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蔡秀彬的新选择
《鬼怪》第四集播出后，蔡秀彬的经纪人崔民秀接到了七个电话。
七个电话都是打来问蔡秀彬的档期的。有电视剧，有电影，有gg，还有一个综艺邀请。崔民秀把这些信息整理成表格，发到了苏羽的邮箱。苏羽在公司看的，看完之后把蔡秀彬叫到了办公室。
蔡秀彬那天没戏，穿著卫衣和运动裤，头髮隨便扎著，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她在苏羽对面坐下来，看到桌上的表格，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找你的剧本和gg。”
蔡秀彬拿起来翻了翻，越翻越快。“这么多？”
“七个。还有几个在谈。”
蔡秀彬放下表格，看著苏羽。“你觉得我该接哪个？”
苏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是我觉得。是你看过剧本之后，自己想演哪个。”
“你帮我选。”
“不帮。”
蔡秀彬撇嘴。“你以前都帮我选的。”
“以前是你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现在你应该知道了。”
蔡秀彬沉默了。她低下头，手指在表格上慢慢划过，一个一个看过去。第一个是电视剧，爱情喜剧，女主角是性格开朗的咖啡店老板。第二个是电影，独立电影，女主角是一个寻找失踪女儿的母亲。第三个也是电视剧，悬疑剧，女二號，戏份不多。后面还有几个gg，化妆品、饮料、服装。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表格放下，抬起头。
“我想演电影。”
苏羽看著她。“哪个？”
“第一个。”蔡秀彬指著那部爱情喜剧，“但我不想要这个。我想要一个不一样的。”
苏羽没说话。
“这个母亲的角色太早了，我演不了。”蔡秀彬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还年轻，观眾刚认识我，突然演母亲，他们会出戏。”
“那你想演什么？”
蔡秀彬想了想。“我想演一个……让我能成长的。不是那种只会谈恋爱的，也不是那种装成熟的。就是我这个年纪该演的东西。”
苏羽沉默了几秒，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剧本，推过去。
“看看这个。”
蔡秀彬拿起来，封面上写著《海边的咖啡馆》。她翻了翻，越翻越慢，看到第十页的时候停下来。
“这个剧本你哪来的？”
“一个独立导演发给我的。拍了三年短片，这是他第一部长片。剧本写了两年，改了十几稿。”
蔡秀彬继续看。女主角叫郑雅英，二十四岁，在釜山海边开了一家小咖啡馆。父亲去世后，她一个人守著那间店，每天做咖啡、看海、发呆。直到一个从首尔来的客人闯进她的生活，她才开始重新面对自己一直逃避的东西。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是缓慢的、治癒的、像海浪一样来了又走的那种感觉。
“这个角色……”蔡秀彬抬起头，“好像我。”
苏羽看著她。“哪里像？”
“她也在等一个人。不是等爱情，是等一个答案。”
苏羽没说话。
蔡秀彬把剧本合上，抱在怀里。“我要演这个。”
“你想好了？”
“想好了。”
苏羽点头。“行。让崔民秀去谈。”
蔡秀彬犹豫了一下。“但是这个电影要在釜山拍。两个月。”
苏羽看著她。“所以？”
“所以我要离开两个月。”蔡秀彬的声音轻了一些，“你会想我吗？”
苏羽没说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不是新家的钥匙，是另一把。蔡秀彬没见过的。
“这是什么？”
“釜山的公寓。我托人租的。离你拍戏的地方走路十分钟。”
蔡秀彬愣在那里。她看著那把钥匙，又看了看苏羽，眼睛慢慢红了。
“你什么时候租的？”
“昨天。崔民秀说你可能接那部电影，我就先租了。”
蔡秀彬接过钥匙，攥在手心里。“你这个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做了。”
苏羽看著她。“你去拍戏。我周末过去。”
“每周都来？”
“每周。”
蔡秀彬站起来，绕过桌子，抱住他。脸埋在他脖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话。苏羽没听清，问她“说什么”。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笑了。
“我说，你这辈子跑不掉了。”
苏羽搂住她的腰。“不跑。”
蔡秀彬接那部独立电影的消息很快传开了。金东旭发了新闻稿，说“蔡秀彬將出演电影《海边的咖啡馆》，挑战治癒系女主角”。新闻下面有人评论“她好適合这种角色”，也有人评论“期待蔡秀彬的演技”。
