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来横店的时候,迷路了三次。”
    那札挽著周瑜的手臂,声音里带著笑。
    “那时候刚入行,还是个小透明,连自己的剧组在哪儿都找不到。”
    “绕著秦王宫走了快一个小时。”
    周瑜挑眉:“没让人来接你?剧组不都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对接新人吗?”
    “我不好意思嘛。”
    那札吐了吐舌头。
    “那时候觉得谁都不熟,开口求助好丟脸。”
    “万一被人嫌弃,说我事儿多怎么办?”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后来我就学聪明了,每到一个新片场,就先记標誌性建筑。”
    “比如秦王宫的四海归一殿,清明上河图的虹桥,这样就不会迷路了。”
    她指著远处的一座座建筑,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的拍摄趣事,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之前拍《轩辕剑》的时候,我演女媧后人。”
    “当时吊威亚吊了一天,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
    “李国力导演还特別严格,让我保持仙气飘飘的样子,不能有一点狼狈。”
    “有一次威亚升得太高,我下来的时候没站稳,差点从云台上摔下来,嚇死我了!”
    “还有一次拍夜戏,温度特別低,我就穿了件薄纱戏服,冻得瑟瑟发抖。”
    “拍到凌晨的时候,我都快冻僵了,台词都说不利索了……”
    周瑜安静地听著,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威亚戏很难拍吗?会不会很疼?”
    “难死了!超级疼!”
    那札夸张地皱起鼻子,语气里满是委屈。
    “威亚衣勒得身上都是印子,有时候还会磨破皮肤,疼得我晚上都睡不著觉。”
    “但是拍出来好看啊,飘飘欲仙的,粉丝都说我像小仙女。”
    她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他。
    “哥哥你拍过威亚戏吗?你这么厉害,拍威亚戏肯定很轻鬆吧?”
    “目前还没有。”
    周瑜笑著摇头。
    “不过我下部戏要拍《盗墓笔记》,里面有不少动作戏,肯定要吊威亚。”
    “到时候可以跟你交流交流经验。”
    “好啊好啊!”
    那札用力点头,“我可以教你怎么避免被威亚衣勒疼,我有经验!”
    “行,那我就靠你了。”
    周瑜配合地说。
    大多数时候,都是那札在说,周瑜在听。
    他喜欢听那札说话,喜欢她那种不加修饰的、天真的热情。
    在这个人人都戴著面具、说话留三分的圈子里,那札的笨拙和直白反而成了最珍贵的东西。
    她不会绕弯子,不会算计,喜欢就是喜欢,討厌就是討厌,活得格外真实。
    两人从侧门溜进明清宫苑,避开了旅游团的人潮。
    西二长街的红墙在午后阳光下泛著温暖的光泽,墙根下有几棵高大的槐树,枝叶繁茂,投下大片阴凉。
    那札突然停下脚步,拉了拉周瑜的胳膊:
    “哥哥,我们在这里拍张照吧?这里的红墙好好看,当背景肯定很出片。”
    周瑜看了看周围,有几个散客在远处拍照,但没人注意他们。
    他挑眉:“不怕被人看见?万一被认出来,明天就要上热搜了。”
    “就一张!”
    那札已经从包里掏出手机,语气带著点撒娇。
    “反正咱们捂得这么严实,帽子口罩一戴,谁知道是谁。”
    “而且这里光线好,红墙当背景真的很好看,我想跟你拍张合照。”
    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周瑜只好妥协:
    “行,就一张。拍完赶紧走。”
    “好耶!”
    那札开心地跳了起来,拉著周瑜站在红墙前。
    她高举手机,调整好角度,周瑜配合地微微低头,凑近她。
    “一、二……”
    那札数著数,就在快门按下的瞬间。
    她突然侧过脸,隔著两层薄薄的口罩,嘴唇的位置轻轻擦过周瑜的脸颊。
    “你……”
    周瑜一愣,没反应过来。
    “拍好啦!”
    那札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笑著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就跑。
    “快走快走,別被人发现了!”
    周瑜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迈开长腿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
    “学坏了啊?敢偷袭我了?”
    “跟你学的。”
    那札理直气壮地回头,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上次在京城,是谁趁我睡觉的时候偷亲我来著?我这叫礼尚往来!”
    “那叫早安吻,怎么能一样。”
    周瑜面不改色地狡辩。
    “那我这叫红墙吻,也不一样。”
    那札眨了眨眼,笑得狡黠。
    “反正我不管,你不能说我。”
    “好好好,不说你。”
    周瑜宠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你最大,你说什么都对。”
    两人手牵手往前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在乾清宫前的铜狮子旁又拍了几张照片,那札坚持要摸狮子的头,说是会带来好运。
    “摸一摸,沾沾喜气,以后拍戏就不会被导演骂了。”
    那札认真地说,伸出手摸了摸铜狮子的头,还闭上眼睛默念了几句。
    周瑜看著她认真的表情,觉得有点可爱,只好陪著她做这种孩子气的事。
    “哥哥,你也来摸一下。”
    那札拉了拉他的手,“要诚心一点,这样愿望才能实现。”
    “我不信这个。”
    周瑜嘴上这么说,却还是走过去,抬手摸了摸冰凉的铜铸狮头。
    “闭上眼睛,许个愿。”
    那札站在他身边,小声说。
    “很灵的!”
    周瑜看著她认真的表情,还是闭上了眼睛。
    许什么愿呢?
    他很少许愿,一直相信事在人为。
    但此刻,在这个单纯的姑娘身边,他忽然想许一个愿。
    “许好了吗?”
    那札凑过来,小声问。
    “嗯。”
    周瑜睁开眼,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笑了笑。
    “许的什么愿?”
    那札好奇地追问,“能不能告诉我?”
    “说出来就不灵了。”
    周瑜揉了揉她的头髮,“等愿望实现了,再告诉你。”
    那札嘟了嘟嘴,有点小失落,却没再追问。
    她拉著周瑜继续往前走,嘴里哼著不知名的调子,脚步轻快,心情看起来很好。
    傍晚时分,两人溜达到羊城街香江街景区。
    仿维多利亚港的建筑在暮色中亮起霓虹,闪烁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营造出一种復古又浪漫的氛围。
    街上有不少小吃摊和特色店铺,香味扑鼻。
    “这里的菠萝油是全横店最好吃的!”
    那札拉著周瑜进了一家装修復古的茶餐厅,语气信誓旦旦。
    “我上次跟剧组的姐姐来吃过一次,念念不忘。
    今天带你来尝尝!”
    她推开门,门上的铃鐺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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