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一天比一天热了。
    婉棠坐在冰块跟前,跟前摆著一旁残局,正仔细琢磨。
    人生如棋,婉棠坚定地认为,连一盘残局也破不了,如何去谈宫中生存?
    恰在此刻,门外传来一道笑声。
    “哈哈哈,都说婉贵人是个狐媚子,我看倒是个呆子。”
    “婉贵人安,我是寧答应。”
    寧答应哧哧的笑:“昨日赏扇会上,我就瞧上了那苍松团扇,本想哀求著別人去要。”
    “没想到皇上全给你了。”
    她穿著一身青绿色的衣服,头髮挽起来,整个人清爽利落。
    走起路来步步有力,不似旁的小主弱风扶柳。
    “婉贵人,我带了些东西,给你换,你可捨得?”
    身后丫鬟上前,打开盒子,里面是黄金。
    若论起风雅,黄金白金自然俗气得很。可在后宫行走,没有黄金白银,如何能上下打点,更是寸步难行。
    如今婉棠布料珠宝,字画古玩倒是赏了不少。可这些东西,都有內务府登记在册,轻易哪敢使出去。
    百两黄金,正解婉棠窘迫。
    “妹妹客气了。”婉棠微微一笑,吩咐道:“去將寧答应要的团扇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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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棠是不是傻?】
    【这些扇子,全是贡品和珍品,又哪儿是百两黄金能买到的?】
    【亏本买卖啊!看来婉棠对奢侈品是没有一点概念。】
    婉棠心中好笑。
    有些东西能用金钱衡量,但有些东西,可不能。
    就好比寧答应的身份。
    惠妃从不爭宠,独居宫中却能孑然一身,甚至无人招惹。
    可见家世如何了得?
    而寧答应,便是寧家送来代替惠妃爭宠的。哪晓得两个人性子出奇的一致。
    对皇上没多大兴趣,姐妹二人倒是有了伴。惠妃也不寂寞,索性就连一切宴会,都不去了。
    婉棠在意的不是黄金,而是寧答应的有所需求。
    寧答应双手捧著团扇,爱不释手。
    那样白皙的双手,也是洗了又洗,生怕她手中团扇受了委屈。
    黄金放在桌子上。
    寧答应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
    衝著婉棠笑了笑:“其实你这个人,也不討厌。”
    “算了,我也知道,这点黄金是占了你的便宜。可没办法,这个月爹爹给的钱,就剩下这些了。”
    “大家都是爽利的人,我给你加个价。”
    寧答应脸上带著俏皮的笑,走了几步,凑到婉棠耳边。
    悄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姐说,让我最近別出宫门,说后宫不安生,免得撞见些晦气的东西。”
    “就好比那凝香宫,就是个不乾净的地方。”
    宫中女人向来信奉鬼怪之说,可婉棠却始终相信,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怪力乱神,也比不得人心可怕。
    婉棠有些失神。
    寧答应笑嘻嘻的,捧著扇子,孩子一般边走边说:“好漂亮,真的好美,美极了。”
    寧答应离开。
    小顺子站在婉棠身后,看著寧答应离开的背影,忍不住问了一句:“小主,寧答应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是很明白。”婉棠摇摇头。
    【有什么不明白的,寧答应纯粹就是看许洛妍不顺眼。】
    【再加上寧答应不求皇恩,就喜欢女儿家的东西,特別是精美之物。好扇子都在翠微宫了,当然要来要。】
    【寧家算得上是后宫的清流,根本不需要攀附谁。惠妃虽然不出宫门,可宫里的消息,有的是人告诉她。】
    【昨儿个容若走了之后,还和许洛妍在凝香宫私会。】
    什么?
    他们竟然这样大胆!
    惊愕之后,婉棠也冷静下来。
    是啊!
    原本凝香宫废弃著,鲜少有人去,如今安答应又死在那,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只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不要廉耻也就罢了,竟也不敬畏鬼神。
    “小顺子,去查查今夜容若是否当值。”婉棠眼中泛著冷芒。
    小顺子很快回报:“回小主,容大人今夜轮值。”
    夜半时分。
    楚云崢批完奏摺来到翠微宫,婉棠正坐在灯下绣香囊。
    见他来了,忙起身相迎:“皇上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想你这里的银耳羹了。”楚云崢难得露出疲態,揉了揉眉心。
    不论后宫如何,单论政绩来说,楚云崢是一个勤勉的好皇帝。
    婉棠抿嘴一笑,亲自去小厨房端来燉好的羹汤。
    楚云崢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温热清甜的味道让他眉头舒展:“比御膳房做的爽口。”
    “皇上喜欢就好。”婉棠替他揉著太阳穴,指尖沾了薄荷膏,清凉的香气在殿內瀰漫。
    很多个瞬间,婉棠真的会迷恋和楚云崢相处的时刻。
    至少,她感到了被人宠著,是什么滋味。
    “皇上!祺贵人那边的丫鬟来了。说祺贵人突发急症!”喜公公慌张来报,“皇后娘娘服了安神汤,又叫不醒,大家都不敢拿主意。”
    “景仁宫那边,说是请皇上您过去一趟。”
    喜儿不愧是皇后的人,皇上前脚刚到翠微宫,那边就病上了?
