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的风雪在雪橇碾过的轨跡后，捲起细碎的雪沫，又很快被凛冽的寒风抚平。
伊莱裹著厚重的貂皮大衣，坐在雪橇前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青铜令牌，那是进入地下拍卖场的唯一信物。
他时不时回头望向身后的身影，眼神里混杂著敬畏与谨慎。
莫尔端坐於雪橇后部，一袭绣著暗冰纹路的黑色长袍將身形裹得严严实实，领口立起，遮住了大半脖颈。
一张白龙面具覆盖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和抿紧的薄唇，面具边缘镶嵌著细碎的冰蓝色龙鳞，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这面具是伊莱特意寻能工巧匠打造，以千年冰蚕丝混合白龙鳞片研磨的粉末製成，不仅能隔绝任何透视类魔法，还隱隱散发著一丝微弱的龙威，足以让寻常人类不敢轻易直视。
“伟大的君主，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加德王都外围了。” 伊莱压低声音。
加德王国是北方诸国之一，毗邻冰原，寒霜城便是加德王国边境的一座小城。
“王都的城防森严，城墙外布著高阶防御法阵，还有皇家骑士团的小队，每半个时辰巡查一次，我们得从城西的废弃伐木场进地道，才能到拍卖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法兰新魔法共和国牵头签了禁止奴隶买卖的法约，明面上没人敢触碰法约，但这拍卖场藏在地下，三年来从没出现。”
莫尔微微頷首，面具下的琥珀色龙瞳掠过一丝不耐。
两天一夜的雪橇行程，对习惯了振翅千里的他而言，慢得如同龟爬。
若非忌惮那位坐镇王都的传说级法师，他恨不得直接化作龙形，一飞冲天抵达目的地。
“那位皇家首席法师，当真有传说级的实力？” 莫尔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龙语特有的嗡鸣，即便刻意压低，也让雪橇周围的空气微微凝滯。
伊莱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千真万確，据说三年前边境叛乱，上万人的叛军围城，那位大人孤身立於城头，一念之间便冻结了整支军队。
法兰新魔法共和国的禁制令能在加德王都彻底推行，很大程度上便是仰仗他的威慑。
哪怕您实力超绝，我们也最好不要引起他的注意。”
莫尔默然，黄金阶是远超白银阶的存在，即便他如今实力暴涨，面对这样的对手，也唯有暂避锋芒。
他抬手触碰了一下脸上的面具，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面具上鐫刻的冰系符文微微发烫，那是龙鳞粉末与他自身魔力產生的共鸣，確保著偽装的万无一失。
雪橇在雪地里顛簸前行，渐渐能望见远方加德王都的轮廓。
高大的石质城墙如同蛰伏的巨兽，绵延数十里，城头上飘扬著绣著金色雄狮的旗帜，即便在数里之外，也能感受到那股属於人类王国的威严。
城西的废弃伐木场早已被积雪覆盖，只剩下几截枯朽的木桩突兀地立在雪地里。
伊莱驱使雪橇犬停下，熟练地从雪橇底部取出一把锈跡斑斑的铁斧，在其中一截木桩上敲击了三下，短、长、短，节奏分明。
片刻后，雪地中央突然传来 “咔嚓” 的声响，一块数丈见方的冻土缓缓下陷，露出一道黑黝黝的地道入口，入口两侧各站著一名身著黑衣、面无表情的守卫，腰间的弯刀泛著森冷的寒光。
“信物。” 左侧的守卫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伊莱连忙取出腰间的青铜令牌，递了过去。
守卫接过令牌，指尖在上面摩挲片刻，又用另一只手按在令牌中央的凹槽处，一道淡绿色的光芒闪过，令牌上的纹路瞬间亮起。
確认无误后，守卫侧身让开道路，语气依旧冰冷：“进去吧，拍卖场在地下三层，记住规矩，摘下面具者死，私斗者死，泄露拍卖场信息者死。”
伊莱连连应是，转头对莫尔做了个 “请” 的手势。
莫尔迈步走入地道，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混杂著泥土、霉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地道两侧镶嵌著微弱的萤光石，勉强照亮前行的道路，脚下的石阶湿滑，显然常年不见天日。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地下三层竟是一处巨大的溶洞，顶部悬掛著钟乳石，滴下的水珠落在石地上，发出 “嘀嗒” 的声响。
