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朴智妍的新剧机会
《鬼怪》杀青后没几天，朴智妍带著独立电影的剧本来了公司。
她穿著一件黑色羽绒服，头髮隨便扎著，素顏，黑眼圈很重。苏羽在办公室看到她的时候，第一句话是“你没睡觉？”
“睡了。睡不著。”朴智妍在沙发上坐下来，从包里掏出剧本，放在茶几上，“剧本我看了三遍。越看越怕。”
苏羽拿起来翻了翻。剧本名叫《安静的旋律》，讲的是一个失明的钢琴家，在一次事故中失去视力后，如何重新找回生活的故事。女主角需要全程闭眼演戏，还要真实地弹钢琴。导演是拍独立电影出身的，拿过几个国际电影节奖项，但票房一直不温不火。
“怕什么？”苏羽放下剧本。
“怕我演不好。”朴智妍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这个角色太复杂了。她不是天生失明的，是慢慢失去视力的。剧本里有一段，她最后一次看到光的时候，那种感觉……我不知道怎么演。”
苏羽看著她。“你之前演《秘密森林》的时候也怕。后来呢？”
“后来演好了。”
“那这次也一样。”
朴智妍低下头。“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我一个人扛。没有对手戏演员帮我，没有导演的镜头切换。全程闭著眼睛，连走位都不能看標记。”
苏羽沉默了几秒。“你想不想演？”
“想。”朴智妍抬起头，“但我怕我能力不够。”
“能力不够可以学。不想学才没救。”
朴智妍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苏代表，你说话还是这么难听。”
“实话都难听。”
朴智妍站起来，把剧本收进包里。“行。我接。你帮我找钢琴老师吧，我要从零开始学。”
“已经找了。”苏羽从桌上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首尔艺术大学的钢琴教授。明天开始，每天四小时。”
朴智妍接过名片，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找的？”
“你上次发消息给我的时候。”
朴智妍看著那张名片，手指捏著边角，捏得发白。“苏代表。”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羽看著她。“你是公司的艺人。你演好了，公司赚钱。”
朴智妍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对，我是公司的艺人。”她把名片收好，“那我走了。去练琴。”
“等等。”苏羽叫住她。
朴智妍回头。
“別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很好了。”
朴智妍的眼眶红了一下，但她忍住了。“知道了。”她转身走了，脚步很快。
走廊里，金高银正好从练习室出来。两个人差点撞上。
“啊，抱歉。”朴智妍往后退了一步。
“没关係。”金高银看到是她，笑了，“智妍啊，你来找代表？”
“嗯。拿个剧本。”朴智妍看著金高银，犹豫了一下，“高银欧尼，你演《鬼怪》的时候，紧张吗？”
金高银想了想。“紧张。每一场都紧张。”
“那你怎么克服的？”
“没克服。”金高银说，“带著紧张演。紧张也是情绪的一部分。”
朴智妍听完，点了点头。“谢谢欧尼。”
“加油。”金高银拍了拍她的肩膀。
朴智妍走了。金高银看著她进电梯，然后转身去了苏羽办公室，门开著，敲了敲门框。
“代表，智妍怎么了？”
“接了一部独立电影，压力大。”
“她能演好。”金高银说。
苏羽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会看人。”
金高银笑了。“跟你学的。”
第二天，朴智妍开始上钢琴课了。
教授姓李，六十多岁，头髮花白，但手指依然灵活。他让朴智妍先弹一段给他听，朴智妍说“我不会”。李教授皱了皱眉。“一点都不会？”
“一点都不会。”
李教授沉默了几秒。“那你每天练六小时。三个月后能弹简单的曲子。”
“好。”
朴智妍每天上午去片场拍《鬼怪》的补拍镜头（有些场景需要重新拍），下午去李教授那里练琴。钢琴教室在首尔艺术大学附近，从公司开车过去要四十分钟。她每天练到晚上九点，手指起泡了，贴上创可贴继续练。
蔡秀彬有一天去公司，没见到苏羽，倒是碰到了朴智妍。她刚从钢琴教室回来，手指上缠著好几圈创可贴，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
“欧尼，你的手……”蔡秀彬拉住她的手看了看，“你不疼吗？”
“疼。但教授说正常，起泡了之后会结茧，结茧了就不疼了。”
