候放的?
    她打电话给前台。
    前台说,就是早晨跟她说的有从国內来的信件,按要求先放在屋內了。
    这么一提醒,她確实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可来这里才一周。
    谁还能给她寄信?难道是妈妈?
    她拆开信封,一边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瓶水,一边抽出信纸。
    信纸是竖纹宣纸,折得方方正正,展开后是密密麻麻的钢笔字,笔锋凌厉又克制。
    上面写著:
    “么么吾爱,见字如面。
    自你离京,每夜辗转难眠,总觉枕边尚余你发香。
    港城雨季缠绵,记得出门备伞。
    你素来不爱带伞,淋了雨又要发烧。
    你总说我不会说人话,今日提笔,竟也不知从何说起。
    遥遥相望,思念入骨。
    只记得照顾好自己。
    祁聿革。”
    黎么么眯著眼看了几遍:“……”
    確认落款是祁聿革没错。
    隨后她把信纸放在沙发扶手上,抱起一旁的靠枕扑进沙发里。
    脑袋在靠枕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信纸上的字跡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晃动,她半闔著眼看著那些字,脑子里翻来覆去。
    难道她又穿越了?
    怎么祁聿革变得这么文縐縐的都会说人话了?
    这么想著,她就这样睡著了。
    五分钟后,门锁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祁聿革悄无声息地推开门,把鞋脱在玄关,穿著袜子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女孩侧趴在沙发上睡得毫无防备。
    那件湖绿色的薄纱睡裙被蹭得歪了些,露出后背大片白皙的皮肤。
    肩线又薄又软,顺著往下是收得极好看的腰。
    软肉不多,却在沙发的凹陷里勾出一道浅浅的腰窝。
    下身少得可怜的布料贴在身上,把胯骨的轮廓衬得柔和圆润。
    两条腿交叠著蜷在沙发垫上,笔直纤细,脚踝骨微微凸起,脚趾无意识地蜷著,小腿肚的弧度带著浑然不自知的柔软。
    明明是再隨意不过的睡姿。
    却像一幅晕在暖光里的软画,每一根线条都挠在他心尖最痒的地方。
    祁聿革的鼻息骤然沉了几分,喉结上下滚了好几轮,低低地喘了两声。
    目光从她后背一路滑到凹陷的腰窝,又从腰窝滑到那双交叠的腿上。
    他声音沙哑。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她说话。
    “这是给我的奖励吗?”
    “我在的时候跟『防狼』一样裹得严实,我不在了就『放浪』成这样……真是个骚宝宝。”
    黎么么这样子,在男人看来穿比不穿更致命。
    可比起情慾,先涌上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思念。
    七天零六个小时。
    整整一万零三百二十分钟。
    他在京市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忍著用嗜血手段,把她从港城绑回去锁起来的衝动。
    脑子里已经翻来覆去盘算过无数种方案。
    用链子拴上她,把庄园所有门窗都封死,让她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看著他一个人。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
    他如果这样做了,黎么么就真的不要他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
    明明知道她中途不会醒来,却还是把脚步放到最轻,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
    他在沙发前缓缓跪下来,膝盖落在柔软的地毯上,伸出食指,从她的脸颊边缘轻轻往下滑。
    指腹隔著一毫米的距离,没有碰到,却像用指尖,完完整整地描绘了一遍他日思夜想的轮廓。
    每一寸曲线,每一道弧线,都让他恨不得烙上专属於“祁聿革”的印记。
    他撩起她散落在肩头的及腰捲髮,露出后背大片白皙的皮肤。
    他伸手勾起睡裙边缘,整只手掌从布料下方穿进去,环绕住她柔软的小腹,將她轻轻拢在掌心。
    然后在腰臀之间,腰窝微微凹陷的位置。
    虔诚又暴虐地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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