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肃州城那可叫一个热闹,就在肃州城最繁华的菜市口,搭建起了一个三丈见宽的巨大高台来。
    那台上铺满了红毯,应该不是准备排队砍头的娱乐项目。而最近也没听说哪大户家过寿要搭台唱戏啊?
    然后,大批的衙役来此维持秩序,百姓才明白是官府行为。
    邢德真在这场活动里主要负责代表朝廷给张閒送牌匾,搭台子,张閒负责找场面。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张閒居然可以如此有面儿。
    台上一顺摆了三把官帽圈椅,分別坐序是兵备道总官司马向南,肃州知府邢德真,再才是今天的主角閒人旗总旗张閒张大人。
    而看台下比看台上要热闹得多,那一排排的椅子足足摆了50张,最后的结果还不够用。
    领衔在前的自然是玉门楼家主玉满堂,余家家主余千山,玉门银號新进大掌柜陈玲儿,肃州粮行第一大户陈百万,肃州养鸡王赵东家,以及各行各业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
    这么说吧,此刻往这观眾席间丟颗手榴弹,肃州城的经济能瞬间原地爆炸。
    说好的是午时三刻授牌,这些权贵们午时就已经到得八九不离十了,来晚的都没有座位,连玉九儿都只能站在观眾席的旁边,默默地看,都不够格在这群氏族乡绅里找张椅子来坐。
    现场的气氛宛如一场露天的大佬商业论坛,彼此三五成群,不断地点头哈腰拱手问候,虚情假意也好,真诚客气也罢,今天来的都是来给张閒捧场的,足可见今时今日的张閒在肃州城的地位如何。
    那些昔日围攻閒人商號的供货商,现在更是上赶的来巴结,往后那买卖,可不敢再找閒人商號半点麻烦,大家都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如此多的大佬到场,舞台外围也围了一圈又一圈凑热闹的老百姓,不知道的还以为会后能有大老爷施粥呢。
    为了这场仪式,邢德真也是大费周章,安排了百余衙役来维持现场秩序,甚至封了周围的两条街便於大佬们的马车往来。
    就这个规格,张閒要是再挑剔,也真要无话可说了。
    也得益於这种混乱,街道上,人头攒动时,戴著兜帽背著布包的一只耳也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远远望去那喧闹的舞台,一只耳有种道別的沧桑感,很快他就要离开这里了,肃州城的一切都將与他无关。他只是在默默地等待午时三刻的到来……
    很快,大人物登场,司马向南与知府邢德真是携手同上台,有衙役带头叫好,下面也是跟著吆喝起来。
    等他们入座之后,张閒这才一身边军常服上场,换来了民眾最真诚的叫好声。此时此刻的张閒,其实不用谁授牌,在肃州城也是下到黎民百姓,上到富商名流,谁见谁夸得存在。
    他的让利兑换,著实让老百姓真真切切占到了便宜。在物价飞涨之时,更是坚持小吃售价不变,不知道挽救了多少差点吃不起饭的家庭。
    最最重要的是,流匪袭城,这位大人是亲披甲冑,衝锋陷阵,將匪贼杀得是人仰马翻。没有他和他的兄弟拼杀,现在满城估计都是肃州染坊一样的下场,早就被烧得面目全非了。
    邢德真要赠张閒肃州英杰的名號,哪怕他不送,在肃州老百姓的心中,张閒早就是英杰了。
    张閒今天也是春风得意,坐於一侧,身后站著的是腿伤还未痊癒的癩何。一旁的司马向南则带的,还是那个一脸不高兴的贴身家丁。
    至於坐在中间的邢德真,应张閒要求,是自己的宝贝儿子站在身后当背景板。
    “邢公子,多日不见你怎么憔悴了许多?怎么,昨夜没睡好吗?”张閒还有心情调侃上两句。
    “傻小子,张大人问你话呢,为何不接?”坐在前面的邢德真扭头戳了戳儿子的腰眼子。
    “回张大人,近日家父已训诫过在下,在下也是深刻认识到昔日过错,日后定会一心向善,造福乡里,还望张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监督指正。”邢东犹如洗心革面的乖宝宝,谦卑拱手地给张閒赔著不是。
    “孺子可教,咱们之间的那点鸡毛蒜皮,今天就一笔勾销吧。”张閒也是显得无比大方,不过跟接下来邢东要付出的代价相比,这种大方也就不算什么了。
    “张大人海量!还不快谢谢张大人。”邢德真是真高兴,心里的大石头算落了地。
    於是乎,授牌仪式正式开始,邢德真先请了舞狮队登台表演,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台下也是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气氛好到宛若过年。
    也就是这时,眼瞅著时候到了,戴著兜帽的一只耳走进了蓬莱客栈的大堂。
    这是家名不见经传的平民客栈,距离菜市口近,所以生意还算不错。他的菜烧得也算不错,过去一只耳也是常客。
    他一进门,小二麻溜地上前接待,笑著问道,“客官安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找人。”一只耳连忙拉低了一些自己的帽檐,快步走向楼梯,去往二楼的天字號厢房。
    只不过这么简短的一个照面,小二也是晃了神,显然他认出了一只耳来。这位昔日的地头蛇,来此用餐不给赏钱就算了,就连饭钱也是时给时不给的,掌柜的对他也是敢怒不敢言。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城里已经到处张贴著告示,正在通缉於他,说他也是那日流匪袭城的罪犯之一,还有悬赏在身。
    小二有点紧张,他拿不准主意,到底是举报还是不举报?举报了拿不拿得到赏钱另说,会不会遭到打击报復呢?
    也就是他恍神的时候,一只耳已经快步的来到了二楼,走到了天字厢房的门口。
    他清了清嗓子,敲了敲门,用无比礼貌的声音唤道,“宫廷玉液酒。”
    里面的人都没有对暗號,打开门就把他拉了进来,反手又把门给关上反锁。

章节目录


明末第一兵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明末第一兵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