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扬大学。
一个小时前。
收齐试卷后，李征终於拿回手机，想著给导师拨个电话过去匯报情况。
可仔细想了想，这种事还是等林川卷子结果出来后，他当著导师面说比较合適。
不然很多东西电话里都解释不清楚。
这时候李征反而有些庆幸，求是班轮入测试题目难，大部分学生交的都是白卷。
实力强劲点的学生，平均也就做两道题。
他批改起来可以说毫不费力。
红笔一道道划过试卷，没费多长时间，李征就抱著卷子，揣著一种复杂的情绪，迅速往导师唐教授办公室走了过去。
“导师，这次新生的平均成绩比往届低了35分左右，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交白卷的。”
“满分有两个，答对5道的有一个，答对4道的有三个。”
李征如实匯报著情况。
办公室里，唐北辰一边用食指在桌案上敲击，一边拨开保温杯杯盖喝水。
李征非常清楚，导师正在认真思考。
果不其然，听完后唐教授问道：“满分的一个是谢知行，另一个是谁？孔嘉，还是郑全勛？”
唐教授说的后面两人都是数学院参加过cmo的学生。
李征摇摇头，“孔嘉对了5道，郑全勛对了4道。”
“那是谁？”李征的答案有些出乎唐教授意料。
李征没有直接回復，而是抽出一张卷子摆在唐北辰面前，“导师您看，这是林川的卷子，他考了满分。”
听到这话，唐教授眉头不经意的一挑，然后快速把卷子铺展开来。
“对，对，全对，好一个林川，竟然已经自学完《高等代数》、《数学分析》、《线性代数》、《泛函分析》一串课了。尤其最后一道大题，证明过程简洁老道，確实不错。”唐北辰点头表示讚赏，“小李，林川你了解过吗？讲讲。”
李征早有准备，“导师，林川是越扬省处州市章安县人，高考682，其中数学考了145。他本来要去信息学院计算机系，最后差点分数调剂到数院来了。”
“很不错，没想到这孩子有这么强的数学天赋，还好没让他去信息学院，不然真可惜了。”
李征已经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第几次听到导师夸奖林川了。
要知道，导师一向很严肃，他们师兄弟几个没事很少在导师面前晃悠的。
“导师，其实还有件事……”
“你说。”
李征快速把林川答题那种专注至极的状態描述出来，还有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的东西。
“看样子林川同学早就答完题目了，我也不知道他用那么多草稿纸在写什么，当时他走得快，学生没拿手机，也没法及时匯报这事。不过也可能是学生想多了。”
“嗯。”唐教授点点头，没把这事太放心上。
结束匯报，李征转身离开。
在导师手下做这么久研究，他很清楚自家导师脾气，不希望有人过多打扰。
就连办公室里的学生工位，基本也是摆设，这里连个端茶送水的学生都没有。
“等一下，小李。”
“导师请说。”
“明天下午有一场《近世代数》的小课，通知谢知行和林川来参加吧。”
“导师，会不会早了点？谢知行还好说，有竞赛底子在，林川直接学《近世代数》，恐怕跟不上吧。”
唐北辰笑著摇摇头，“小李啊，你知道什么是天才吗？在之前，我以为除了已经进求是班的这些学生，数学院这届只有谢知行算天才，他由於一些心理上的原因，没能第一时间进求是班，今天他能参加考试，我很欣慰。”
“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个林川！不过他俩已经落后求是班其他学生一个多月进度，有必要提前赶一赶，学点不一样的。”
“是，导师，我去通知他们。”
……
图书馆门前。
在卢之渭做了简单自我介绍后，为了不影响其他学生，林川收好东西背起笔记本电脑与他一同走出图书馆。
“林川啊，刚刚你在看《代数几何》，你读大几了？”
“卢教授好，我是数学院应数二班大一学生。”
“嚯！”卢之渭挑了挑眉。
他是真没想到林川会是大一新生，而且还没进求是班。
