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的人兽大战,秦军被死死黏住,可还是有三个秦军骑兵衝破狼王的拦截,打马朝东边奔逃——马屁股上还沾著血,跑起来一顛一顛的,却依旧拼了命地往前冲。
    这哪能让他们逃了,只要有一个逃走,就会引来更多秦军,他和狼王都得死。
    方世可眼疾手快,一把抄起地上的弓箭和长戈,拽住一匹没人骑的战马就翻了上去。
    可这马像是没被驯服的野马,刚感觉到有人骑上来,立马前蹄腾空,原地蹦躂起来,差点把方世可甩出去。他死死攥著韁绳,双腿夹紧马肚子,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好傢伙!老子追敌人呢,你倒先跟我较上劲了!”好不容易稳住马。
    他一拍马屁股,朝著秦军逃跑的方向追过去。他低头一看,地上拖出长长的血跡,不知道是逃跑秦军的马受了伤,还是人自己流的血,心里顿时一喜:“看来今天运气不错,这几个傢伙跑不远!”
    虽说方世可的骑马技术实在不敢恭维,马跑起来歪歪扭扭,好几次差点撞树上,但架不住前面的秦军马更惨——其中一匹马的后腿明显受了伤,跑起来一瘸一拐,速度越来越慢。
    方世可越追越近,甚至能看清秦军骑兵后背的甲冑裂缝,心里忍不住嘀咕:“果然是走狗屎运了,这马伤成这样,就算我骑头驴都能追上!”
    终於进入弓箭射程,方世可赶紧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使劲拉开。
    可他这辈子就没在马上射过箭,手一松,箭“嗖”地飞出去,却只飞了十几步就扎进地里,连秦军的马尾巴都没碰到。
    “誒哟!手滑了!”方世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又抽出一支箭。这次他特意稳住手,瞄准最前面那个秦军的后背,拉弦过猛,结果箭是射远了,却擦著秦军的肩膀飞了过去,钉在旁边的树干上。
    连续射了三支箭,支支都射歪了:“得了,不射人了,咱射马!”他把箭头往下挪了挪,瞄准最左边那匹秦军战马的屁股,“嗖”的一声,箭还真射中了!
    马屁股突然中箭,那马疼得“咴咴”直叫,前蹄一扬,直接把背上的秦军甩了下来。
    那秦军刚落地,脑袋就磕在石头上,当场没了气。剩下两个秦军嚇得魂飞魄散,可他们的马也被方世可的箭嚇得不轻,跑起来东倒西歪,速度更慢了。
    方世可看得哈哈大笑,又抽出一支箭,“嗖”地射向另一匹马的屁股。这箭没射中马,却擦著马腿飞了过去,嚇得那马又是一阵乱蹦。
    两个秦军骑在马上,脸都气得发绿,一边使劲拽韁绳,一边吼著让马快跑,可马早就没了力气,反而越跑越慢。
    眼看方世可越来越近,可身后有其他追兵,两个秦军乾脆勒住马,翻身跳下来,举起长戈对著方世可,摆出防御的架势。方世可也赶紧停住马,从箭囊里抽出最后一支箭,搭在弓上瞄准他们。
    可他的箭法实在太差,射了好几次,不是偏左就是偏右,连秦军的衣角都没碰到。那两个秦军紧张得直冒汗,其中一个秦军忍不住喊道:“大哥!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们以为方世可故意射偏,嚇他们。
    方世可也觉得有点尷尬,放下弓喊道:“废话!当然是射你们!你们別躲啊,站著不动让我射,保证让你们死得痛快!不然我射成刺蝟,你们还得遭罪!”说著,他又举起弓,却引而不发,一会儿瞄准这个秦军的胸口,一会儿对准那个的脑袋,嚇得两人在地上东躲西藏。
    其中一个秦军自脱离兽群后就一直惊魂未定,现在方世可这么一嚇,突然双腿一软,裤脚湿了一片——居然被嚇尿了!
    方世可一看箭囊也快空了,乾脆把弓扔到一边,翻身下马,提起长戈朝两人走过去:“得了,不跟你们玩了,我不射你们了,让你们死得有尊严点,如何?”
    可他手里的长戈根本不会用,只能横著举著,不敢轻易上前。那两个秦军也不知道方世可的武功底细,见他拿著长戈不说话,也不敢主动进攻,就这么僵持著——一方是不会用武器,另一方是没回过神来,场面別提多滑稽了。
    方世可心里直打鼓:“完了,刚才吹大了,这长戈咋用啊?早知道刚才多射几箭了!”可脸上还是装作镇定的样子,对著秦军喊道:“怎么?不敢上?”
