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不是掐她就是咬她。
    要么对她进行语言上的精神攻击。
    怎么一订婚反而开始说软话了?
    她刚想问“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听筒里的呼吸忽然变得更重了。
    一声接一声,带著某种她熟悉的、黏腻的滚烫感。
    他的声音也变调了,哑得几乎听不清音节,只是翻来覆去地叫她的名字。
    么么,么么,一遍接一遍,呼吸越来越急促。
    黎么么担心坏了。
    她从床上弹起来,在地上来回走。
    “你没事吧?喝多了?是不是酒里被人下药了?要不要我帮你叫个救护车?你们郊外那边最近的医院有多远……”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哑又舒爽的……“操”。
    “嗯?犯什么病了这是?”
    黎么么满脑子问號。
    这人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把脑子磕坏了?
    系统终於看不下去了。
    【宿主,祁聿革没事,你不用担心。快掛了吧。】
    “不行,他听起来像是要猝死了,我怕他出事。”
    【他现在確实有可能猝死。】
    系统的语气堪称冷酷。
    【不过是纵、欲、过、度导致的。】
    黎么么的大脑宕机了。
    系统怕她不懂,直接在她脑海里传了一张动图。
    “小人晃腰喷鼻血”的动图。
    黎么么嫌弃的“呃——”了一声,顿时戴上了痛苦面具。
    她对著电话骂了句“死变態!”,然后气愤的掛断了电话。
    亏我还担心他。
    黎么么掛断电话之后鼻子皱上了天。
    ·
    接下来几天黎么么每天早出晚归泡在秦凛的安置点。
    给蜜獾换药、给穿山甲做行为观察、给红隼做復健训练……忙得脚不沾地。
    祁聿革发来的微信她选择性回復。
    三条回一条,每条不超过三个字。
    有意的冷处理。
    连个標点符號都欠奉。
    系统想要提醒,终於在一个她蹲在笼子前,给陆龟磨指甲的下午开了口。
    【宿主,男人是肉食动物。你这么晾著他,他身体会爆炸的。】
    【万一他憋不住了,身边再出现几个鶯鶯燕燕,你的任务难度不就又升级了?】
    黎么么拿指甲銼的手顿了一下:“所以?”
    【给他点甜头。让他尝到了又吃不著,若即若离,欲擒故纵……】
    【这才是一个合格搅屎棍的专业素养。】
    “我这甜头还不够多?”黎么么翻了一个白眼。
    “祁聿革明显不满足。”
    系统语气冷静。
    【他的閾值已经被你拉得很高了,你之前给的那些甜头,可能在他眼里就是开胃菜。】
    【你该有些回应了。】
    与此同时,玉京台顶楼包厢里。
    公子哥们为了庆祝祁聿革订婚,把最大的包间给包了。
    酒开了好几瓶,沙发上横七竖八歪了一堆人。
    空气中瀰漫著雪茄菸、威士忌和女士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有人在划拳,有人在跟女伴咬耳朵,气氛奢靡。
    祁聿革坐在沙发正中央,修长的手指捏著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慢慢转圈。
    他看著眼前的酒池肉林,面无表情。
    既没有以前那种游刃有余的兴致,也没有订婚之后该有的春风得意。
    哪里都不对。
    周淮安搂著一个新来的小模特走过来,脸上掛著三分醉意七分八卦的贱笑,一屁股坐到他旁边。
    后面跟著另外两个玩的好的公子哥,也都是圈子里的熟面孔,几个人端著酒杯凑成一圈。
    “呦,祁少,订婚了怎么看不出高兴啊?”
    周淮安拿杯子碰了碰他的杯沿。
    “什么时候带嫂子出来一起玩儿玩儿,让哥几个也沾沾喜气。”
    祁聿革仰头灌了半杯威士忌,冰块撞在杯壁上叮噹作响。
    他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搁,忽然问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瞬间酒醒了一半的问题。
    “我看起来很变態么?”
    几个公子哥面面相覷。
    周淮安张著嘴,酒差点从嘴角漏出来。
    安静持续了好一会儿,然后几个人同时开口,七嘴八舌:
    “不是……祁少,你这个问题问得……”
    “这还用问吗,你的諢名不就是这么来的……”
    “你以前不是觉得『变態』是夸你吗,怎么今天……”
    “看来和嫂子的夫妻生活不太妙啊……嫂子看来是受不了?”
    不知道哪个嘴快的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祁聿革摇头,吐出一口烟。
    烟夹在指间,看著菸头的火星慢慢烧到滤嘴边缘。
    “我看不透她。”
    几个公子哥立刻交换了一个“懂了”的眼神。
    不是嫂子,是另有其人。
    这就有意思了。
    周淮安第一个拍大腿。
    “要我说,按祁少你以前的风格,得不到就直接抢,抢到了玩一阵,早晚都是个腻,不如早早享受。”
    “女人都一样,宠两天就蹬鼻子上脸,晾两天自己就贴上来了。”
    另一个公子哥点头附和。
    “对对对,你以前不就这么干的吗?看上谁了直接带回去,用得著这么纠结?不是你祁少的风格啊。”
    祁聿革皱眉,越听越不对味,见鬼一样的看著他们。
    “你们这是渣男发言!”
    包厢里再次安静了。
    然后几个公子哥同时炸开了锅,周淮安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这不就是你平时的做派吗?!这些坏习惯全是跟你学的!你居然有脸说我们是渣男!”
    另一个公子哥痛心疾首地拍著茶几。
    “我当年也是个纯情少男,就是跟了你才变成这样的!你现在倒打一耙……”
    “滚滚滚,一堆臭皮匠,净出餿主意。”
    祁聿革把他们挨个从自己身边踹开,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几个公子哥嘻嘻哈哈地散了,继续喝酒划拳,留他一个人靠在沙发角落里。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晦暗不清。
    他打开屏保,盯著看了片刻,然后拨通了电话。
    “黎么么。”
    他的声音低哑而直接,没有开场白没有铺垫,开门见山。
    “就一句话,给不给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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