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洞內,被迫顶在最上层的眷属,身体开始被挤压变形。
    惨叫和咒骂混合,十分刺耳。
    虽说眷属平时经歷的死亡不会少。
    但像现在这样,被压成肉泥的死法,还是太悚然了。
    远处还有一些纯看热闹的眷属。
    一开始,他们表情都蛮轻鬆。
    现在全都用忌惮的眼神,观察这场惨剧的始作俑者。
    赫连冒顿站起来,对巫丁说:
    “稍微留一两个活口,不然我不好向校长交代。”
    巫丁点头,又等了一会儿,才取出遥控按下。
    铁板向上回收,底部的排水装置启动,將血水吸进附近土壤,环保又省事。
    尸体堆里,有四个位置传来动静。
    从里面钻出四个还活著的眷属。
    地洞的底部向上回升,直到与地面齐平。
    四个倖存眷属站在台上,神情麻木,看著巫丁。
    就像在凝视一头摄取灵魂的魔鬼。不敢妄动。
    巫丁撘弓引箭,射出,將其中两个爆头。
    “就留三个吧。”巫丁说。
    擂台上剩下的两个眷属互看,心想,四减二不是等於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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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丁再撘弓,侧身瞄准擂台旁的空地。
    肉眼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在巫丁超声波感知中,箭头所指,有一个人形单位,在缓慢移动。
    他鬆开弓弦,钢箭飞出,穿过那一片的空气时,明显减速。
    箭头染上红色,悬停在空中。
    这片空间的光线开始扭曲,隱匿的黑长直出现。
    她左手按著被射穿的大腿,右手举过头顶,表示投降。
    巫丁:“渡边小姐是吧?你不是做私人传话业务么?
    正好,我想请你带个话,多少价格合適?”
    渡边瑟瑟发抖:“不……不用,我请你。你要带什么话?”
    巫丁:“给你工会的同事们讲讲,今天你见到的事。
    之后,他们如果接到和你今天类似的业务,可以做个参考。
    內容你自由发挥,主要是情绪,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情绪吧?”
    渡边:“……让他们害怕。”
    巫丁:“对的。去吧。”
    渡边用力將插在大腿的钢箭拔出来,小心放在地上,一瘸一拐地走出沸血院。
    擂台上,两个眷属还呆站著。
    得到巫丁同意,他们才飞快地逃了。
    巫丁相信,今天过后,很多人会换一个角度来看待他。
    他的生活也会暂时清净很多。
    將钢弓背上,巫丁发现朱赫平台在控制台边。
    “他怎么了?”
    巫丁吃惊上前。
    发现朱赫睡得很香。
    赫连:“说是被你刺激到了,拿了几粒血精吃掉,现在正在升阶。”
    巫丁:“……好吧。”
    朱赫挺有想法,此刻在这儿升阶,也確实够安全。
    巫丁走到擂台上,蹲在尸体里,开始回收血令。
    三十多具尸体,就有三十多枚血令。
    血令不能直接换血点或钱,但它数量有限,並且是眷属唯一的身份凭证。
    在中高位阶的管理层眼里,多一枚无主的血令,意味著可以提携安插一个自己的心腹。
    三十多枚血令,对任何管理者,都是一份诱人的权利资源。
    “巫丁,把血令交给我吧。”
    麦东走到擂台上,拦住巫丁的路。
    巫丁站起身:
    “麦处下班了不回家,来这儿看我表演?”
    麦东:“表演很精彩,你的目的也达到了,血令就留下吧。”
    巫丁:“麦处,现在是下班时间,血令是我私人所得。”
    麦东:“血令是铁衣卫的財產,”
    巫丁:“我也是铁衣卫財產,財產保护財產,麦处可以放心。”
    麦东:“你是基层眷属,拿这么多血令,你把握不住。”
    巫丁不再回答,绕过麦东,继续拾捡血令。
    后者侧身跃到巫丁右方。
    他知道摜跤厉害,於是以柔铁棒变化长剑,隔著一米距离,刺向巫丁手臂。
    巫丁后退闪过,正要反击,这时发觉眼前忽然闪起亮眼光斑。
    这些光斑迅速拼接,像是万花镜的镜面,形成封闭的结构,將巫丁包围。
    无数的闪光同时炸开,巫丁不得不闭上眼。
    擂台边。
    范离和赫连冒顿並肩而立,看著台上。
    连续的发光的切面,將巫丁和麦东都包裹起来,形成一颗的不规则光球。
    范离:“赫连先生不帮徒弟?”
