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学生们关切的目光和接连不断的询问,田中裕子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同……同学们……”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这节课……先……先上自习……老师……需要休息一下……”
    她几乎是耗尽了全身力气,才断断续续地说出这句话。
    然后,她再也支撑不住,几乎是跌坐般地抽出了讲桌下的凳子,瘫坐了下来,將滚烫的脸颊埋在了臂弯里,趴在讲台上。
    同学们虽然疑惑,但看到老师如此“虚弱”的样子,也都听话地安静下来,开始自习。
    高柳知叶看著讲台上状態异常的田中老师,微微蹙眉,侧过头对身边的瀋河小声说道:“瀋河,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田中老师好像特別不对劲啊?不只是生病那么简单的感觉……”
    这时,瀋河的左手才不紧不慢地从裤兜里抽了出来,顺著高柳知叶的话说道:“嗯……可能是来生理期了吧?听说严重的时候是会很难受。”
    他给出了一个非常普遍且容易让人接受的理由。
    高柳知叶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打消了疑虑。
    “可能吧……”她轻声应道。
    既然是自习课,气氛自然轻鬆了不少。
    高柳知叶觉得有些无聊,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便趁著周围同学都在各自学习,偷偷凑近瀋河,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瀋河,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带著坚定,“我觉得……我可以接受你的。你……你哪天有空?能不能……来我家一趟?”
    听到高柳知叶如此直白的邀请,瀋河心中不由得一动,泛起一丝小兴奋和期待。
    他看向高柳知叶,確认道:“確定考虑好了吗?这可不是小事。”
    高柳知叶对上他认真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无比清晰:“確定,以及肯定。每个人……都要经歷的,我希望……把最好的我交给你。”
    这番真挚的表白让瀋河心头一暖,他伸出手,在课桌下轻轻握住了高柳知叶的手,低声回应:“好。那过段时间,等这周周末,我就去你家,怎么样?”
    “嗯!”高柳知叶脸上绽放出羞涩而幸福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
    “啊——!”
    一声压抑不住尖叫猛地从讲台方向传来!
    只见原本只是趴在讲台上的田中裕子,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彻底软倒下去。
    她趴在桌子上,浑身颤抖,满脸通红,甚至连脖颈都变成了粉色,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老师!”
    “田中老师!您怎么了?!”
    “老师!醒醒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坏了全班同学,大家立刻围了上去,讲台边瞬间乱作一团。
    瀋河也是心中一惊,以为玩脱了。
    “赶紧让一让!我背老师去保健室!”
    瀋河当机立断,高大的身躯迅速挤开围拢的学生。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浑身绵软的田中裕子背到背上。
    田中裕子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意识,手臂无力地垂落在他的胸前。
    “瀋河!我跟你一起去!”高柳知叶也立刻站起身,跟了上来。
    瀋河背著几乎失去意识的田中裕子,在高柳知叶的陪同下,快步衝出教室,朝著保健室的方向奔去。
    留下身后一教室议论纷纷的学生。
    ····
    保健室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气息。
    一位三十来岁的女的保健老师给田中裕子做了简单的检查,测了体温、血压,翻看了瞳孔,脸上露出些许困惑。
    “奇怪,体温脉搏稍微快一点,但都在正常范围內,没有明显发烧或其他病症的跡象……”
    她嘀咕著,最终对瀋河和高柳知叶说道,“田中老师可能是最近太劳累,加上有些神经性紧张,突然引发了类似晕厥的症状。让她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瀋河看著病床上闭著眼睛,脸色依旧泛著不正常红晕,盖著被子似乎陷入沉睡的田中裕子,心中那份怀疑越来越重。
    这女人,该不会是装出来的吧?
    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这时,保健老师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听后,对两人说:“两位同学,麻烦你们在这里照看一下田中老师,我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
    “好的,老师,您放心。”瀋河和高柳知叶点头应承。
    保健老师匆匆离开,保健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几乎是在门关上的瞬间,病床上的田中裕子眼睫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清床边站著的瀋河和高柳知叶时,一切正如计划……进行得还算顺利。
    她心中默念,只是……多了个碍事的电灯泡。
    她的目光落在高柳知叶身上。
    “高柳同学……”田中裕子声音沙哑,“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高柳知叶见到老师如此“虚弱”地请求自己,於情於理都不好拒绝,连忙应道:“老师您说,需要我做什么?”
    田中裕子费力地口袋里摸索出一把车钥匙,递向高柳知叶:“我……我的车停在教师停车场……车里,副驾驶座前面的抽屉里,有一些我常备的药……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过来?”
    她刻意將话语说得断断续续,显得尤为迫切和需要。
    高柳知叶不疑有他,接过钥匙,毫不犹豫地答应:“可以,老师您稍等,我现在就去给您拿。”
    她转身又对瀋河叮嘱道:“瀋河,你在这里看好老师,我很快回来。”
    “嗯,路上小心。”瀋河点了点头,目送著高柳知叶快步离开保健室。
    当保健室的门重新关紧的剎那,瀋河脸上的温和关切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峻。
    他转过身,直射向病床上的田中裕子质问:
    “田中老师,你故意把知叶支走……到底想干什么?”
    病床上,刚才还一副虚弱不堪模样的田中裕子,立马变得健康起来。
    她撑起了身子,虽然脸色依旧潮红,但气息却平稳了许多。
    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喷雾瓶,按了下去。
    呲——
    一层水雾就喷在瀋河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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