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末以来,张閒已经遇到过不少的高手。或天生神力,或刚猛无敌,或少年天才,或经验老辣,可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阿依古丽,堪称女性战力天花板。
    论臂力,如果是掰手腕,张閒都不一定能贏,至少现在如此。其操纵钢丝的杀伐手段,在这个时代也太过前卫与小眾。张閒突然有种,该死,好像有点打不过的感觉……
    “我很少为杀一个人如此大费周章,看在你送我兵器的份上,你自縊吧。”阿依古丽人美心善道。
    “自縊?我不会,要不你演示一遍给我看!”张閒前倾著身子,再次正手持军刺,甩开膀子冲了上去。
    “张大人,真不痛快。”阿依古丽一声嗔怪,绕著周身甩动起半米长的三棱军刺。
    行话有云,百日袖箭,千日鏢,绳鏢是极难掌握的一种飞鏢武技,讲究缠、绕、抡、击、拋、扫,也有绳鏢十八打的说法。
    主要用圆弧运动,通过身体各部位,包括臂、腿、颈等的缠绕,瞬间將圆周运动变为直线运动击出,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
    例如此刻,甩动中的阿依古丽,突然用脚尖一挑,將绳鏢踢出,那力道之大,让军刺在空气中发出嗖嗖的声响。
    张閒猛得侧身闪避,直线飞行的三棱军刺將其身后的一棵碗口粗的大树打得入木三寸,极尽钉穿。
    就是现在!张閒直接三棱军刺缠住了身旁的钢丝绳,如绞盘一般一拧,硬生生將那繫著三棱军刺的钢丝给绞崩断开来。
    此刻两人相距不足3米,张閒借著这个空档发动攻击,但谁知阿依古丽再次掏出一支短柄斧,直接迴转拋投而来。
    这傢伙是暗器系的,张閒真他吗后悔没带銃来,弄得现在居然被人在射程上占便宜,太噁心了。
    张閒横刺一挥,將其弹开,扑进了阿依古丽的怀里,正如张閒所想,那飞出的斧头也在钢丝的拉扯下回到了阿依古丽手中。
    顷刻间,噹噹当的兵刃撞击声响不绝於耳,两人出手都是又快又狠。张閒握著军刺的虎口都被阿依古丽的暴力给震裂了,如果这支不是王二狗镀了一层乌兹钢,估计一轮下来又要被砍断。
    “没理由啊……你不是拖粪的吗?为什么这抗打?”阿依古丽一连十八砍,斧头的刃口都给砍豁口了,硬是没破张閒的防。
    “你他吗还是跳舞的呢,为什么这么能砍?”张閒也是累得满头大汗,有种在跟女版谢君恩廝杀的错觉。
    “不能跟你闹了,张大人,若有来生,咱们再聚。”阿依古丽嘆息著站直身姿,才发现鬼使神差间,她又站在了那钉於树干上的三棱军刺边。
    只见这女人徒手將其拔出,在树干上留下了一个夸张的放血孔。阿依古丽一手军刺,一手战斧,全身肌肉放鬆,一双蓝色的眸子,泛起杀意。
    “下辈子太远,我只爭当下。”重新反持军刺,平举双手,张閒佝僂著身躯,进入备战。
    话毕言尽,阿依古丽踏地前冲,山林间,速度之快到非人,四步並作两步,眨眼出现在张閒身侧。
    手中迴转三周半的斧头当头劈砍而下,另一手中军刺往腰眼捅去,上下其手,防一中一,不管是哪一路都是死。
    退路?没有退路可言,刚才战斗间,阿依古丽故意將张閒引到了现在所站之处。在他的身后共有六个套足钢索环,他踏中任何一个都是死。
    诡异的是,阿依古丽杀过那么多人,但唯有张閒,笑得最为开心。
    他在笑什么?阿依古丽疑惑之时,张閒的手中却凭空变出了一条带子,一下缠住了突刺的手腕,向上一拉一扯,正好与劈砍的握斧之手捆在一起,一个前冲,將双手被制住的阿依古丽给推倒在了身后的大树上。
    “你?!”阿依古丽刚想质问张閒哪来的绳索,只见张閒的裤子呲溜一下掉了下去。
    阿依古丽没问题了,这登徒子居然用裤腰带打架,这一招也是张閒跟谢君恩偷师的,也算是现学现用了。
    阿依古丽试图反抗,用背顶著大树,膝击而起。可张閒缠斗的经验异常丰富,迅速压了上去,贴得太紧,不给她留任何反击发力空间。
    然后这种场面就变得有些难以言喻,一个男人上身赤果下身半果,紧紧压著一个女人,女人双手被束缚,激烈的挣扎反抗。
    她越反抗,男人压得越紧,用这种能感受到彼此鼻息的方式,颤抖了整整1刻时。阿依古丽不动了。
    没有了力气,也根本无法摆脱张閒的束缚,更別说此刻的张閒已经將他那又硬又长的三棱军刺顶住了她的咽喉。
    “別动,算我谢谢你。”张閒喘息著,他真的累了,再抵抗下去,很有可能被阿依古丽挣脱。
    而为了防止她挣脱,张閒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军刺捅进她的喉咙,直接结果掉她的性命。
    “我……我有钱。”终於放弃了挣扎,阿依古丽突然泪眼婆娑道。
    “你开了一个好头,你打算用多少钱买自己的命?”张閒就用这种让人羞红脸的方式开始了谈买卖。
    “2500两。”阿依古丽报出的数字,著实让张閒就震惊了。
    “你到底杀了多少人?一支军队吗?”张閒汗顏道。
    “这个你不用管,只问你,够不够?”阿依古丽不再嬉皮笑脸,无比严肃道。
    “你给得太多,我都不好意思了。”张閒虽然是奸商,但还没这么奸。
    “不是买我的命,我想托张大人帮我办件事。”阿依古丽很清楚,张閒敢跟玉门银號斗,心狠手辣的程度,绝不会因为她是女人就留手。
    她不怕死,只是怕死了,该做的事没做完。
    “说来听听,太复杂,太难,我都不接。”张閒只做稳妥的买卖。
    “在京师廊房四条的背街胡同,有一个叫聚財坊的地下赌场,每天晚些时候,你能在那找到一个烂赌鬼陈三。
    他是礼部侍郎家的长史官,他答应我,在教坊司的特赦名册上加一个人的名字,要3000两。
    我只要上面多一个名字,张大人手段了得,只要能办到,这钱全是你的。”阿依古丽不是在做买卖,而是託孤。
    “你要救谁?”张閒疑惑道。
    “阿依琳,我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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