金高银看到新闻，给蔡秀彬发了消息：“秀彬啊，这个角色好適合你。”蔡秀彬回了一个笑脸。金高银又说：“海边拍戏好浪漫。苏代表会去探班吧？”蔡秀彬回：“每周都来。”金高银髮了一个羡慕的表情。
雪莉也在日本看到了新闻，给蔡秀彬发了条消息：“秀彬啊恭喜你。”雪莉比蔡秀彬大几个月，叫名字加“啊”是姐姐对妹妹的亲切。蔡秀彬回了“谢谢欧尼”。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一种默契，客气的、疏离的、但彼此尊重的默契。
朴智妍那天在公司练琴，看到蔡秀彬从苏羽办公室出来，眼睛红红的，走过去问她怎么了。蔡秀彬说“没事，接了部电影”。朴智妍笑了。“你哭什么？接电影该高兴。”
“我高兴才哭的。”
朴智妍看著她，没拆穿。她知道蔡秀彬哭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要离开苏羽两个月。但她没说，只是拍了拍蔡秀彬的肩膀。“加油。那电影在釜山拍？我老家。”
“真的？”
“嗯。釜山海鲜很好吃，你帮我多吃点。”
蔡秀彬笑了。“好。”
蔡秀彬出发去釜山的前一天，苏羽请她在家里吃了顿饭。蔡秀彬做的，泡菜汤、煎鱼、炒杂菜，都是苏羽爱吃的。
两个人坐下来，蔡秀彬给他夹菜，说“多吃点”。苏羽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蔡秀彬。”
“嗯。”
“你紧张吗？”
蔡秀彬愣了一下。“你第一次叫我全名。”
苏羽没接话。
蔡秀彬放下筷子，想了想。“有一点。这个角色跟安高恩完全不一样。安高恩是被推著走的，这个郑雅英是把自己藏起来的。不知道怎么把那种藏起来的感觉演出来。”
苏羽看著她。“你不是演藏起来。你是演一个人，她不想被发现，但她希望有人能找到她。”
蔡秀彬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比我导演还会说戏。”
苏羽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吃完饭，蔡秀彬去洗碗。苏羽站在她身后，下巴搁在她肩上。水声哗哗的，两个人都没说话。
“苏羽。”
“嗯。”
“你周末真的会来吗？”
“真的。”
“你保证？”
“保证。”
蔡秀彬关了水，把手擦乾，转过身面对他。她仰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那我在釜山等你。”
苏羽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七个电话都是打来问蔡秀彬的档期的。有电视剧，有电影，有gg，还有一个综艺邀请。崔民秀把这些信息整理成表格，发到了苏羽的邮箱。苏羽在公司看的，看完之后把蔡秀彬叫到了办公室。
蔡秀彬那天没戏，穿著卫衣和运动裤，头髮隨便扎著，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她在苏羽对面坐下来，看到桌上的表格，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找你的剧本和gg。”
蔡秀彬拿起来翻了翻，越翻越快。“这么多？”
“七个。还有几个在谈。”
蔡秀彬放下表格，看著苏羽。“你觉得我该接哪个？”
苏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是我觉得。是你看过剧本之后，自己想演哪个。”
“你帮我选。”
“不帮。”
蔡秀彬撇嘴。“你以前都帮我选的。”
“以前是你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现在你应该知道了。”
蔡秀彬沉默了。她低下头，手指在表格上慢慢划过，一个一个看过去。第一个是电视剧，爱情喜剧，女主角是性格开朗的咖啡店老板。第二个是电影，独立电影，女主角是一个寻找失踪女儿的母亲。第三个也是电视剧，悬疑剧，女二號，戏份不多。后面还有几个gg，化妆品、饮料、服装。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表格放下，抬起头。
“我想演电影。”
苏羽看著她。“哪个？”
“第一个。”蔡秀彬指著那部爱情喜剧，“但我不想要这个。我想要一个不一样的。”
苏羽没说话。
“这个母亲的角色太早了，我演不了。”蔡秀彬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还年轻，观眾刚认识我，突然演母亲，他们会出戏。”
“那你想演什么？”
蔡秀彬想了想。“我想演一个……让我能成长的。不是那种只会谈恋爱的，也不是那种装成熟的。就是我这个年纪该演的东西。”
苏羽沉默了几秒，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剧本，推过去。
“看看这个。”
蔡秀彬拿起来，封面上写著《海边的咖啡馆》。她翻了翻，越翻越慢，看到第十页的时候停下来。