    那两个秦军对视一眼,看著方世可壮硕的体魄,心里也犯嘀咕:“这傢伙下马跟我们打,不会是有什么后手吧?”两人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敢先动手,反而被方世可的气势唬住了。
    方世可举著长戈僵在原地,心里急得直冒汗——要是匕首还可以,但这傢伙这么长,还真没练过,也不知道怎么用才能发挥它的威力。
    眼看对面两个秦军虽然不敢上前,却也在慢慢调整姿势,他突然眼睛一亮:“对啊!不会用长戈,还不会耍棍棒吗?小时候在村里跟伙伴打架,这转圈的本事可没少练,也嚇退了多次小伙伴。”
    方世可双手猛地攥住长戈中部,指腹死死扣住木柄。脚尖往后疾退半步,膝盖微屈沉下重心,胳膊骤然发力——沉重的长戈竟被他稳稳抡起,起初转速尚缓,铁戈头擦著地面“呼呼”破风,捲起的尘土粘在戈刃上,又被气流扫落;转瞬力道陡增,戈身越转越快,银亮的铁戈头化作一道模糊残影,连地上的枯叶都被卷得腾空而起,围著他周身打转,像团簌簌作响的黄绿色旋风。
    他手腕突然一翻,长戈猛地变向:刚从左侧横扫而过,下一秒就切换到右侧斜劈,动作衔接得丝毫不滯。紧接著手肘后压,长戈贴著后背绕了半圈,右手鬆劲的瞬间,左手已稳稳接过长戈末端,顺势往前一送,戈头带著锐响擦过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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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他双脚跟著转动起来,身体隨长戈的旋势朝前移位了三步,每一步都踩得沉稳,连带著周身的落叶旋风也往前推进——两个秦军看得瞳孔骤缩,只觉那道银影离自己越来越近,慌忙连连后退,脚下踉蹌著差点绊倒,连握戈的手都开始发颤。
    方世可心里也发紧,要是秦军趁著他耍棍的时候捅过来,也不知道能否应付得过来,额头直冒汗。
    而对面两个秦军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是疑惑。
    刚才被嚇尿的那个秦军悄悄拉了拉同伴的衣角,声音发颤:“大、大哥,这是啥功夫啊?长戈还能这么用?”
    另一个秦军也皱著眉,“不对劲啊!”到底那里不对劲他也不知道,就是越来越紧张。
    可没等他们想明白,方世可趁著两人愣神的功夫,猛地停住旋转,胳膊一甩,长戈带著破风的锐响,直愣愣地朝刚才说话的秦军砸过去。
    那秦军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嘭”的一声闷响,铁戈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脑袋上。秦军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当场没了气。
    剩下那个被嚇尿的秦军一看同伴倒了,嚇得腿都软了,“噗呲”一声往后退了半步,裤脚的湿痕又扩大了一圈。
    他盯著方世可手里还在微微颤动的长戈,声音都带著哭腔:“大、大哥!你这是啥战法啊?长戈还能这么用?”
    方世可把长戈往地上一戳,“哐当”一声扎进土里半截,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这叫『乱披风战法』,专克你们这种只会硬拼的愣头!”这方世可太不要脸了,自己不会使长戈,还非得给自己起个『乱披风战法』的名字嚇人。
    不过这么嚇还真有效果,人在持续惊魂中就容易失去判断力,秦军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大哥!我服了!我真服了!要不你收我当徒弟吧?我以后永远跟著你,给你牵马递水、端茶送饭,保证绝无二心!”然后边哭边跪边向前移动,双手突然抱住方世可的腿。
    方世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连忙往后撤腿,却被对方抱得死死的。他看著秦军满脸鼻涕眼泪的模样,又想起刚才这傢伙还举著长戈跟自己对峙,忍不住乐了:“你刚才不还挺横吗?怎么现在想拜师了?”
    秦军连忙磕头,额头都快磕出血了:“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大哥你这战法太厉害了,求你了大哥,收我当徒弟吧!”
    方世可被缠得没办法,又怕这秦军是装的,突然抬腿轻轻一踹,把人踹开半步,故意板起脸:“想拜师也行,先把地上的尸体处理了,再跟我说说你们秦军的动向。要是敢耍花样,我这长戈可不长眼!”
    秦军一听有戏,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干劲十足地喊道:“哎!好嘞师父!我这就去处理,保证办得妥妥噹噹!”
    “等等。”说话间,方世可捡起地上的箭朝著他的脸有划拉了几下,疼得他“哇哇”大喊:“师傅,我都是你徒弟了,你怎么还伤我?”
    方世可说道:“我这是在保你命,你回不回兵营,都是逃兵,被人认出来就一定是个死。还有,你原来的名字也不能用了,以后你就叫『刀疤』吧。”这人只能捂著脸痛苦的“嗯嗯”应著。
    “还有,刀疤你也別老师傅师傅的叫,以后就叫我『大爷』。”
    “好的,师傅。”
    “嗯?”方世可一眼瞪过去,“叫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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