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看著顾清让倒在地上,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地砖,苏绵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
    恐惧、愧疚、焦急……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她忘记了面前还站著一个刚刚行凶的恶魔。
    “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苏绵尖叫著,本能地想要衝过去扶起顾清让。她是医生,她知道后脑撞击实验台有多危险。
    她的脚才刚迈出一步,甚至连顾清让的衣角都没碰到。
    一只冰冷湿滑,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侧面伸来,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咔嚓。”
    力道之大,苏绵甚至听到了自己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错位声,剧痛瞬间袭来。
    “啊——!”
    苏绵惨叫一声,被迫停下脚步,回头惊恐地看向身侧。
    裴津宴站在阴影里,浑身湿透,黑髮还在往下滴水。
    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盯著她刚才伸向顾清让的那只手,眼底翻涌的不是怒火,而是毁天灭地的疯狂。
    还要去扶?
    当著他的面,还要去心疼那个野男人?
    好,真好。
    裴津宴的最后一丝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他没有再给苏绵任何解释的机会。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手臂发力,像是在拖拽一个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猛地將苏绵往门外拖去。
    “不……放开我!裴津宴你放开我!”
    苏绵踉踉蹌蹌地被他拖著走,鞋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师兄还在流血……你不能这样……”
    “闭嘴。”
    裴津宴头也不回,脚下的步子大得惊人。
    他根本不管苏绵能不能跟上,也不管她是不是撞到了门框或墙壁。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把她带走,把她关起来。
    把她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谁也碰不到的地方。
    从顶楼实验室,到漆黑幽深的消防通道。
    十八层楼。
    裴津宴没有停歇,苏绵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抱著,一路跌跌撞撞地带了下来。
    她的手腕像是要断了一样疼,眼泪流了满脸,却怎么也挣不脱那只如钢铁般的手。
    “轰——”
    一楼的大门被裴津宴一脚踹开。
    那辆车头已经撞得变形的黑色迈巴赫,停在暴雨如注的教学楼门口。
    裴津宴拖著苏绵,直接衝进了雨幕里。
    冰冷的雨水瞬间將苏绵单薄的身体浇透。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冷得连骨头都在发颤。
    裴津宴猛地转身,一把將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苏绵,狠狠按在了冰冷坚硬的车门上。
    “咚!”
    苏绵的后背撞上车身,痛得闷哼一声。
    还没等她喘息,裴津宴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將她死死困在车门与他的胸膛之间。
    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滴在苏绵的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他那双在雨夜中红得嚇人的眼睛。
    “哭什么?”
    裴津宴的声音穿透雨声,沙哑、阴森,带著要把人吞吃入腹的戾气:
    “是为了那个废物哭?”
    “还是在心疼他那一拳挨得太重?”
    苏绵拼命摇头,雨水呛进了嘴里:“不……不是……”
    “別撒谎了。”
    裴津宴的手指用力地摩挲著她被雨水打湿的红唇,眼神凶狠得像是在看仇人,又像是在看爱人:
    “苏绵,你的眼神骗不了我。”
    “你在怪我。你在心疼他。”
    嫉妒像是一条毒蛇,啃噬著他的心臟,让他痛不欲生,也让他想要拉著她一起坠入深渊。
    他低下头,嘴唇贴著她冰凉的耳廓,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既然你这么心疼他……”
    “既然你这么捨不得他受苦……”
    裴津宴猛地一口咬住了她颈侧的大动脉,在雷声轰鸣中,留下了今晚最残忍的宣判:
    “那今晚……你就替他受著!”
    “他欠我的,你拿身体来还!”
    “不要——!!”
    苏绵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但下一秒,她整个人已经被裴津宴粗暴地塞进了迈巴赫的后座。
    “砰!”
    厚重的车门重重甩上。
    “咔噠。”
    落锁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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