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吴镇山有过儿子
“在吴…吴叔手里。”
张维义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块有刻痕的石片，巴掌大小模样，像从什么东西上敲下来的。
苏远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石片上还刻著神仙线稿，和记录的主神一样：
“永乐宫的主神！”
苏远猛地看著张维义：“这是从碑心上敲下来的？”
张维义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那年他和另外两个执行任务时，乘机从裂缝中扣下来的，也导致隙追到了裂缝出口不远，发了狂，那两位没活著出来！”
“若不是我因上面派去协助他们，老吴也就没了，可还是晚来了一步，没阻止成他做傻事…”
“那他，用这个干什么？”
“养隙。”张维义嘆了口气说道：
“隙需要一些特定的东西养，主神位的碑心，也就是殿心碑上的气脉最强处，青铜剑上的铜锈气，都是养料。”
“这次有意偷这把剑，其实是想让你查出来是他…”
“那殿心碑和主神位呢？”
“也是他挖的，1990年，赵怀山在別的地方封隙，他找机会把碑挖出来，藏在了裂缝里头，主神位由於质地原因，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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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坐在那儿，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著老吴的过往，总觉得他不该是坏的！
之前老吴说的话听著有异，苏远即使想到了也不太愿意相信。
“那他为什么要养隙？”
张维义从抽屉里拿出一封很旧的信封放在桌上，推给苏远：
“这是赵怀山留下的，是1992年写的，说让我等他死了以后再打开。”
苏远把信拿起来一看，信封上写著张维义亲启五个钢笔字。
打开信封展开见上面写著：
“维义：”
“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经不在了，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吴镇山养了一个东西，就在夹层里。”
“1990年，我进去封隙的时候，发现了那块碑，那时还能进去，后来我问老吴，他说不知道！我知道是他做的！”
“我跟他谈了一次，知道他养那个东西，是为了救他儿子。”
“他儿子得了不治之症，没法治。听人说夹层里的东西或许能救，他就破坏了永乐宫的主神位还有道士图，放出隙养了起来。”
“我告诉他养隙会出事的，那种东西会出人命！他听不进去，说只要隙不出去，就在裂缝里头待著会没事的！”
“一起共事快二十年了，老吴又救过我的命，我下不了手…”
“万一哪天我出事了，你替我看著点他，別让他再动那个东西了！他只是一时被迷住了…”
“怀山，1992年1月。”
苏远把信看完后內心触动很大，问张维义：
“主任，那他儿子…后来怎么样了？”
张维义摇了摇头：“死了…1995年时没救过来。”
苏远听完沉默著没说话，张维义继续说道：
“从那以后，老吴就不一样了。”
苏远想起吴镇山那双刺人的眼睛，他以为只是看人看得准一些，现在想想，那是別的什么东西，说不上来的东西！
“那把剑…”
张维义把信收起来说道：“他以为你会查，结果你没查，他就自己还了回来。”
苏远愣了一下。“他自己放回来的？”
“昨天晚上。他又用你的指纹开的库房门，把剑放回去，又锁上了。”
张维义接著说：
“他以为监控拍不到，但赵诚已安了一个新的摄像头，没告诉他。”
苏远心想怪不得赵诚会那样说，张维义补充道：
“他闻出来那把剑箱子上有老吴的味儿，我们说的老吴上面有人，只是不想让你知道太早…”
苏远也没有怪他们，何况吴镇山更没有伤害过他，又问：
“吴叔呢？”
“老吴在库房里，去看看吧…”
来到库房见吴镇山站在最里面那排架子前面，背对著他，苏远走过去站在老吴旁边。
