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錚看著她这副又作又委屈的模样。
    眼底的那一丝慌乱,渐渐沉淀下来。
    “没有。”
    他柔声道。
    “作就作吧,我贺錚的老婆,有作的资本。”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带著股囂张的匪气。
    仿佛她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他也能给她顶著。
    舒杳愣住了。
    眼眶里的眼泪,就那么要掉不掉地掛在睫毛上。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光著上半身,下巴上的胡茬青黑,脸上的血痂刺眼。
    狼狈,粗糙,野蛮。
    可是,他看著她的眼神,却温柔似水。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味道。
    他刚才洗澡时用的薄荷味沐浴露,清冽味,混合著他身上的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在主臥空调的吹拂中,迅速发酵,升温。
    像一团无形的火,直接扑面而来,將舒杳彻底包裹。
    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呼吸道,钻进她的五臟六腑。
    舒杳觉得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味道太霸道了,完全覆盖了她身上淡淡的晚香玉香气。
    贺錚的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
    他压在舒杳的上方,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真丝睡裙单薄得像一层纸,根本阻挡不了两人之间温度的传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这具柔软纤细的身体,因为紧张和情绪激动,正在微微发抖。
    他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感觉到她皮肤的细腻。
    两个月来的强行压抑,加上这四天四夜的生死一线。
    在看到她为他掉眼泪的这一刻,彻底化作了燎原的慾火。
    贺錚的眸色深得像暗夜里的深渊。
    他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身体的某个部位,叫囂著最原始的本能,迅速甦醒,坚硬如铁。
    隔著摇摇欲坠的白浴巾,毫不掩饰地抵在她的腿侧。
    舒杳浑身一颤。
    瞬间回忆起了前几天在车里的那一幕。
    危险,极度危险。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想要逃离这个充满爆炸性力量的热源。
    “別乱动。”
    贺錚的声音哑得可怕,一条长腿猛地收紧,直接將她乱蹬的双腿死死夹住。
    上半身更是毫无保留地压了下来。
    坚硬宽阔的胸膛,紧紧贴上了她的柔软。
    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缝隙。
    男人的重量,男人的体温,男人的味道。
    铺天盖地。
    舒杳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又羞又恼,又气又急。
    气他的冷漠,气他四天四夜的失联,气他现在这副霸道不讲理,隨时准备拆吃入腹的土匪模样。
    凭什么,凭什么每次都是他占据主动,凭什么每次都是她被拿捏得死死的。
    委屈,后怕,夹杂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和衝动。
    让舒杳的理智彻底断了线。
    她猛地仰起头。
    一口,狠狠地咬在了他近在咫尺的肩膀上。
    不是刚才那个已经咬出牙印的右肩。
    而是顺著他修长结实的脖颈往下,咬在了他紧绷的斜方肌和锁骨交界的地方。
    带著赌气的成分,带著发泄的狠劲。
    她死死咬住不放,像一只发狠的小兽。
    “唔……”
    头顶上,传来男人一声低沉隱忍的闷哼。
    贺錚的肌肉,在被咬住的瞬间,硬得像一块生铁。
    但他没有躲,没有推开她。
    甚至连抵御的动作都没有,他彻底放鬆了那一块的肌肉,任由她发泄。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长达將近两个月的同居生活。
    那些兵荒马乱的早晨。
    那些楚河汉界分明的夜晚。
    那些他强行压抑在冷水澡里的衝动。
    那些她藏在作精外表下的试探和在意。
    在此刻,全都在这一个咬痕里,彻底发酵。
    舒杳咬得牙帮子发酸。
    心里的那股邪火和委屈,隨著这一口。渐渐散了。
    理智回笼,她慢慢鬆开了牙齿。
    下巴脱力,她轻轻喘著气。
    贺錚的锁骨上方,又多了一个整齐的牙印。
    舒杳抬起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贺錚也正在看著她。
    黑眸暗如黑夜。
    火苗,已经被彻底点燃。
    燎原之势,再也压不住了。
    “解气了?”
    贺錚开口,拇指抬起擦过舒杳的下唇。
    老茧在娇嫩的唇瓣上摩擦。
    “没……”
    舒杳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软得像水。
    “没解气也晚了。”
    贺錚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加重,迫使她微微仰起头。
    “舒杳,我忍你很久了。”
    他盯著她的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呼吸滚烫。
    “两个月,天天晚上睡在旁边,只能看不能碰。”
    “你真当我是修无情道的?”
    这句话,他说得咬牙切齿。
    舒杳的心跳,瞬间漏跳了一大拍。
    她看著男人眼底那团越烧越旺的火,终於意识到了危险。
    看来,野兽要出笼了。
    “你……唔!”