    赫连冒顿:“范副局不帮下属?”
    范离:“两个都是下属,我帮谁都不合適。”
    赫连冒顿:“范副局处事公正,让人佩服。”
    他说完,悠然看著台上的光球,並没有出手的意思。
    范离觉得有些可惜,他都做好阻拦的准备了。
    上次他只有一个人,对上赫连和巫丁两人,没有胜算。
    但这次他这边加上了麦东。
    麦东是四级位阶,实力肯定在巫丁之上。
    他俩联手,一定强过赫连和巫丁联手。
    事后如果追责,就说他是以监管人员身份,指点巫丁行为不当之处,但巫丁不服管教,双方才爆发衝突。
    想到这儿,范离又问赫连:
    “先生真不出手?”
    赫连伸出右手,范离骤然警惕。
    但发现赫连只是伸手,指著擂台。
    赫连冒顿:“打完了,还出啥?”
    数秒之前,光球內。
    这时麦东以神通创造的空间,若睁眼直视,会被炫目的光线刺激。
    先是目不能视,再產生程度不等的幻觉,然后影响大脑判断。
    想要规避,就得闭眼、切断视觉。
    这又会降低正面作战的能力。
    只有麦东这个使用者,能在炫光空间內保有正常视觉。
    並能透过光斑,看见被神通困住之人的状况。
    不过他没有急於出手。
    他是对巫丁有恨,他的上级范离,也巴不得他能出手除掉这个眼中钉。
    但要是亲自下手,事后朱紫、赫连冒顿等人肯定会找他麻烦。
    麦东打算,先试著让巫丁失去行动力,打压一下后者的气势。
    顺便把三十多枚血令拿下,和范离对分。
    这样各自都能往西城区內,进一步安插自己的势力。
    麦东做好规划,提剑,斩向巫丁的双腿。
    一只手臂撞开光斑构成的壁障,抓住了麦东执剑的手腕。
    巫丁虽然闭著眼,但可以用超声波確定麦东的位置,
    且因这半个月,他一直坚持提升“鸣应者”的融合完成度。
    因此,他现在所释放超声波的频率范围,显著扩大,令探测精度大幅提升。
    即便是麦东的动作细节,也能精准捕捉。
    闭眼和睁眼,基本没有差別。
    麦东吃惊,用手指控制剑柄,绕出一道剑花。
    將从光斑內扑出来的巫丁逼退。
    巫丁退后的同时,用小关节擒拿,扭断了麦东的右手拇指。
    麦东乾脆鬆手,左手接剑,再自下而上,刺向巫丁的腹部。
    巫丁迈车轮步避开,闪到麦东身后,使寢技·肩固,伸手抓向麦东肩胛。
    麦东如跳舞般灵巧俯身,后腿如蝎尾,倒转扎向巫丁的心口。
    巫丁贴身上前,用身体重量带动麦东下坠。
    同时左手握拳,使出近身短打里的“冲拳”。
    拳头之间,还夹了一根钢箭。
    箭头与麦东从死角刺来的剑尖撞上。
    包围两人的光斑球体破碎。
    巫丁和麦东,一起在擂台上出现,並同时向后退开一步。
    他还有保留……
    两人都这样想。知道对方都没使全力。
    不过麦东还要更惊讶一些。
    毕竟他四级,巫丁最高不过三级。
    但简单试探中,巫丁却一点没落下风。
    擂台下。
    范离看见这样的结果,脸色古怪,向前迈出一步。
    赫连立即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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