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记错,花花已出生第十九个年头?”沈屿舟问道。
    李翠嗯了声,看著屋檐上的三花猫,笑著道:“別的猫都老死了,唯独它还精神抖擞,也算上天垂怜。”
    “確实少见。”沈屿舟点了下头,没有再问。
    赵庆丰,赵松,林夕月,都连忙过来和沈屿舟见面行礼。
    连同赵静远和赵静文,亦是如此。
    对赵家来说,沈屿舟就是最大的贵人。
    无论將来赵家能走多远,这份提携的恩情,都不会忘却。
    林夕月往门口看了看,眼里露出些许失望,转头对赵松低声说著什么。
    赵松隱晦的瞥了眼沈屿舟,冲妻子微微摇头示意。
    看到夫妻俩的小动作,沈屿舟笑道:“你们可是想问关於蓝小姐的事情?”
    赵松顿时露出尷尬的表情,心里又觉得佩服。
    这位沈掌柜察言观色的能力,真是嚇人。
    明明什么都没听到,却可以轻而易举判断出他们在念叨什么。
    林夕月嫁入赵家多年,只听闻蓝小姐的名字,却未曾亲眼见过。
    无论公婆,还是丈夫,都把这位蓝小姐夸的好似下凡仙子。
    林夕月一直很想亲眼看看那位知府之女,到底是什么模样,什么性子,言谈举止,是否真比县太爷的女儿还要高的多。
    可惜的是,上次一別,蓝辞月便没再来过。
    沈屿舟並未避讳此事,道:“或是我伤了蓝小姐的心,她不愿再与我同行。你们若想见她,只能去云泰郡了。”
    “到了那,我必然会尽地主之谊。”
    换做別人说起这种事,多多少少会有些尷尬,毕竟男女之情说起来令人嚮往,却免不了成为他人的閒言碎语。
    尤其蓝辞月对沈屿舟真心喜爱,甚至放下女儿家的矜持,多次同行千里之遥。
    这样的情意,有目共睹。
    沈屿舟不接受,在很多人心里,就等於半个负心汉。
    然而沈屿舟当真如自己所言,从不在乎他人如何看,如何说,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问心无愧,念头通达。
    若是个寻常男子,如此作派只会让人觉得沽名钓誉,自命清高。
    但沈屿舟能力强,名气大,天底下想嫁给她的女子多不胜数,佩服他的男子亦如过江之鯽。
    如此一来,反倒更令人钦佩。
    林夕月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不知何样的女子,才能入沈掌柜的眼?”
    这个问题,问的稍微有些唐突。
    赵松连忙拉了她一下:“不合礼数。”
    林夕月连忙对沈屿舟行礼,她的家境在烽火镇算得上大户,可在大胤王朝,也不过乡野之间。
    有些分寸,拿捏的不是那么好,实属正常。
    沈屿舟为人大度,自然不会计较,何况这个问题,也不是林夕月一个人好奇。
    他笑了笑,看向一旁的柴房,道:“霜糖葫芦的香味,一如既往,不知可有人想著,把这香气锁住?”
    赵庆丰这个老实人,下意识接茬道:“香气並非实物,如何能锁的住?”
    沈屿舟道:“七情六慾亦非实物,对我来说,便如这香气,闻过便算了。”
    “可您不想亲口尝一尝其中的滋味吗?”林夕月问道。
    沈屿舟看她,笑著问道:“你家的霜糖葫芦,旁人即便不吃,难道就不知好吃与否?”
    林夕月张了张嘴,想说这能一样吗?
    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又觉得沈屿舟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的道理。
    赵松见状,便再拉她一下,道:“之前娘亲让我把沈掌柜的经商之道,编撰成册。只是有些道理,娘亲转述並不明確,正想请沈掌柜指点一二。”
    “也好。”沈屿舟並未拒绝。
    他向来如此,不在乎別人是否学会自己的手段,从而挤占竞爭。
    这些年,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从未因此失利过。
    反而因性格洒脱,引得更多人主动前来结交。
    待沈屿舟和李翠,赵松进了屋子,林夕月看向赵庆丰,有些担心问道:“公爹,我今日是不是说太多了?”
    “不碍事。”赵庆丰摆摆手安慰道:“沈掌柜並非凡俗,不会和你计较这些。”
    一道黑影落下,林夕月感觉腿上被拍打了几下。
    低头看去,三花猫粗大蓬鬆的尾巴,拍了几下自己的腿,然后朝著屋里走去。
    赵庆丰的安慰,林夕月並未太放下心。
    可被三花猫拍了几下,她便觉得安心了。
    许悠进了屋,正见三人围在桌子旁,討论著经商之道。
    当然了,主要是沈屿舟负责讲解,李翠和赵松竖起耳朵倾听。
    伴隨著轻微的声响,桌子上多了只三花猫。
    沈屿舟转头看去,见三花猫蹲在桌子上,抬起前爪舔著。
    只是那双好看的眼珠子,总是往自己身上看。
    沈掌柜並未有多余的动作,与许悠对视著。
    或是因为孑然一身,自由自在惯了,他从来不养任何宠物。
    但並不妨碍喜欢眼前的三花猫。
    沈屿舟不明白的是,以往自己来赵家,三花猫或会多看两眼,却不会这样直勾勾的看半天。
    殊不知,许悠现在憋著一股劲。
    他也不明白,沈屿舟即便是名气很大的商人,可商人的气运,就是白色,为何自己在他身上看不到?
    许爷老了?
    老花眼了?
    绝不可能!
    眼见始终看不到沈屿舟的气运,许悠心里跟猫抓的一样。
    爪子不由自主探出来,在桌面上一个劲的挠。
    以他现在的力气,实木桌板挠起来跟纸糊的没区別。
    三两下就挠的木屑纷飞,露出一道道深痕。
    李翠和赵松不会因此责备自家的三花猫,只是眼下实在不適合让它在这磨爪子。
    赵松很自觉的站起来,把许悠抱在怀里:“花花,去外面玩会,我们谈正事呢。”
    许悠在他怀里不甘心的叫著:“喵!”
    【许爷的事就不是正事吗!】
    赵松可听不懂他在叫什么,抱到门外放下,顺手拍了拍许悠的屁股,再朝赵静远喊道:“远儿,带弟弟和花花出去玩,莫要跑太远,饿了就回来吃饭。”
    不等许悠再叫两句,赵静远已经欢快的跑过来,一把將三花猫扛在肩头。
    “出去玩嘍!”
    “喵!!!”
    【你们太过分了,不许捏我肚子!赵静远你个兔崽子,手往哪摸呢!嘶,谁揪许爷的小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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