溶洞中央搭建著一座高台，台上铺著暗红色的地毯，两侧立著鎏金柱，柱上缠绕著发光的魔法藤蔓，將高台映照得格外醒目。
溶洞四周摆放著数百张石椅，每张石椅之间都隔著丈许距离，形成天然的隔断。
此刻已有不少人落座，每个人脸上都戴著各式各样的面具，有狰狞的恶魔面具，有华贵的孔雀面具，还有朴素的木质面具，无一例外，都遮蔽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眼睛或口鼻。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薰香与魔法药剂的气息，低声的交谈如同蚊蚋嗡鸣，却没人敢高声喧譁。
“我们的位置在东侧第三排。” 伊莱低声说著，引著莫尔穿过人群。
沿途有几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著审视与探究。
莫尔不动声色，面具下的琥珀色龙瞳早已將周围的人扫视一遍。
这些人的气息驳杂，有商人的油滑，有贵族的傲慢，还有武者的剽悍，甚至有几道隱晦的魔力波动，显然混杂著法师。
两人落座后，伊莱从袖中取出一张羊皮纸，低声念道。
“这次拍卖的奴隶主要分两种，一种是从地下城抓来的地精、狗头人，还有少量的兽人俘虏。
他们实力低下，样貌丑陋，但能使用人类製造的工具，扛得住苦役，价格也便宜，用来挖矿再合適不过。
还有一种是智慧型魔法生物，比如会施展小法术的小精灵、擅长锻造的矮人俘虏。
这些大多被用来做魔法研究，或者满足某些贵族的特殊癖好，价格十分高昂，最少也要上百枚金幣。”
莫尔瞥了他一眼，声音依旧低沉：“居然没有人类？”
这倒出乎他的意料，人类向来擅长內斗，贩卖同族的事情，按说不该少见。
伊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遗憾，摊了摊手：“贩卖异族只是违法，风险还能控制。
贩卖同族那可是黑巫师的行径，一旦暴露，不仅会被皇家法师团追杀，还会引来教会的审判，没人敢冒这个险。
不然我早就抓一批无家可归的破落农户去挖矿了，比地精好用多了。”
伊莱裹著厚重的貂皮大衣，坐在雪橇前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青铜令牌，那是进入地下拍卖场的唯一信物。
他时不时回头望向身后的身影，眼神里混杂著敬畏与谨慎。
莫尔端坐於雪橇后部，一袭绣著暗冰纹路的黑色长袍將身形裹得严严实实，领口立起，遮住了大半脖颈。
一张白龙面具覆盖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和抿紧的薄唇，面具边缘镶嵌著细碎的冰蓝色龙鳞，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这面具是伊莱特意寻能工巧匠打造，以千年冰蚕丝混合白龙鳞片研磨的粉末製成，不仅能隔绝任何透视类魔法，还隱隱散发著一丝微弱的龙威，足以让寻常人类不敢轻易直视。
“伟大的君主，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加德王都外围了。” 伊莱压低声音。
加德王国是北方诸国之一，毗邻冰原，寒霜城便是加德王国边境的一座小城。
“王都的城防森严，城墙外布著高阶防御法阵，还有皇家骑士团的小队，每半个时辰巡查一次，我们得从城西的废弃伐木场进地道，才能到拍卖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法兰新魔法共和国牵头签了禁止奴隶买卖的法约，明面上没人敢触碰法约，但这拍卖场藏在地下，三年来从没出现。”
莫尔微微頷首，面具下的琥珀色龙瞳掠过一丝不耐。
两天一夜的雪橇行程，对习惯了振翅千里的他而言，慢得如同龟爬。
若非忌惮那位坐镇王都的传说级法师，他恨不得直接化作龙形，一飞冲天抵达目的地。
“那位皇家首席法师，当真有传说级的实力？” 莫尔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龙语特有的嗡鸣，即便刻意压低，也让雪橇周围的空气微微凝滯。
伊莱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千真万確，据说三年前边境叛乱，上万人的叛军围城，那位大人孤身立於城头，一念之间便冻结了整支军队。