“这个剧本你哪来的？”
“一个独立导演发给我的。拍了三年短片，这是他第一部长片。剧本写了两年，改了十几稿。”
蔡秀彬继续看。女主角叫郑雅英，二十四岁，在釜山海边开了一家小咖啡馆。父亲去世后，她一个人守著那间店，每天做咖啡、看海、发呆。直到一个从首尔来的客人闯进她的生活，她才开始重新面对自己一直逃避的东西。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是缓慢的、治癒的、像海浪一样来了又走的那种感觉。
“这个角色……”蔡秀彬抬起头，“好像我。”
苏羽看著她。“哪里像？”
“她也在等一个人。不是等爱情，是等一个答案。”
苏羽没说话。
蔡秀彬把剧本合上，抱在怀里。“我要演这个。”
“你想好了？”
“想好了。”
苏羽点头。“行。让崔民秀去谈。”
蔡秀彬犹豫了一下。“但是这个电影要在釜山拍。两个月。”
苏羽看著她。“所以？”
“所以我要离开两个月。”蔡秀彬的声音轻了一些，“你会想我吗？”
苏羽没说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不是新家的钥匙，是另一把。蔡秀彬没见过的。
“这是什么？”
“釜山的公寓。我托人租的。离你拍戏的地方走路十分钟。”
蔡秀彬愣在那里。她看著那把钥匙，又看了看苏羽，眼睛慢慢红了。
“你什么时候租的？”
“昨天。崔民秀说你可能接那部电影，我就先租了。”
蔡秀彬接过钥匙，攥在手心里。“你这个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做了。”
苏羽看著她。“你去拍戏。我周末过去。”
“每周都来？”
“每周。”
蔡秀彬站起来，绕过桌子，抱住他。脸埋在他脖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话。苏羽没听清，问她“说什么”。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笑了。
“我说，你这辈子跑不掉了。”
苏羽搂住她的腰。“不跑。”
蔡秀彬接那部独立电影的消息很快传开了。金东旭发了新闻稿，说“蔡秀彬將出演电影《海边的咖啡馆》，挑战治癒系女主角”。新闻下面有人评论“她好適合这种角色”，也有人评论“期待蔡秀彬的演技”。
金高银看到新闻，给蔡秀彬发了消息：“秀彬啊，这个角色好適合你。”蔡秀彬回了一个笑脸。金高银又说：“海边拍戏好浪漫。苏代表会去探班吧？”蔡秀彬回：“每周都来。”金高银髮了一个羡慕的表情。
雪莉也在日本看到了新闻，给蔡秀彬发了条消息：“秀彬啊恭喜你。”雪莉比蔡秀彬大几个月，叫名字加“啊”是姐姐对妹妹的亲切。蔡秀彬回了“谢谢欧尼”。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一种默契，客气的、疏离的、但彼此尊重的默契。
朴智妍那天在公司练琴，看到蔡秀彬从苏羽办公室出来，眼睛红红的，走过去问她怎么了。蔡秀彬说“没事，接了部电影”。朴智妍笑了。“你哭什么？接电影该高兴。”
“我高兴才哭的。”
朴智妍看著她，没拆穿。她知道蔡秀彬哭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要离开苏羽两个月。但她没说，只是拍了拍蔡秀彬的肩膀。“加油。那电影在釜山拍？我老家。”
“真的？”
“嗯。釜山海鲜很好吃，你帮我多吃点。”
蔡秀彬笑了。“好。”
蔡秀彬出发去釜山的前一天，苏羽请她在家里吃了顿饭。蔡秀彬做的，泡菜汤、煎鱼、炒杂菜，都是苏羽爱吃的。
两个人坐下来，蔡秀彬给他夹菜，说“多吃点”。苏羽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蔡秀彬。”
“嗯。”
“你紧张吗？”
蔡秀彬愣了一下。“你第一次叫我全名。”
苏羽没接话。
蔡秀彬放下筷子，想了想。“有一点。这个角色跟安高恩完全不一样。安高恩是被推著走的，这个郑雅英是把自己藏起来的。不知道怎么把那种藏起来的感觉演出来。”
苏羽看著她。“你不是演藏起来。你是演一个人，她不想被发现，但她希望有人能找到她。”
蔡秀彬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比我导演还会说戏。”
苏羽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吃完饭，蔡秀彬去洗碗。苏羽站在她身后，下巴搁在她肩上。水声哗哗的，两个人都没说话。
“苏羽。”
“嗯。”
“你周末真的会来吗？”
“真的。”
“你保证？”
“保证。”
蔡秀彬关了水，把手擦乾，转过身面对他。她仰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那我在釜山等你。”
苏羽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