两个人都没说话，都在盯著阿嫵的唐俑，五六分钟后，吴镇山开口了：
“你都知道了吧？”
“嗯。”
吴镇山看著阿嫵：“她是你来这里修好的第一样东西。”
苏远还是盯著阿嫵没说话。
“手艺不错。”吴镇山笑了笑说道：“就是话多了点…”
苏远攥著兜里的铜镜，终於说话了：
“吴叔…”
“嗯。”
“您儿子…叫什么？”
吴镇山仰著头看了顶上的日光灯，闭著眼说道：
“吴远…远近的远。”
苏远顿感眼中一热，老吴的声音有点哽：
“95年没的…才十岁就，因为小时候有白血病……”
“有人说夹层里的东西能救他，我就养了…结果连累了两个同事丟了性命，还是没用！”
他转过身看著苏远，红著眼笑道：
“孩子，你比你爸强。”
苏远想安抚一下老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剑我已放回去了，石片在你手里，你想怎么处理都行…”吴镇山揉了两下眼说完。
就拍了拍苏远肩膀，出了库房门！
苏远也没扭头目送老吴，只是对著阿嫵念叨著：“阿嫵，吴叔他也很不容易的，是吧…”
脑子里是吴镇山那张脸，那些事儿，说过的：
“这单位里的事，有我不知道的吗？”
张维义带著铜剑进来了：“小苏，你把它放回去吧。”
苏远默不作声的接过铜剑，仔细的放了回去，盖上了箱子。
“吴叔他…”
“他有他的打算，上面也没有追责於他，毕竟他之前做出的贡献还是很大的，去留还得他自己决定。”
“你做做准备，明天该去一趟永乐宫了！”
张维义说完就回自己的办公室了，苏远独自呆了一会儿，看了看阿嫵，走了出去。
一楼大厅中，长椅上没了老吴的身影，没了保温杯和报纸，正在出神的看著。
手机响了，他妈来电话了：
“远儿，你吴叔咋啦？刚才他来电话了。”
苏远攥著手机说道：“没事，妈，他说了什么？”
“就说他要出趟远门，让你別找他。”
苏远没说话，他爸的声音传来了：
“远儿，你吴叔这是去哪儿？”
“爸，他没说，我不知道…”
手机里还是他爸的声音：“这老吴，隨著他吧，行了，你自己注意身体。”
“嗯，爸、妈，你们也照顾好自己！”
掛了电话苏远坐在长椅上，把铜镜拿出来看著，里面的几个影子凑了上来：
“苏师傅…”
“嗯？”
“老吴是不是走了？”
张维义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块有刻痕的石片，巴掌大小模样，像从什么东西上敲下来的。
苏远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石片上还刻著神仙线稿，和记录的主神一样：
“永乐宫的主神！”
苏远猛地看著张维义：“这是从碑心上敲下来的？”
张维义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那年他和另外两个执行任务时，乘机从裂缝中扣下来的，也导致隙追到了裂缝出口不远，发了狂，那两位没活著出来！”
“若不是我因上面派去协助他们，老吴也就没了，可还是晚来了一步，没阻止成他做傻事…”
“那他，用这个干什么？”
“养隙。”张维义嘆了口气说道：
“隙需要一些特定的东西养，主神位的碑心，也就是殿心碑上的气脉最强处，青铜剑上的铜锈气，都是养料。”
“这次有意偷这把剑，其实是想让你查出来是他…”
“那殿心碑和主神位呢？”
“也是他挖的，1990年，赵怀山在別的地方封隙，他找机会把碑挖出来，藏在了裂缝里头，主神位由於质地原因，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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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坐在那儿，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著老吴的过往，总觉得他不该是坏的！
之前老吴说的话听著有异，苏远即使想到了也不太愿意相信。
“那他为什么要养隙？”
张维义从抽屉里拿出一封很旧的信封放在桌上，推给苏远：
“这是赵怀山留下的，是1992年写的，说让我等他死了以后再打开。”
苏远把信拿起来一看，信封上写著张维义亲启五个钢笔字。
打开信封展开见上面写著：