法兰新魔法共和国的禁制令能在加德王都彻底推行，很大程度上便是仰仗他的威慑。
哪怕您实力超绝，我们也最好不要引起他的注意。”
莫尔默然，黄金阶是远超白银阶的存在，即便他如今实力暴涨，面对这样的对手，也唯有暂避锋芒。
他抬手触碰了一下脸上的面具，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面具上鐫刻的冰系符文微微发烫，那是龙鳞粉末与他自身魔力產生的共鸣，確保著偽装的万无一失。
雪橇在雪地里顛簸前行，渐渐能望见远方加德王都的轮廓。
高大的石质城墙如同蛰伏的巨兽，绵延数十里，城头上飘扬著绣著金色雄狮的旗帜，即便在数里之外，也能感受到那股属於人类王国的威严。
城西的废弃伐木场早已被积雪覆盖，只剩下几截枯朽的木桩突兀地立在雪地里。
伊莱驱使雪橇犬停下，熟练地从雪橇底部取出一把锈跡斑斑的铁斧，在其中一截木桩上敲击了三下，短、长、短，节奏分明。
片刻后，雪地中央突然传来 “咔嚓” 的声响，一块数丈见方的冻土缓缓下陷，露出一道黑黝黝的地道入口，入口两侧各站著一名身著黑衣、面无表情的守卫，腰间的弯刀泛著森冷的寒光。
“信物。” 左侧的守卫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伊莱连忙取出腰间的青铜令牌，递了过去。
守卫接过令牌，指尖在上面摩挲片刻，又用另一只手按在令牌中央的凹槽处，一道淡绿色的光芒闪过，令牌上的纹路瞬间亮起。
確认无误后，守卫侧身让开道路，语气依旧冰冷：“进去吧，拍卖场在地下三层，记住规矩，摘下面具者死，私斗者死，泄露拍卖场信息者死。”
伊莱连连应是，转头对莫尔做了个 “请” 的手势。
莫尔迈步走入地道，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混杂著泥土、霉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地道两侧镶嵌著微弱的萤光石，勉强照亮前行的道路，脚下的石阶湿滑，显然常年不见天日。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地下三层竟是一处巨大的溶洞，顶部悬掛著钟乳石，滴下的水珠落在石地上，发出 “嘀嗒” 的声响。
溶洞中央搭建著一座高台，台上铺著暗红色的地毯，两侧立著鎏金柱，柱上缠绕著发光的魔法藤蔓，將高台映照得格外醒目。
溶洞四周摆放著数百张石椅，每张石椅之间都隔著丈许距离，形成天然的隔断。
此刻已有不少人落座，每个人脸上都戴著各式各样的面具，有狰狞的恶魔面具，有华贵的孔雀面具，还有朴素的木质面具，无一例外，都遮蔽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眼睛或口鼻。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薰香与魔法药剂的气息，低声的交谈如同蚊蚋嗡鸣，却没人敢高声喧譁。
“我们的位置在东侧第三排。” 伊莱低声说著，引著莫尔穿过人群。
沿途有几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著审视与探究。
莫尔不动声色，面具下的琥珀色龙瞳早已將周围的人扫视一遍。
这些人的气息驳杂，有商人的油滑，有贵族的傲慢，还有武者的剽悍，甚至有几道隱晦的魔力波动，显然混杂著法师。
两人落座后，伊莱从袖中取出一张羊皮纸，低声念道。
“这次拍卖的奴隶主要分两种，一种是从地下城抓来的地精、狗头人，还有少量的兽人俘虏。
他们实力低下，样貌丑陋，但能使用人类製造的工具，扛得住苦役，价格也便宜，用来挖矿再合適不过。
还有一种是智慧型魔法生物，比如会施展小法术的小精灵、擅长锻造的矮人俘虏。
这些大多被用来做魔法研究，或者满足某些贵族的特殊癖好，价格十分高昂，最少也要上百枚金幣。”
莫尔瞥了他一眼，声音依旧低沉：“居然没有人类？”
这倒出乎他的意料，人类向来擅长內斗，贩卖同族的事情，按说不该少见。
伊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遗憾，摊了摊手：“贩卖异族只是违法，风险还能控制。
贩卖同族那可是黑巫师的行径，一旦暴露，不仅会被皇家法师团追杀，还会引来教会的审判，没人敢冒这个险。
不然我早就抓一批无家可归的破落农户去挖矿了，比地精好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