蔡秀彬看著那些创可贴，心里有点酸。“欧尼，你太拼了。”
“不拼不行。”朴智妍把手缩回去，“苏代表给我请了最好的教授，我不能给他丟人。”
蔡秀彬沉默了一下。“他不是觉得你会给他丟人。他是觉得你能演好。”
朴智妍看著她，笑了笑。“秀彬啊，你真的很了解他。”
蔡秀彬也笑了。“他话那么少，不了解都不行。”
两个人在茶水间坐下来，喝著咖啡。窗外是汉江，冬天的阳光照在水面上，亮晃晃的。朴智妍看著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秀彬啊。”
“嗯。”
“你有没有觉得，苏代表对每个人都不一样？”
蔡秀彬想了想。“他对我是不一样。但他对你、对高银欧尼、对雪莉欧尼，也不一样。他把每个人都放在不同的位置。”
朴智妍点头。“他知道我们適合什么。他知道我適合这个角色，所以让我去演。他知道高银欧尼適合鬼魂，所以让她演。他知道雪莉適合唱歌，所以让她去日本。”她停了一下，“他什么都知道。”
蔡秀彬看著她。“欧尼，你是不是……”
“不是。”朴智妍打断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他这个人很厉害。”
蔡秀彬没再问了。她喝了一口咖啡，站起来。
“欧尼，晚上来我家吃饭吧。苏羽买了牛肉，我打算做烤肉。”
朴智妍愣了一下。“方便吗？”
“方便。人多热闹。”
晚上，朴智妍去了苏羽和蔡秀彬的家。她带了一瓶红酒，进门的时候换鞋，看到玄关放著两双拖鞋——一双大的，一双小的。
“你们这房子真好看。”朴智妍站在客厅里，看著窗外的汉江，“这得多少钱？”
“三十五亿。”蔡秀彬从厨房探出头。
朴智妍倒吸了一口气。“苏代表真有钱。”
苏羽从书房出来，看到朴智妍，点了点头。“来了？”
“嗯。带了瓶红酒，不知道好不好喝。”
苏羽接过去看了一眼，放桌上。“还行。”
朴智妍笑了。“你这人，夸一句会死吗？”
蔡秀彬在厨房笑了。苏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烤肉很好吃。朴智妍吃了很多，蔡秀彬一直在给她夹菜。苏羽吃得不多，偶尔喝一口酒。三个人坐在餐桌前，窗外的汉江夜景安静地亮著。
“欧尼，你那个电影什么时候开机？”蔡秀彬问。
“下个月。先去国外取景，拍外景部分。”
“去哪儿？”
“奥地利。维也纳。”
蔡秀彬眼睛亮了。“好浪漫。”
“浪漫什么，去拍戏的。”朴智妍笑了，“不过听说那边很美，我打算拍完多待两天，看看风景。”
苏羽放下酒杯。“別玩太久，回来还要练琴。”
朴智妍撇嘴。“知道了。苏大老板。”
蔡秀彬笑著拍了拍苏羽的手。“你別管她，让她玩。”
朴智妍看著他们俩的互动，心里有一点点酸，但很快就过去了。她已经学会不让自己太难受了。
吃完饭，朴智妍帮蔡秀彬洗碗。两个人站在厨房里，水声哗哗的。
“秀彬啊。”
“嗯。”
“你跟苏代表，以后会结婚吧？”
蔡秀彬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洗。“不知道。看他。”
“他肯定会娶你的。”
蔡秀彬转头看她。“欧尼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样。”
蔡秀彬笑了，低头冲碗。
朴智妍看著她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秀彬啊。”
“嗯。”
“谢谢你们今天请我吃饭。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蔡秀彬把手擦乾，转身抱了抱她。“欧尼，以后常来。”
朴智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朴智妍走的时候，苏羽送她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了一楼。
“苏代表。”
“嗯。”
“晚安。”
“晚安。”
电梯门关上了。朴智妍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电梯缓缓下降，她听到钢索的声音，很轻。她想起蔡秀彬刚才的那个拥抱，想起苏羽站在门口的侧脸。她知道这些都不属於她，但她已经不难过了。
外面的夜风很冷，她裹紧外套，走向停车场。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苏羽家的窗户，灯还亮著。她站了几秒，然后上车，发动引擎。
手机震了一下。苏羽发的消息。
“到家了发个消息。”
朴智妍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打字：“知道了。”