    楚云崢烦躁地放下茶盏:“怎么偏赶这时候?”
    婉棠体贴地为他披上外袍:“皇上快去吧,祺妹妹身子要紧。”
    “还是你最懂事。”楚云崢握著婉棠的手,声音满是疲倦。
    目送龙輦远去,婉棠长舒一口气。
    皇上今夜不在最好,正好她也可以去探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事。
    子时三刻,婉棠披著黑色斗篷潜入凝香宫。
    荒废的宫室內,隱约传来女子的娇喘:
    “若郎……轻些……”
    透过破败的窗欞,婉棠看见许洛妍衣衫半解地靠在供桌上,容若正埋首在她颈间。
    月光下,许洛妍雪白的肌肤上布满曖昧红痕,金线牡丹肚兜松松垮垮地掛著,隨时都要滑落。
    “研儿放心……那腰牌我会处理……”容若的声音含糊不清。
    “楚云崢不爱你,我爱。”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他们果然在私会!
    婉棠脸颊发烫,正欲后退,却不慎踩到枯枝。
    “咔嚓!”
    “谁?”容若猛地抬头,眼中杀意骤现。
    许洛妍慌忙拉拢衣衫,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臂。
    婉棠死死捂住嘴,蜷缩在阴影里。
    此刻站出来,容若定会当场杀了她。
    到时候隨意拋尸,一个孤女,谁又会为她喊冤呢?
    她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仿佛要衝破胸腔。
    容若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刀刃出鞘三寸,寒光凛冽。
    “喵。”
    一只黑猫突然从房梁跃下,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著幽光。
    “晦气!”容若啐了一口,收刀入鞘,“死猫罢了。”
    衣料摩挲声再次响起,夹杂著曖昧的喘息。
    婉棠屏住呼吸,贴著墙根慢慢后退,直到確认安全才转身狂奔。
    婉棠跌跌撞撞地回到翠微宫,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机械地脱下沾满夜露的斗篷,却发现自己的手怎么也解不开系带。
    “小主?”小顺子提著灯笼迎上来,见她面色惨白如纸,连忙扶她坐下,“您这是怎么了?”
    她恍惚地开口:“我见到容若和许贵妃……”
    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声苦笑,“在凝香宫……”
    小顺子的手顿了顿,竟没有半分惊讶。
    “你早就知道?”婉棠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小太监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奴才在景仁宫当差时,经常都能看见一个戴斗篷的女人从角门出去。”
    他喉结滚动,“但敢多嘴的,都死在井里了,”
    婉棠突然笑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
    十年啊,她像个傻子一样为他们卖命,挨过多少鞭子,吞过多少屈辱,就为了容若那句“等研儿封妃就接你出宫“。
    “小主,”小顺子递来热茶的手在发抖,“要不告诉皇后娘娘?”
    “不行。”婉棠攥紧袖中的腰牌,“皇后岂会为我冒险?”
    她望向窗外惨白的月光,“没有铁证,许家动动手指就能让我死无全尸。”
    【这画面真刺激啊!没想到两个人真在翻滚。】
    【后宫没有皇子,我一直以为是皇上的问题。这么看来,许洛妍和容若也在羞羞,总不能他们也有问题吧?】
    【婉棠直接將事情捅到皇上那,让他们这对狗男女去死。】
    脑子里面越乱,婉棠內心却越发的清醒。
    皇上做主,除非是亲眼所见。
    可若是她直接带皇上去,之前塑造的所有形象也就毁之一旦。
    究竟该如何呢?
    婉棠心思烦乱。
    瞧著桌子上那个断过银两的盘子,微微眯了眯眼睛。
    对小顺子说:“小顺子,最近皇上赏赐了那么多东西,明日我们也清理一下小库房吧!”
    小顺子瞧著婉棠,眼中有太多疑惑,只是点点头,应答一声。
    次日。
    日头更毒辣了些。
    婉棠清点库房,人人都来张望。
    毕竟这里面,全是近期皇上赏赐的东西。
    喜儿更是嘖嘖几声:“小主,皇上可真是疼您,您这小库房,大多数嬪妃娘娘也赶不上呢?”
    婉棠淡淡笑笑。
    瞧著这些漂亮的扇子,问小顺子:“昨日的托盘,可还给寧答应了?”
    “小主且放心,只是奴才嘴笨,將您清点库房的事情说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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