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端著饮料走回来时。
发现日向已经坐在了他座位旁边，正认真地研究著托盘里那块烤鱼的纹理。
他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下来，没有说什么。
起初，两人之间的对话还有些生涩，话题停留在表面……
你平时怎么训练？你们学校早上几点开始练习？
那种跳发球是怎么练出来的？都是一些运动员之间最常见的交流內容。
但渐渐地，隨著餐盘里的食物逐渐减少，对话的深度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你知道吗，”
星海咬了一口酥饼，目光没有看日向，而是落在窗外那片暮色。
语气比平时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回忆往事般的悠远，
“我小时候，教练会对我说，『你太矮了，打不了主攻』。”
日向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认真地听著。
“那时候我就想，凭什么？”
星海语声轻柔，却蕴藏著內敛的力量。
“身高是父母给的，我没办法选择。但能跳多高，能打得多好，这是我自己的事。凭什么让別人来决定我的上限？”
日向放下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初中的时候，我学校没有男排球部，没有正规教练，没有队友。我就一个人对著墙壁练习，每天跳几千次。很多人都劝我放弃，说我这个身高不可能打好排球。”
星海转过头，看著日向。
他的目光里，是难得卸下了所有偽装和锋芒的认真：
“那你为什么没有放弃？”
日向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非常简单、却也非常日向的回答：
“因为排球很好玩啊。跳起来的时候，感觉好像在飞一样。那种感觉，我捨不得放弃。”
星海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
他在笑。
一种遇到了同道中人时，发自內心，带著释然的笑。
“……你不是疯了。”
他抬起头，看著日向，目光里有一种超越了队伍界限，属於同类的默契，
“你只是不想认命。我也是。”
两人对视。
不需要更多的语言，那种“我懂你”的共鸣，已经在短短几句话中悄然建立。
他们都曾在“你不行”的否定声中长大，都曾用自己的方式反抗过那些由身高设定的天花板。
都曾一个人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对著墙壁跳了成千上万次。
那些孤独的、无人见证的努力，此刻在对方的目光中，找到了迴响。
“但是，”
星海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带上了一丝挑战的意味。
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柔软只是错觉，
“光有不认命的心態是不够的。你的技术还很粗糙，你的『怪人快攻』虽然快，但线路还是太单一，容易被针对。你今天那个『睁眼扣杀』。”
“只是个开始…”
“离真正能成为稳定武器的威胁，还差得远呢。”
日向没有被这番毫不客气的评价打击到，反而眼睛一亮，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那你教我啊！”
星海正准备咬第二口饼，闻言差点被噎住：
“咳咳……你说什么？”
“教我啊！”
日向掰著手指数著，眼睛越来越亮，
“怎么跳得更高，怎么在空中保持平衡，怎么在落地时更不伤膝盖，怎么在空中看到拦网后再选择线路……”
“你肯定都知道吧！反正今晚还要一起训练，你可以在训练的时候教我！”
“喂喂，我可是对手。哪有对手教对手怎么变强的道理？”
星海皱起眉头。
“是对手才要教啊！”
日向理直气壮，好似这是天底下最理所当然的逻辑，
“不然贏了你不就不公平了！”
“我要在你也处於最佳状態的情况下，堂堂正正地打败你！”
星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这套逻辑听起来歪得离谱。
但从这个橙色头髮的傢伙嘴里说出来，却莫名地带著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纯粹和真诚。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肩膀又开始微微抖动……
他又笑了会，这次笑得比刚才更明显一些。
“……你这傢伙，真是个怪人。”
他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无奈和一丝掩饰不住的欣赏：
“好吧。今晚训练，我给你示范一下滯空时的核心发力技巧。能学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太好了！”
日向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声音之大，引来周围眾人的侧目。
他连忙压低声音，但脸上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
“我一定会全部学会的！”
“哼，別说得那么容易。”
星海重新拿起筷子，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傲然，
“那些技巧，我可是练了好几年才掌握的。你一个晚上就想学会？”
“做梦。”
“那我就用一个晚上学会给別人看！” 日向毫不退缩。
坐在不远处另一张桌子旁的影山，默默地看著这一幕，喝了口汤。
他的表情是没什么变化，但那双眼眸里。
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或许是为队友的成长感到欣慰，或许是对日向那种总是能莫名其妙地和任何人打成一片的能力感到费解……
又或许，两者都有。
光野坐在他旁边，也看到了日向和星海那边热火朝天的交流场景。
他低声笑了笑，说：
“日向那傢伙，又在交朋友了呢。而且交的还是刚刚还在场上拼死拼活的对手。”
“……嗯。”
影山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那傢伙，在这方面，简直就是个天才。”
光野有些意外地看了影山一眼。
他认识影山这么久，很少听到他用“天才”这个词来形容別人……
尤其用来形容日向。
他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安静地吃著盘中的晚餐。
食堂里的气氛，隨著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更加融洽。
乌野和鸥台的队员们，不再像刚坐下时那样涇渭分明地分成两个阵营。
而是自然而然地交错坐开，话题也从最初的客套寒暄，逐渐延伸到训练方法、比赛经验、甚至对全国大赛的展望。
当话题再次回到身高与排球的关係时，星海直言不讳地说：
“我的训练方法没什么特別的，就是从小到大跳出来的。没有捷径，没有秘诀，就是每天跳，每天练，直到身体记住那种感觉。”