    她刚张开嘴,想要说话。
    贺錚的脸猛地压了下来。
    两人的鼻尖狠狠地撞在一起,鼻骨发酸,甚至有点疼。
    贺錚的胡茬,像硬挺的钢丝,毫无保留地擦过舒杳娇嫩的下巴和嘴唇周围的皮肤。
    瞬间泛起一片微红,火辣辣的。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
    他像要把这四天四夜的恐惧和这两个月的压抑,全部在这个吻里討回来。
    嘴唇贴合的瞬间,他用力地,发狠地碾压著她的唇瓣。
    舒杳被吻得有些发懵。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
    后脑勺却被他死死扣住,五指插进她浓密的长髮里,用力一收。
    强迫她迎向自己,严丝合缝,退无可退。
    “张嘴。”
    他贴著她的唇缝,声音含糊,低哑地命令。
    舒杳死死咬著牙关,不肯就范。
    贺錚冷哼一声。
    他微微偏过头,改变了角度。
    张开嘴,一口含住了她的下唇。
    牙齿轻轻咬住,用了一点力道,往外一拉。
    “嘶。”
    舒杳吃痛,毫无防备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牙关微松。
    就在这一瞬间。
    贺錚的舌尖,强势地钻进了她的口腔。
    领地瞬间被彻底占领。
    他的舌尖扫过她的齿列,勾住她闪躲的丁香小舌,用力吸吮,纠缠。
    舒杳的呼吸瞬间被剥夺,肺里的氧气被他一点点榨乾。
    她被迫承受著他狂乱的攻势。
    口腔里,尝到了他嘴里残存的薄荷味。
    咸涩的眼泪流进嘴里,被他毫不嫌弃地卷了进去,咽下喉咙。
    舒杳的双手被他鬆开。
    她本能地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胸膛。
    但双手触碰到他坚硬如铁的肌肉时,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反而被他身上那股惊人的热量烫得指尖发颤。
    手指慢慢蜷缩,最终,变推为抓。
    死死地揪住了他肩膀上的皮肤,指甲深深地嵌了进去。
    贺錚感觉到背上的刺痛,反而吻得更凶了。
    两人的头不停地变换著角度。
    嘴唇摩擦,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声。
    在安静的主臥里,被无限放大,靡乱又勾人。
    氧气越来越稀薄。
    舒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的双手无力地从他的肩膀滑落。攀上了他修长有力的脖颈。
    手指穿过他后脑勺硬茬茬的短髮,胡乱地抓著。
    “贺……唔……”
    她试图叫他的名字,试图让他慢一点。
    但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他更加凶狠的吻吞噬。
    贺錚的吻,一路往下。
    离开了她的嘴唇。
    带出一条曖昧的银丝,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老长,然后断裂。
    他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嘴唇顺著她娇嫩的下巴,一路啃咬。
    流连在她修长的天鹅颈上。
    胡茬扎得舒杳皮肤发红,又疼又痒。
    她不受控制地扬起脖颈,像一只献祭的白天鹅。
    贺錚张开嘴,一口咬在她颈窝的大动脉上。
    感受著那里疯狂跳动的脉搏,感受著她鲜活的生命力。
    用力一吸。
    一个深红色的草莓印,瞬间绽放。
    “贺錚!”
    舒杳受不了这种强烈的刺激,身体猛地弓起。
    大腿下意识地往上一抬。
    好死不死。
    膝盖直接撞在了他腰间,隔著摇摇欲坠的白浴巾。
    像一块烧红的石头,带著惊人的热度,和隨时准备爆破的力量感。
    “操。”
    贺錚浑身的肌肉猛地一僵。
    从牙缝里逼出一声沙哑的咒骂。
    他一把抓住她乱动的腿,用力压下。
    白色的浴巾,在刚才的剧烈摩擦中,散开了。
    此刻,没有任何阻挡。
    毫无保留地,抵在了她单薄的真丝睡裙上。
    舒杳的脑子“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白光。
    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乔乔那句“他是不是不行啊”的质问。
    在此刻显得可笑又荒谬。
    这特么叫不行?
    这简直是要人命!
    贺錚看著她惊慌失措的眼神,看著她红透的耳根。
    充满匪气的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害怕了?”
    他低声威胁。
    “晚了。”
    话音刚落。
    贺錚的手,顺著她的腰线,一把抓住了香檳色的真丝睡裙下摆,用力往上一掀。
    真丝睡裙被粗暴地推到了胸口以上。
    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也暴露在男人那双充满野兽般欲望的眼睛里。
    舒杳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伸手去遮挡。
    贺錚却比她更快。
    他一把扣住她的双手,再次举过头顶,单手死死按住。
    然后,他低下头。
    贺錚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从克制到凶狠彻底剥夺了舒杳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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