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两人,左右押住他。
    此人极为狡猾,务必小心行事。”
    许贡吩咐门客上前,一左一右擒住刘基双臂,使其动弹不得。
    刘基面露慍色,怒道:“许贡,你若存心折辱於我,今日我便拼却性命,也必令你留在此地!”
    许贡见刘基面色通红、怒不可遏,恐其不堪受辱而搏命,遂道:“尔等鬆开他。
    仔细盯著,若其有异动,立斩不赦!”
    转而向刘基言:“刘公子,可听清我的命令?
    这些门客忠心耿耿,可不惧你的身份,还望你自重。”
    刘基借发怒暂爭得些许自主,然身后两道目光如影隨形,紧盯不放。
    他心知若只身一人,待许贡出院便可脱身,然许贡手中挟有人质,自己终不敢轻举妄动。
    “尔等先去外间探查,可有埋伏。”
    许贡点了两名门客,让他们先去外面探查。
    刘基心中一紧,外间伏兵若被察觉,必再生事端。
    门客趋近大门,刘基暗握右拳,伺机而动。
    待门客越过门槛,他已蓄势待发,只待其惊呼便直扑许贡。
    “外间无事!”
    门客回报声传来。
    刘基暗舒一气,握紧的拳头稍松。
    许贡闻言頷首,对刘基道:“看来刘公子此番確有诚意,且令眾人让开道路,我这便离去。”
    刘基依言照办,门外兵士让出一条通道。
    许贡命八名门客开路,自与刘基居中,缓缓而出。
    八人先行出门,见门外军士林立却无人上前,隨后许贡携刘基现身。
    刘基出得门来,与诸葛亮交换一眼,见其微頷首,心下明了,定是诸葛亮已撤去埋伏。
    一旁的张允见许贡怀抱其独子,厉声叱骂:“许贡,你枉为一郡太守,竟行此卑劣之事!”
    许贡冷笑一声:“手下败將也敢狺狺狂吠!
    若非刘敬舆前来阻我,你早成了鰥独之人。
    你这孩儿倒也生的伶俐,便让他隨我些时日吧。”
    “你...你!”
    张允指著许贡,身形摇颤。
    他本就在战场受了伤,还未痊癒便赶来张府,此刻受到许贡如此谩骂,一时气血上涌,几乎站立不住。
    朱桓急上前搀扶,斥道:“许贡老贼,你勾结盗匪、欺压百姓、为非作歹,合该伏诛!”
    许贡不以为意,反讥道:“朱桓小儿,你父体弱,可曾见你悉心照料?
    莫非因张允身居郡丞,便刻意逢迎?
    可惜张允有子无女,你这乘龙快婿怕是做不成了。”
    言罢还轻顛怀中婴儿,婴孩惊醒啼哭。
    朱桓急辩道:“叔父,我绝非攀附之人!
    许贡,你休得胡言!”
    张允稍缓,轻拍朱桓搀扶自己的右手:“此人丧心病狂,不必理会。”
    朱桓狠狠盯著许贡,却没有再开口。
    许贡在门客护卫下缓步前行,至大门外却被陆议与顾邵拦路。
    他对著陆议说道:“陆氏倒是投得快,转眼便寻了新靠山。
    可惜这靠山非是善类,当心將你陆氏家底吞噬殆尽。”
    许贡挑拨陆议与刘基之间的关係。
    陆议不卑不亢说道:“太守谬矣。陆氏乃扬州之民,听令刺史,理所应当。”
    许贡冷哼一声,又转头看向顾邵:“我本以为顾元嘆不慕俗利,只一心扑在圣贤书上,未料如今亦动名利之心。”
    顾邵回道:“顾家耕读传家,家父更是博学之士。
    然太守今日所为,已非儒士之行。
    家父亦欲正本清源,劝太守悬崖勒马。”
    正值许贡舌战吴中四姓之际,赵凡已率人自祠堂潜入內院。
    许贡及门客皆注目外间兵马,反而忽视了內院。
    赵凡轻手轻脚,贴著內院墙壁缓缓行进,不敢惊扰许贡门客。
    待许贡质问陆议毕,赵凡已潜至正门两侧,伺机而动。
    一扬州兵低语:“將军,许贡怀中还有婴儿。”
    赵凡瞪目斥道:“婴儿与公子,孰重孰轻?
    公子已救其全家一百五十三口,若纵许贡挟公子而去,岂能保其守约?