普通班的学生，刚开学就在学《代数几何》，而且还在写明显超出同期学术水平的论文。
实在了不得。
当然也不排除眼前这位林川同学是不懂装懂，故意搞出来个很高深的论文標题博取注意力。
但那种深入研究数学的状態，又不像造假……
念头转了又转，卢教授开口道：“林川，我看你在研究非自伴矩阵，能讲讲它和自伴矩阵在谱性质上的差异以及特徵值表现吗？”
明白对方在考校自己，林川也不打算藏著掖著扮猪吃老虎，略微沉吟开口道：“自伴矩阵满足a*=a，在实空间对称復空间厄米特。它的本徵值都是实数並且本徵向量正交，谱是实子集可以用谱定理对角化。而非自伴矩阵无此性质……”
卢教授越听眉头皱越紧。
几十年来他见过太多天才，其中不乏连跳几级，年纪轻轻就读研的学生。
只不过这样的学生，往往很小就展露出过人的数学天赋，也基本都在走竞赛、进了求是班。
像林川这样出现在应数二班还在学校不怎么出名的学生，太奇怪了！
一瞬间，多年不在一线教学的卢教授瞬间动了收学生，甚至收一名大一本科学生的心思。
强行压住笑意，保持教授该有的威严，卢之渭微微点头，“说的很好，对了，你有选导师计划吗？”
林川抬头望著眼前的中年教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对方在用力绷紧面部肌肉。
按说这种时候不应该是自己紧张才对吗？
来不及多想，林川摇摇头，“没，今天早上院里组织了求是班轮入测试，现在还不知道结果，我想等成绩出来了再说。”
“我带过几名学生，也有去普林斯顿、剑桥的……”卢教授停顿片刻，想等著接话。
林川点了点头，“嗯。”
见林川完全无视了他的暗示，卢教授只能开口道：“林川啊，你把手机號给我留一下，还有宿舍。”
“好。”
面对主动加好友的教授，林川当然不可能拒绝。
他拿出水笔，快速在草稿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电话、宿舍门牌號，递给卢之渭教授。
一个小时前。
收齐试卷后，李征终於拿回手机，想著给导师拨个电话过去匯报情况。
可仔细想了想，这种事还是等林川卷子结果出来后，他当著导师面说比较合適。
不然很多东西电话里都解释不清楚。
这时候李征反而有些庆幸，求是班轮入测试题目难，大部分学生交的都是白卷。
实力强劲点的学生，平均也就做两道题。
他批改起来可以说毫不费力。
红笔一道道划过试卷，没费多长时间，李征就抱著卷子，揣著一种复杂的情绪，迅速往导师唐教授办公室走了过去。
“导师，这次新生的平均成绩比往届低了35分左右，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交白卷的。”
“满分有两个，答对5道的有一个，答对4道的有三个。”
李征如实匯报著情况。
办公室里，唐北辰一边用食指在桌案上敲击，一边拨开保温杯杯盖喝水。
李征非常清楚，导师正在认真思考。
果不其然，听完后唐教授问道：“满分的一个是谢知行，另一个是谁？孔嘉，还是郑全勛？”
唐教授说的后面两人都是数学院参加过cmo的学生。
李征摇摇头，“孔嘉对了5道，郑全勛对了4道。”
“那是谁？”李征的答案有些出乎唐教授意料。
李征没有直接回復，而是抽出一张卷子摆在唐北辰面前，“导师您看，这是林川的卷子，他考了满分。”
听到这话，唐教授眉头不经意的一挑，然后快速把卷子铺展开来。
“对，对，全对，好一个林川，竟然已经自学完《高等代数》、《数学分析》、《线性代数》、《泛函分析》一串课了。尤其最后一道大题，证明过程简洁老道，確实不错。”唐北辰点头表示讚赏，“小李，林川你了解过吗？讲讲。”
李征早有准备，“导师，林川是越扬省处州市章安县人，高考682，其中数学考了145。他本来要去信息学院计算机系，最后差点分数调剂到数院来了。”
“很不错，没想到这孩子有这么强的数学天赋，还好没让他去信息学院，不然真可惜了。”
李征已经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第几次听到导师夸奖林川了。