她穿著一件黑色羽绒服，头髮隨便扎著，素顏，黑眼圈很重。苏羽在办公室看到她的时候，第一句话是“你没睡觉？”
“睡了。睡不著。”朴智妍在沙发上坐下来，从包里掏出剧本，放在茶几上，“剧本我看了三遍。越看越怕。”
苏羽拿起来翻了翻。剧本名叫《安静的旋律》，讲的是一个失明的钢琴家，在一次事故中失去视力后，如何重新找回生活的故事。女主角需要全程闭眼演戏，还要真实地弹钢琴。导演是拍独立电影出身的，拿过几个国际电影节奖项，但票房一直不温不火。
“怕什么？”苏羽放下剧本。
“怕我演不好。”朴智妍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这个角色太复杂了。她不是天生失明的，是慢慢失去视力的。剧本里有一段，她最后一次看到光的时候，那种感觉……我不知道怎么演。”
苏羽看著她。“你之前演《秘密森林》的时候也怕。后来呢？”
“后来演好了。”
“那这次也一样。”
朴智妍低下头。“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我一个人扛。没有对手戏演员帮我，没有导演的镜头切换。全程闭著眼睛，连走位都不能看標记。”
苏羽沉默了几秒。“你想不想演？”
“想。”朴智妍抬起头，“但我怕我能力不够。”
“能力不够可以学。不想学才没救。”
朴智妍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苏代表，你说话还是这么难听。”
“实话都难听。”
朴智妍站起来，把剧本收进包里。“行。我接。你帮我找钢琴老师吧，我要从零开始学。”
“已经找了。”苏羽从桌上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首尔艺术大学的钢琴教授。明天开始，每天四小时。”
朴智妍接过名片，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找的？”
“你上次发消息给我的时候。”
朴智妍看著那张名片，手指捏著边角，捏得发白。“苏代表。”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羽看著她。“你是公司的艺人。你演好了，公司赚钱。”
朴智妍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对，我是公司的艺人。”她把名片收好，“那我走了。去练琴。”
“等等。”苏羽叫住她。
朴智妍回头。
“別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很好了。”
朴智妍的眼眶红了一下，但她忍住了。“知道了。”她转身走了，脚步很快。
走廊里，金高银正好从练习室出来。两个人差点撞上。
“啊，抱歉。”朴智妍往后退了一步。
“没关係。”金高银看到是她，笑了，“智妍啊，你来找代表？”
“嗯。拿个剧本。”朴智妍看著金高银，犹豫了一下，“高银欧尼，你演《鬼怪》的时候，紧张吗？”
金高银想了想。“紧张。每一场都紧张。”
“那你怎么克服的？”
“没克服。”金高银说，“带著紧张演。紧张也是情绪的一部分。”
朴智妍听完，点了点头。“谢谢欧尼。”
“加油。”金高银拍了拍她的肩膀。
朴智妍走了。金高银看著她进电梯，然后转身去了苏羽办公室，门开著，敲了敲门框。
“代表，智妍怎么了？”
“接了一部独立电影，压力大。”
“她能演好。”金高银说。
苏羽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会看人。”
金高银笑了。“跟你学的。”
第二天，朴智妍开始上钢琴课了。
教授姓李，六十多岁，头髮花白，但手指依然灵活。他让朴智妍先弹一段给他听，朴智妍说“我不会”。李教授皱了皱眉。“一点都不会？”
“一点都不会。”
李教授沉默了几秒。“那你每天练六小时。三个月后能弹简单的曲子。”
“好。”
朴智妍每天上午去片场拍《鬼怪》的补拍镜头（有些场景需要重新拍），下午去李教授那里练琴。钢琴教室在首尔艺术大学附近，从公司开车过去要四十分钟。她每天练到晚上九点，手指起泡了，贴上创可贴继续练。
蔡秀彬有一天去公司，没见到苏羽，倒是碰到了朴智妍。她刚从钢琴教室回来，手指上缠著好几圈创可贴，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
“欧尼，你的手……”蔡秀彬拉住她的手看了看，“你不疼吗？”
“疼。但教授说正常，起泡了之后会结茧，结茧了就不疼了。”
蔡秀彬看著那些创可贴，心里有点酸。“欧尼，你太拼了。”
“不拼不行。”朴智妍把手缩回去，“苏代表给我请了最好的教授，我不能给他丟人。”