    左右不过只剩一人,我看张允年富力强,未必不能再生。
    今当救公子为先,纵有责罚,我一人承担。”
    刘基已然做得够多了。
    现在他潜伏在许贡后方,正是解救刘基最好的时候。
    至於那个婴儿,在赵凡心中,比不得刘基一根汗毛。
    扬州兵默然,候令而动。
    许贡连斥四人,多年鬱气稍舒,心中畅快不已。
    若非吴中四姓掣肘,吴郡早被他经营成铁桶一般,何来今日之乱?
    他扬声道:“尔等还不让路,更待何时?”
    诸葛亮一挥手,士兵纷纷让开。
    “这便对了。”
    许贡怀抱婴儿,挟持刘基,准备离开。
    此时赵凡看准时机,打出手势,率扬州兵突袭救人。
    他当先跃出,左右开弓击飞两名门客。
    刘基闻身后动静,即刻蹲身扫腿,绊倒身后两个门客,夺回佩剑欲救婴儿。
    然许贡反应迅疾,左手掣出匕首,直抵婴儿心口。
    “住手!给我住手!”
    赵凡却充耳不闻,冲前將刘基护在身后。
    许贡见状狠心,匕首下刺半寸,婴儿痛极大哭。
    刘基只得拉住赵凡:“不可再动!
    “好你个刘基,竟又耍弄诡计!”
    许贡已然是气急败坏。
    经过刚刚一遭,许贡身边仅剩下十几个门客,现在他们团团围住许贡,拔剑对外。
    张允大喊:“敬舆,速擒许贡!”
    许贡嘶声斥道:“老匹夫!不顾你儿性命了吗?”
    他的声音已然嘶哑,非常刺耳。
    刘基退归本阵,无暇责备赵凡衝动,对许贡道:“莫伤了孩童,我放你走!”
    刘基知道不能再刺激许贡了。
    许贡厉喝:“备马来!”
    刘基命人牵马。
    许贡以婴儿为盾,在门客簇拥下策马驰向城外,喝令:“休得跟隨!”
    待其离开张府,刘基方率兵追赶。
    只是许贡未行多远,却见一队轻骑迎面而来,为首者正是孙策。
    许贡如见救星,急驰高呼:“孙折衝!我乃许贡!
    刘基勾结吴郡世家造反,还望孙折衝助我!”
    许贡脱离门客保护,径直奔向孙策。
    孙策闻言一怔,侧首望向身旁的周瑜,问道:“他此言何意?”
    周瑜心念疾转,顷刻间已明悟许贡此举的缘由。
    “伯符,许贡以为我等尚未察觉他与严白虎暗中勾结之事。”
    “哼!竟还敢如此轻视於我!”
    言罢,孙策纵马向前,直迎许贡而去。
    孙策已单骑趋前,周瑜又恐自己若当场喝破,许贡身后眾门客一拥而上,反令孙策陷入重围,遭受损伤。
    他遂一夹马腹,亦紧隨孙策上前。
    许贡见孙策迎面而来,误以为其是前来救援,於是不惜马力疾驰,欲拉开与身后门客的距离。
    “孙折衝救我!追兵就在身后!”
    许贡高声呼喊,径直衝向孙策。
    孙策双目死死盯住许贡,胸中怒火翻腾。
    他想起石城山一战中因许贡算计而折损的麾下兵马。
    那些皆是久经战阵的老卒,却白白丧命於盗匪之手。
    须知即便此前与刘基交锋,孙策亦未曾遭受如此惨重损失。
    孙策对於许贡的愤恨可想而知。
    儘管周瑜早先已对孙策多有劝诫,嘱其勿伤许贡性命。
    然今日亲眼见得许贡,此人竟仍自以为计谋未泄,这般姿態彻底点燃了孙策的怒火,令他理智尽失。
    许贡见孙策愈近,脸上笑意愈显。
    直至孙策更逼近数步,他看清对方脸上熊熊怒色,笑容顿时僵在脸颊边。
    许贡心头突突狂跳,似是在给他预警。
    他急欲放缓马速,等候门客赶上,但孙策已驰至其身前。
    “孙折衝...”
    许贡方欲行礼,孙策却毫未减速。
    两马错蹬之际,孙策探出左手,一把攥住许贡脖颈,將其凌空提起。
    继而左臂高举,伴隨一声怒喝:“为我战死將士偿命吧!”
    “伯符不可!”
    许贡被重重摜落於地,脊背遭受猛击,尘土应声扬起。
    他口中鲜血喷溅,洒落半空,淋湿怀中婴儿。
    许贡仰面瘫倒,口中血流汩汩不止。
    怀中婴儿吃痛,顿时啼哭震天。
    吴郡太守,许贡,亡。
    此刻日头已经靠近正中,午时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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