日向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道：
发现日向已经坐在了他座位旁边，正认真地研究著托盘里那块烤鱼的纹理。
他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下来，没有说什么。
起初，两人之间的对话还有些生涩，话题停留在表面……
你平时怎么训练？你们学校早上几点开始练习？
那种跳发球是怎么练出来的？都是一些运动员之间最常见的交流內容。
但渐渐地，隨著餐盘里的食物逐渐减少，对话的深度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你知道吗，”
星海咬了一口酥饼，目光没有看日向，而是落在窗外那片暮色。
语气比平时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回忆往事般的悠远，
“我小时候，教练会对我说，『你太矮了，打不了主攻』。”
日向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认真地听著。
“那时候我就想，凭什么？”
星海语声轻柔，却蕴藏著內敛的力量。
“身高是父母给的，我没办法选择。但能跳多高，能打得多好，这是我自己的事。凭什么让別人来决定我的上限？”
日向放下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初中的时候，我学校没有男排球部，没有正规教练，没有队友。我就一个人对著墙壁练习，每天跳几千次。很多人都劝我放弃，说我这个身高不可能打好排球。”
星海转过头，看著日向。
他的目光里，是难得卸下了所有偽装和锋芒的认真：
“那你为什么没有放弃？”
日向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非常简单、却也非常日向的回答：
“因为排球很好玩啊。跳起来的时候，感觉好像在飞一样。那种感觉，我捨不得放弃。”
星海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
他在笑。
一种遇到了同道中人时，发自內心，带著释然的笑。
“……你不是疯了。”
他抬起头，看著日向，目光里有一种超越了队伍界限，属於同类的默契，
“你只是不想认命。我也是。”
两人对视。
不需要更多的语言，那种“我懂你”的共鸣，已经在短短几句话中悄然建立。
他们都曾在“你不行”的否定声中长大，都曾用自己的方式反抗过那些由身高设定的天花板。
都曾一个人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对著墙壁跳了成千上万次。
那些孤独的、无人见证的努力，此刻在对方的目光中，找到了迴响。
“但是，”
星海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带上了一丝挑战的意味。
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柔软只是错觉，
“光有不认命的心態是不够的。你的技术还很粗糙，你的『怪人快攻』虽然快，但线路还是太单一，容易被针对。你今天那个『睁眼扣杀』。”
“只是个开始…”
“离真正能成为稳定武器的威胁，还差得远呢。”
日向没有被这番毫不客气的评价打击到，反而眼睛一亮，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那你教我啊！”
星海正准备咬第二口饼，闻言差点被噎住：
“咳咳……你说什么？”
“教我啊！”
日向掰著手指数著，眼睛越来越亮，
“怎么跳得更高，怎么在空中保持平衡，怎么在落地时更不伤膝盖，怎么在空中看到拦网后再选择线路……”
“你肯定都知道吧！反正今晚还要一起训练，你可以在训练的时候教我！”
“喂喂，我可是对手。哪有对手教对手怎么变强的道理？”
星海皱起眉头。
“是对手才要教啊！”
日向理直气壮，好似这是天底下最理所当然的逻辑，
“不然贏了你不就不公平了！”
“我要在你也处於最佳状態的情况下，堂堂正正地打败你！”
星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这套逻辑听起来歪得离谱。
但从这个橙色头髮的傢伙嘴里说出来，却莫名地带著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纯粹和真诚。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肩膀又开始微微抖动……
他又笑了会，这次笑得比刚才更明显一些。
“……你这傢伙，真是个怪人。”
他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无奈和一丝掩饰不住的欣赏：
“好吧。今晚训练，我给你示范一下滯空时的核心发力技巧。能学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太好了！”
日向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声音之大，引来周围眾人的侧目。
他连忙压低声音，但脸上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
“我一定会全部学会的！”
“哼，別说得那么容易。”
星海重新拿起筷子，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傲然，
“那些技巧，我可是练了好几年才掌握的。你一个晚上就想学会？”
“做梦。”
“那我就用一个晚上学会给別人看！” 日向毫不退缩。
坐在不远处另一张桌子旁的影山，默默地看著这一幕，喝了口汤。
他的表情是没什么变化，但那双眼眸里。
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或许是为队友的成长感到欣慰，或许是对日向那种总是能莫名其妙地和任何人打成一片的能力感到费解……
又或许，两者都有。
光野坐在他旁边，也看到了日向和星海那边热火朝天的交流场景。
他低声笑了笑，说：
“日向那傢伙，又在交朋友了呢。而且交的还是刚刚还在场上拼死拼活的对手。”
“……嗯。”
影山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那傢伙，在这方面，简直就是个天才。”
光野有些意外地看了影山一眼。
他认识影山这么久，很少听到他用“天才”这个词来形容別人……
尤其用来形容日向。
他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安静地吃著盘中的晚餐。
食堂里的气氛，隨著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更加融洽。
乌野和鸥台的队员们，不再像刚坐下时那样涇渭分明地分成两个阵营。
而是自然而然地交错坐开，话题也从最初的客套寒暄，逐渐延伸到训练方法、比赛经验、甚至对全国大赛的展望。
当话题再次回到身高与排球的关係时，星海直言不讳地说：
“我的训练方法没什么特別的，就是从小到大跳出来的。没有捷径，没有秘诀，就是每天跳，每天练，直到身体记住那种感觉。”
日向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