蔡秀彬沉默了一下。“他不是觉得你会给他丟人。他是觉得你能演好。”
朴智妍看著她，笑了笑。“秀彬啊，你真的很了解他。”
蔡秀彬也笑了。“他话那么少，不了解都不行。”
两个人在茶水间坐下来，喝著咖啡。窗外是汉江，冬天的阳光照在水面上，亮晃晃的。朴智妍看著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秀彬啊。”
“嗯。”
“你有没有觉得，苏代表对每个人都不一样？”
蔡秀彬想了想。“他对我是不一样。但他对你、对高银欧尼、对雪莉欧尼，也不一样。他把每个人都放在不同的位置。”
朴智妍点头。“他知道我们適合什么。他知道我適合这个角色，所以让我去演。他知道高银欧尼適合鬼魂，所以让她演。他知道雪莉適合唱歌，所以让她去日本。”她停了一下，“他什么都知道。”
蔡秀彬看著她。“欧尼，你是不是……”
“不是。”朴智妍打断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他这个人很厉害。”
蔡秀彬没再问了。她喝了一口咖啡，站起来。
“欧尼，晚上来我家吃饭吧。苏羽买了牛肉，我打算做烤肉。”
朴智妍愣了一下。“方便吗？”
“方便。人多热闹。”
晚上，朴智妍去了苏羽和蔡秀彬的家。她带了一瓶红酒，进门的时候换鞋，看到玄关放著两双拖鞋——一双大的，一双小的。
“你们这房子真好看。”朴智妍站在客厅里，看著窗外的汉江，“这得多少钱？”
“三十五亿。”蔡秀彬从厨房探出头。
朴智妍倒吸了一口气。“苏代表真有钱。”
苏羽从书房出来，看到朴智妍，点了点头。“来了？”
“嗯。带了瓶红酒，不知道好不好喝。”
苏羽接过去看了一眼，放桌上。“还行。”
朴智妍笑了。“你这人，夸一句会死吗？”
蔡秀彬在厨房笑了。苏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烤肉很好吃。朴智妍吃了很多，蔡秀彬一直在给她夹菜。苏羽吃得不多，偶尔喝一口酒。三个人坐在餐桌前，窗外的汉江夜景安静地亮著。
“欧尼，你那个电影什么时候开机？”蔡秀彬问。
“下个月。先去国外取景，拍外景部分。”
“去哪儿？”
“奥地利。维也纳。”
蔡秀彬眼睛亮了。“好浪漫。”
“浪漫什么，去拍戏的。”朴智妍笑了，“不过听说那边很美，我打算拍完多待两天，看看风景。”
苏羽放下酒杯。“別玩太久，回来还要练琴。”
朴智妍撇嘴。“知道了。苏大老板。”
蔡秀彬笑著拍了拍苏羽的手。“你別管她，让她玩。”
朴智妍看著他们俩的互动，心里有一点点酸，但很快就过去了。她已经学会不让自己太难受了。
吃完饭，朴智妍帮蔡秀彬洗碗。两个人站在厨房里，水声哗哗的。
“秀彬啊。”
“嗯。”
“你跟苏代表，以后会结婚吧？”
蔡秀彬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洗。“不知道。看他。”
“他肯定会娶你的。”
蔡秀彬转头看她。“欧尼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样。”
蔡秀彬笑了，低头冲碗。
朴智妍看著她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秀彬啊。”
“嗯。”
“谢谢你们今天请我吃饭。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蔡秀彬把手擦乾，转身抱了抱她。“欧尼，以后常来。”
朴智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朴智妍走的时候，苏羽送她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了一楼。
“苏代表。”
“嗯。”
“晚安。”
“晚安。”
电梯门关上了。朴智妍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电梯缓缓下降，她听到钢索的声音，很轻。她想起蔡秀彬刚才的那个拥抱，想起苏羽站在门口的侧脸。她知道这些都不属於她，但她已经不难过了。
外面的夜风很冷，她裹紧外套，走向停车场。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苏羽家的窗户，灯还亮著。她站了几秒，然后上车，发动引擎。
手机震了一下。苏羽发的消息。
“到家了发个消息。”
朴智妍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打字：“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