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小侯爷的实力
    台下沉寂片刻,隨即爆发出巨大的喧器。
    有人觉得霍刚下手太狠。
    有人辩解说擂台之上,收得住手是风度,收不住手是本事。
    更多人沉默著,看著霍刚走下擂台时胸膛那道还在渗血的剑伤。
    他不是打不破的铁乌龟。
    他是能用受伤换取胜机的猎人。
    周镇岳收回目光,低声对沈砚说:“记著,霍刚不是只会防守。”
    “他等你攻累了,等你露出破绽,然后一拳定局,和他打,从头到尾都不能松那口气。
    沈砚点头。
    他一直在看霍刚的伤口。
    那剑刺入半寸,位置在心口偏右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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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致命处,但离致命处很近。
    是陈枫刺歪了,还是霍刚避开了要害?
    他没有答案。
    但他在心底,將霍刚的威胁等级,调高了一档。
    丙字三號台。
    陈镇登台时,沈砚的目光追隨过去。
    不是因为不放心。
    恰恰相反,他对陈镇的实力有足够的信任。
    他看,是因为这是振远武馆自己的战斗。
    陈镇的对手,石勇,已经在台上等待。
    铁杉武馆锻骨中期,年约二十八九。
    他比陈镇高出小半个头,肩宽背厚,双臂尤其粗壮,小臂上青筋虬结如老树根。
    一对玄铁重鐧插在腰后鐧囊中,鐧头露在肩外,阳光下泛著沉黯的乌光。
    他没有取鐧。
    只是站在那里,双臂自然下垂,呼吸绵长。
    他在蓄势。
    陈镇登上擂台,脚步不疾不徐。
    他在距离石勇两丈处停下,刀依旧在鞘中,刀柄朝右,刀尖朝后。
    两人对视。
    没有言语。这个级別的武者,交手前不需要放狠话。
    裁判左右看看,確认双方准备就绪。
    “开始。”
    石勇动了。
    他没有去拔鐧,而是直接踏步向前!
    第一步,青砖下陷三分。
    第二步,掌风已至。
    铁杉武馆以铁杉功闻名,这门功法重防御,重力量,却不以轻功身法见长。
    但石勇的推进速度,比沈砚预想的更快。
    他不是单纯的力量型,他是蓄力爆发型。
    陈镇长刀出鞘。
    刀光如匹练,横斩石勇腰肋。
    石勇不闪不避,左臂下沉,以肘部硬挡刀锋!
    “鐺!”
    金铁交鸣,震得人耳膜发麻。
    陈镇的刀被弹开三寸,石勇的衣袖被削去一角,露出灰褐色如老树皮的小臂皮肤。
    铁杉功运转到极致时,皮肤会呈现这种顏色。
    那不是单纯的硬,那是韧。硬中带韧,韧里藏刚。
    陈镇神色不变。
    他刀势不停,第一刀被挡,第二刀已从下盘掠起,斩向石勇膝弯!
    石勇抬腿,以小腿脛骨正面迎刀。
    “鐺。”
    又是金铁交鸣。
    陈镇的刀锋在石勇小腿上留下一道白印,白印下渗出细密的血珠。
    破了皮,但伤不及骨。
    石勇恍若未觉。
    他趁陈镇出刀的间隙,右掌已如铁铲般拍向陈镇天灵盖。
    掌风呼啸。
    陈镇侧身,刀柄上挑,以护手卡住石勇掌缘,借力飘退三步。
    三招已过。
    沈砚在台下,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陈镇的正常节奏。
    陈镇擅长的,是沉稳绵密的刀法,是后发制人,是在漫长的周旋中寻找对手破绽。
    但方才这三招,他攻得很急。
    不,不是急。
    是试探。
    他在试石勇铁杉功的极限。
    擂台上,陈镇已经稳住阵脚。
    他的刀不再急於进攻,而是开始游走。
    不是徐轻风那种诡譎的游走,而是以擂台为棋盘,步步为营的游走。
    他每一步踩下去,都在调整与石勇的距离。
    不远不近,恰好在石勇掌力最盛范围的边缘。
    石勇开始追击。
    他的步法不如陈镇灵活,但他的每一次踏步都沉重如山,逼得陈镇不得不让出空间。
    第四招,第五招,第六招。
    陈镇只守不攻。
    他的刀法转入绵密,刀光如网,不求伤敌,只求阻敌。
    石勇每一掌拍来,他都能以刀身卸力,或以步法闪避。
    偶有避不开的,便以刀背硬格。
    “鐺,鐺,鐺。”
    交击声如打铁,密集而沉闷。
    石勇的掌势依旧刚猛,但他的呼吸开始变重。
    每一次全力出掌,都被陈镇轻描淡写地接下。
    那种打在空处的挫败感,比体力消耗更磨人。
    他猛然收掌,后撤一步。
    腰后鐧囊,玄铁重鐧出鞘。
    “嗡··....”
