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高见!”
    孙老忍不住抚掌讚嘆:“如此辨证,如此用方,胆大心细,老夫佩服!此方案若能严格执行,患者或有一线生机。”
    连德高望重的孙老都如此表態,其他人自然再无异议。
    郝仁才院长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挤出一个无比热情的笑容:“精彩!太精彩了!听陈主任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就按陈主任和庄医生商定的方案执行,我们全力配合!”
    这一刻,郝仁才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微妙態度,变得积极配合起来。
    会议结束后,郝仁才热情地邀请陈阳共进晚餐,说是要“深入交流”,但被陈阳以需要带领学员总结復盘为由婉拒了。
    回到招待所,学员们兴奋不已,聚集在陈阳的房间热烈討论著今天的病例。
    “庄大哥,你今天太厉害了!”
    於诗韵眼中闪著崇拜的光:“那个辨证,我怎么就没想到『湿热瘀毒互结』这一层呢?”
    庄启文难得地露出一丝浅笑,看向陈阳:“是陈主任给了我机会,也是陈主任的补充让方案趋於完善。”
    陈阳看著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欣慰地道:“今天大家表现得都很好,敢于思考,敢於质疑。”
    “庄医生的辨证確实精准,抓住了关键。但我们也要明白,基层医院有他们的难处,这样的危重患者,他们谨慎一些也情有可原。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交流学习,是发现问题並尝试解决问题,而不是为了彰显个人能力。”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不过,从今天的情况看,河省中医院在中医思维的坚守和危重病症的中医参与度上,確实存在一些问题。接下来几天,大家要多看、多问、多思考,但切记,態度要谦和,我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踢馆的。”
    “是,陈主任!”眾人齐声应道。
    “庄医生,这次感触如何?”说罢陈阳又笑著问庄启文。
    “陈主任,我知道您是什么意思,我確实有点放不开,我会慢慢適应的。”庄启文道。
    事实上以庄启文的水平,今天这个病案,完全不需要陈阳补充,要知道,庄启文那可是上了名医榜的名医,全国排名前一百,那是什么水平?
    看一看陈阳的师父吴耀林就知道了,在山州省地位很高,解决过不少疑难杂症。
    在乡下的时候,庄启文治疗患者还能得心应手,可现在,反而放不开了,究其原因,就是庄启文对自己的水平没有一个准確的认知,在大医院,反而想得多,考虑的多,束手束脚。
    如果再过十年或者二十年,或许庄启文能更沉稳,更有名医风范,但是现在,庄启文確实面对一些大医院专家的时候,总觉得人家名头大,厉害,下意识的太过照顾对方的判断,这样反而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嗯。”
    陈阳点了点头,对眾人道:“大家来自不同的地方,经歷也不同,这一次的特训,就是让大家见一见更多的中医专家,了解更多的医院的情况,在这个过程中,希望大家能对自己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眾人纷纷点头。
    第二天,那位採用新方案的肝硬化患者传来了好消息。
    在严密监护下,患者服药后並未出现不良反应,原本顽固的腹水开始有了消退的跡象,虽然缓慢,但趋势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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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患者的烦躁情绪有所缓解,口乾症状减轻,舌象上的燥苔也略见润泽。
    这个消息让河省中医院icu的医生们感到振奋,也让陈阳团队的威望在医院內部悄然提升。
    接下来的几天,陈阳带领学员们深入各个科室,参与查房、门诊和病例討论。
    他们扎实的理论功底、灵活的辨证思路,尤其是陈阳每每在关键时刻切中要害的指点,折服了不少年轻的医生,甚至一些中年骨干也开始虚心请教。
    庄启文、於诗韵等人也彻底放下了初来时的拘谨,完全融入到学习和交流中,如饥似渴地吸收著不同的临床经验。
    然而,郝仁才院长的“热情”却有增无减。
    他几乎每天都要邀请陈阳吃饭,都被陈阳以各种理由推脱。
    这天下午,郝仁才更是亲自来到了陈阳他们下榻的招待所。
    “陈主任,您来我们河省这么多天了,我一直没能好好尽地主之谊,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郝仁才笑容可掬,语气诚恳:“今晚我在家里备了顿便饭,就我和我爱人,绝对没有外人,务请陈主任赏光,我们私下聊聊,交流一下感情。”
    郝仁才刻意强调了“私下”和“没有外人”,眼神中带著某种暗示。
    陈阳心念电转,知道一直迴避也不是办法,或许这次家宴,能探听到一些风声。
    微微沉吟之后,陈阳便点头答应:“郝院长盛情难却,那就叨扰了。”
    傍晚,陈阳只身前往郝仁才位於市区的家。郝家装修的並不豪华,简带中带了几分雅致。
    郝仁才的妻子是一位看起来温婉知性的中学教师,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餚,態度热情但不过分,招待得恰到好处。
    饭后,郝仁才將陈阳请进了书房。
    关上书房门,外面的喧囂瞬间被隔绝。
    郝仁才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亲自给陈阳沏了杯茶,嘆了口气。
    “陈主任,我知道,您可能觉得我前几天有些……有些怠慢。”郝仁才开门见山:“不瞒您说,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陈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不动声色地问:“哦?郝院长何出此言?”
    “陈主任您年轻有为,是过江猛龙。”
    郝仁才压低了声音:“但我们这地方,水浅王八多,有些关係盘根错节,很多事情,不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郝院长的意思是?”陈阳笑著问。
    这几天,郝仁才的种种表现,陈阳已经猜出来了,郝仁才在纠结,陈阳其实也一直在等。
    今天郝仁才应该是做了决定了,打算告诉陈阳一些事。
    郝仁才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陈阳的脸色,继续道:“就比如咱们医院,看似我是院长,但实际上,很多决策……尤其是涉及一些药品、设备採购,甚至人员安排,都有人盯著呢。”
    “郝院长说的是……张官员?”陈阳抿了口茶,淡淡地问道。
    郝仁才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显然没想到陈阳竟然知道张官员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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