“维义：”
“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经不在了，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吴镇山养了一个东西，就在夹层里。”
“1990年，我进去封隙的时候，发现了那块碑，那时还能进去，后来我问老吴，他说不知道！我知道是他做的！”
“我跟他谈了一次，知道他养那个东西，是为了救他儿子。”
“他儿子得了不治之症，没法治。听人说夹层里的东西或许能救，他就破坏了永乐宫的主神位还有道士图，放出隙养了起来。”
“我告诉他养隙会出事的，那种东西会出人命！他听不进去，说只要隙不出去，就在裂缝里头待著会没事的！”
“一起共事快二十年了，老吴又救过我的命，我下不了手…”
“万一哪天我出事了，你替我看著点他，別让他再动那个东西了！他只是一时被迷住了…”
“怀山，1992年1月。”
苏远把信看完后內心触动很大，问张维义：
“主任，那他儿子…后来怎么样了？”
张维义摇了摇头：“死了…1995年时没救过来。”
苏远听完沉默著没说话，张维义继续说道：
“从那以后，老吴就不一样了。”
苏远想起吴镇山那双刺人的眼睛，他以为只是看人看得准一些，现在想想，那是別的什么东西，说不上来的东西！
“那把剑…”
张维义把信收起来说道：“他以为你会查，结果你没查，他就自己还了回来。”
苏远愣了一下。“他自己放回来的？”
“昨天晚上。他又用你的指纹开的库房门，把剑放回去，又锁上了。”
张维义接著说：
“他以为监控拍不到，但赵诚已安了一个新的摄像头，没告诉他。”
苏远心想怪不得赵诚会那样说，张维义补充道：
“他闻出来那把剑箱子上有老吴的味儿，我们说的老吴上面有人，只是不想让你知道太早…”
苏远也没有怪他们，何况吴镇山更没有伤害过他，又问：
“吴叔呢？”
“老吴在库房里，去看看吧…”
来到库房见吴镇山站在最里面那排架子前面，背对著他，苏远走过去站在老吴旁边。
两个人都没说话，都在盯著阿嫵的唐俑，五六分钟后，吴镇山开口了：
“你都知道了吧？”
“嗯。”
吴镇山看著阿嫵：“她是你来这里修好的第一样东西。”
苏远还是盯著阿嫵没说话。
“手艺不错。”吴镇山笑了笑说道：“就是话多了点…”
苏远攥著兜里的铜镜，终於说话了：
“吴叔…”
“嗯。”
“您儿子…叫什么？”
吴镇山仰著头看了顶上的日光灯，闭著眼说道：
“吴远…远近的远。”
苏远顿感眼中一热，老吴的声音有点哽：
“95年没的…才十岁就，因为小时候有白血病……”
“有人说夹层里的东西能救他，我就养了…结果连累了两个同事丟了性命，还是没用！”
他转过身看著苏远，红著眼笑道：
“孩子，你比你爸强。”
苏远想安抚一下老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剑我已放回去了，石片在你手里，你想怎么处理都行…”吴镇山揉了两下眼说完。
就拍了拍苏远肩膀，出了库房门！
苏远也没扭头目送老吴，只是对著阿嫵念叨著：“阿嫵，吴叔他也很不容易的，是吧…”
脑子里是吴镇山那张脸，那些事儿，说过的：
“这单位里的事，有我不知道的吗？”
张维义带著铜剑进来了：“小苏，你把它放回去吧。”
苏远默不作声的接过铜剑，仔细的放了回去，盖上了箱子。
“吴叔他…”
“他有他的打算，上面也没有追责於他，毕竟他之前做出的贡献还是很大的，去留还得他自己决定。”
“你做做准备，明天该去一趟永乐宫了！”
张维义说完就回自己的办公室了，苏远独自呆了一会儿，看了看阿嫵，走了出去。
一楼大厅中，长椅上没了老吴的身影，没了保温杯和报纸，正在出神的看著。
手机响了，他妈来电话了：
“远儿，你吴叔咋啦？刚才他来电话了。”
苏远攥著手机说道：“没事，妈，他说了什么？”
“就说他要出趟远门，让你別找他。”
苏远没说话，他爸的声音传来了：
“远儿，你吴叔这是去哪儿？”
“爸，他没说，我不知道…”
手机里还是他爸的声音：“这老吴，隨著他吧，行了，你自己注意身体。”
“嗯，爸、妈，你们也照顾好自己！”
掛了电话苏远坐在长椅上，把铜镜拿出来看著，里面的几个影子凑了上来：
“苏师傅…”
“嗯？”
“老吴是不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