    双鐧在手,石勇的气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单纯的刚猛,而是沉稳如山。
    他双鐧交错,护住中门,脚步不再急於追击,而是稳扎稳打,一步步向陈镇迫近。
    他改变战术了。
    从以力压人转为以守为攻。
    陈镇的刀势也隨之一变。
    不再游走,而是正面迎上!
    刀鐧交击。
    这一次,声音不同了。
    不再是清脆的鐺,而是沉闷的砰。
    那是兵刃材质与內力全面碰撞的闷响。
    陈镇的刀被震得向后盪开三寸,虎口微麻。
    石勇的鐧也被卸力偏转,左鐧砸在空处,带起一阵恶风。
    两人都在试探对方的力量极限。
    第二十五招,第三十招,第三十五招。
    擂台上,刀光与鐧影交织成一片模糊的光幕。
    陈镇的额角见汗。
    石勇的呼吸也越来越重。
    但没有人退。
    这一战,拼的不只是功力,更是意志。
    沈砚在台下,手指无意识地蜷紧。
    他看出了陈镇的战术。
    石勇的右肩。
    陈镇每一次出刀,都在有意无意地攻击石勇右侧。
    刀锋或劈或撩,刀尖或刺或点,目標全是石勇右肩,右臂以及右肋。
    石勇的右鐧,渐渐慢了。
    不是力量下降,是每一次挥鐧前,右肩都会不由自主地沉下三分。
    那是他发力习惯留下的破绽。
    多年苦练形成的肌肉记忆是很难改掉的。
    平日里不明显,但在四十余招的高强度对抗中,在体力与真气双双消耗到临界点时,这个破绽,就像黑夜里的灯火。
    陈镇看见了。
    他在等。
    等石勇的呼吸乱到压不住这个习惯的那一刻。
    第四十招。
    石勇一记双峰贯耳,双鐧齐出,砸向陈镇两侧太阳穴。
    这一招势大力沉,双鐧裹挟的风压將陈镇鬢髮吹得向后狂舞。
    陈镇没有后退。
    他沉腰,坐马,长刀自下而上斜撩,陈镇没有硬挡,是贴鐧而走。
    刀锋贴著玄铁重鐧內侧,以极精妙的寸劲向侧方一引。
    石勇右鐧被带偏三寸。
    就是这三寸,他的中门,开了。
    陈镇脚下发力!
    他的身影如箭离弦,瞬间切入石勇怀中。
    左掌早已蓄势待发。
    不是仓促出掌,是从第四十招之前就开始蓄力。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游走、每一次佯攻,都在为这一掌积累气势。
    掌力凝而不发,直到此刻,贴住石勇胸口的那一瞬间。
    “推山掌。”
    “砰!”
    闷响如擂鼓。
    石勇周身灰褐色的光泽剧烈震颤,如被投入巨石的潭水,涟漪从胸口向四肢百骸疯狂扩散!
    他双脚离地。
    整个人如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向后倒飞!
    玄铁重鐧脱手,在空中翻滚三周,重重砸在擂台边缘,青砖碎裂成蛛网。
    石勇落地。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喉间发出风箱般的喘息。
    但刚撑起上半身,一口鲜血便喷在青砖上,染出触目的红。
    铁杉功破了。
    裁判疾步上前。
    “丙字三號台,陈镇胜。”
    陈镇收刀。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即下台,看著挣扎难起的石勇,抱拳一礼。
    没有嘲讽,没有得意。
    只是尊重。
    石勇喘息著,看了他一眼,终於闭眼,仰面躺倒在台上。
    台下。
    周镇岳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陈镇的肩。
    陈镇微微点头。
    手上虎口已经震裂,血顺著手腕流进袖口,温热的触感。
    但是他贏了。
    虽然贏得不轻鬆。
    癸字十號台。
    秦昊登台时,满场的喧囂忽然静了一瞬。
    眾人不自觉的凝神。
    秦昊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只是將腰间皮囊解下,取出那对暗金短戟。
    短戟约尺半长,戟头呈井字形,横枝微弯如月牙,锋刃处打磨得极薄,在阳光下泛起冷冽的乌光。
    戟身不是寻常铁料,而是某种特殊合金,暗金色泽沉敛內敛,没有反光。
    这是上过战场的兵刃。
    秦昊握戟在手,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之前那种世家公子的雍容贵气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锋锐。
    不是剑客的锋锐,是沙场武將的锋锐,是经歷过真正廝杀,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锋锐。
    他的对手,已在台上等待。
    玄甲功,锻骨中期,府城玄甲武馆嫡传弟子。
    此人年约三十,面容坚毅,周身皮肤隱隱泛著淡金色。
    他没有携带兵器,玄甲功本身就是最强的武器与防具。
    他没有因对手是秦昊而退缩。
    恰恰相反,他的眼神里带著战意。
    能和小侯爷交手,输了也值。
    裁判挥旗。
    “开始。”
    玄甲功弟子抢先出手。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面对秦昊这种级別的对手,等对方先攻只会陷入被动。
    他必须抢占先机,哪怕只能打出三招、五招,也要让秦昊记住这一战。
    他踏步向前!