要知道，导师一向很严肃，他们师兄弟几个没事很少在导师面前晃悠的。
“导师，其实还有件事……”
“你说。”
李征快速把林川答题那种专注至极的状態描述出来，还有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的东西。
“看样子林川同学早就答完题目了，我也不知道他用那么多草稿纸在写什么，当时他走得快，学生没拿手机，也没法及时匯报这事。不过也可能是学生想多了。”
“嗯。”唐教授点点头，没把这事太放心上。
结束匯报，李征转身离开。
在导师手下做这么久研究，他很清楚自家导师脾气，不希望有人过多打扰。
就连办公室里的学生工位，基本也是摆设，这里连个端茶送水的学生都没有。
“等一下，小李。”
“导师请说。”
“明天下午有一场《近世代数》的小课，通知谢知行和林川来参加吧。”
“导师，会不会早了点？谢知行还好说，有竞赛底子在，林川直接学《近世代数》，恐怕跟不上吧。”
唐北辰笑著摇摇头，“小李啊，你知道什么是天才吗？在之前，我以为除了已经进求是班的这些学生，数学院这届只有谢知行算天才，他由於一些心理上的原因，没能第一时间进求是班，今天他能参加考试，我很欣慰。”
“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个林川！不过他俩已经落后求是班其他学生一个多月进度，有必要提前赶一赶，学点不一样的。”
“是，导师，我去通知他们。”
……
图书馆门前。
在卢之渭做了简单自我介绍后，为了不影响其他学生，林川收好东西背起笔记本电脑与他一同走出图书馆。
“林川啊，刚刚你在看《代数几何》，你读大几了？”
“卢教授好，我是数学院应数二班大一学生。”
“嚯！”卢之渭挑了挑眉。
他是真没想到林川会是大一新生，而且还没进求是班。
普通班的学生，刚开学就在学《代数几何》，而且还在写明显超出同期学术水平的论文。
实在了不得。
当然也不排除眼前这位林川同学是不懂装懂，故意搞出来个很高深的论文標题博取注意力。
但那种深入研究数学的状態，又不像造假……
念头转了又转，卢教授开口道：“林川，我看你在研究非自伴矩阵，能讲讲它和自伴矩阵在谱性质上的差异以及特徵值表现吗？”
明白对方在考校自己，林川也不打算藏著掖著扮猪吃老虎，略微沉吟开口道：“自伴矩阵满足a*=a，在实空间对称復空间厄米特。它的本徵值都是实数並且本徵向量正交，谱是实子集可以用谱定理对角化。而非自伴矩阵无此性质……”
卢教授越听眉头皱越紧。
几十年来他见过太多天才，其中不乏连跳几级，年纪轻轻就读研的学生。
只不过这样的学生，往往很小就展露出过人的数学天赋，也基本都在走竞赛、进了求是班。
像林川这样出现在应数二班还在学校不怎么出名的学生，太奇怪了！
一瞬间，多年不在一线教学的卢教授瞬间动了收学生，甚至收一名大一本科学生的心思。
强行压住笑意，保持教授该有的威严，卢之渭微微点头，“说的很好，对了，你有选导师计划吗？”
林川抬头望著眼前的中年教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对方在用力绷紧面部肌肉。
按说这种时候不应该是自己紧张才对吗？
来不及多想，林川摇摇头，“没，今天早上院里组织了求是班轮入测试，现在还不知道结果，我想等成绩出来了再说。”
“我带过几名学生，也有去普林斯顿、剑桥的……”卢教授停顿片刻，想等著接话。
林川点了点头，“嗯。”
见林川完全无视了他的暗示，卢教授只能开口道：“林川啊，你把手机號给我留一下，还有宿舍。”
“好。”
面对主动加好友的教授，林川当然不可能拒绝。
他拿出水笔，快速在草稿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电话、宿舍门牌號，递给卢之渭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