    淡金色的拳头裹挟风雷,直轰秦昊胸膛!
    秦昊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用双戟格挡,只是侧身一拳头贴著他衣襟掠过,拳风掀起他腰间玉佩的丝絛。
    同一瞬间,秦昊右戟动了。
    不是刺,是点。
    戟尖点在那人右臂曲池穴。
    虽然不深,只入了半寸。
    但凝练的劲力已经顺著经脉渗透进去。
    那人右臂骤然一麻,拳力溃散三成。
    但他没有停。
    左拳已至。
    秦昊左戟横拦。
    “叮。”
    戟身与拳锋碰撞,发出清越的金铁交鸣。
    那人拳锋留下浅浅白印,秦昊戟身纹丝不动。
    第三招,第四招,第五招。
    那人越攻越急,拳影如暴雨,每一拳都裹挟著玄甲功全力催动的淡金光泽。
    秦昊却越守越从容。
    他的双戟像两道活物,在身前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那人拳锋轰来,他或点或拦,或引或卸,每一次接触都精准地落在那人真气流转的节点上。
    第六招,第七招,第八招。
    那人的拳势开始迟滯。
    不是体力不支,是真气运转被干扰了。
    秦昊的每一次点刺,都像在堤坝上凿开一道细缝。
    一道缝不漏水,两道缝也不漏。但八道缝呢?十道缝呢?
    真气从那些细密的伤口渗漏,如沙漏中的细沙,不可逆转。
    第十招。
    秦昊第一次主动进攻。
    他右戟前递,速度不快,甚至有些慢。
    那人挥拳格挡,戟尖与拳锋相遇。
    没有金铁交鸣。
    戟尖贴著那人拳锋侧面滑过,绕开盾牌,径直奔向他咽喉。
    那人瞳孔骤缩。
    他猛然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戟尖。
    戟刃贴著他喉结掠过,削断三根鬍鬚,冰凉的触感在颈间残留。
    这是警告。
    如果他反应慢半拍,喉管已经断了。
    第十二招。
    秦昊左戟再进。
    这一次不是刺,是勾。
    戟头月牙弯刃勾住那人右手腕,轻轻一带。
    那人重心失衡,向前跟蹌一步。
    第十四招。
    秦昊右戟斜劈。
    戟刃劈在那人肩井穴。
    玄甲功运转的核心节点之一。
    “噗。”
    不是破防的声音,是真气被截断的声音。
    那人淡金色的皮肤在这一瞬间黯淡下去,如烛火被风吹熄。
    秦昊双戟齐出。
    一戟锁左腕,一戟点右肋。
    那人双臂被制,肋部空门大开。戟尖点在章门穴。
    凝练的劲力透入,顺足厥阴肝经逆行。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擂台上。
    秦昊收戟。
    他低头看著跪在面前的对手,没有羞辱,也没有得意,只是淡淡点头:“玄甲功根基很扎实。”
    那人喘息著,抬头看他。
    不是愤恨,是服气。
    “多谢小侯爷指教。”
    他撑著膝盖,挣扎起身,抱拳一礼,转身下台。
    裁判高声宣布:“癸字十號台,秦昊胜。”
    满场沸腾。
    但沈砚没有看沸腾的人群。
    他看著秦昊收戟入囊时那个从容的动作,平稳如常的呼吸。
    二十招不到,正面击破玄甲功防御。
    看来,此次武比,他最强的对手应该就是这位小侯爷。
    沈砚收回目光。
    庚字七號台。
    轮到他了。
    沈砚登台。
    对面,徐轻风如一片没有重量的云,飘然而上。
    他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银丝软剑缠在腰间。
    “沈砚。”
    徐轻风开口道。
    “听说你劲力古怪,连挫好手,希望別让我失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沈砚没有接话。
    他只是抱拳,微微欠身。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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