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处,借一步说话?”
    雷米山让开办公室门,对麦玲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麦玲玲轻“哼”一声,对跟在身后的爪族眷属说:
    “在这儿等著,没我命令,任何人都不准离开治安处。”
    爪族眷属点了点头,转身靠墙站著,直勾勾盯著巫丁。
    麦玲玲走进了处长办公室,雷米山跟著进去,关上了门。
    巫丁拿起桌上的纸杯,问这个新的保鏢:“哥们儿喝水么?”
    对方不理他。
    巫丁放下杯子,坐回座位,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保鏢的照片,发给朱赫,问:
    『这人你认识么?』
    朱赫:『路星,二级爪族眷属,以前是行动处的,后来辞职去干私人保鏢了。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巫丁:『我在治安处呢,他是跟他的僱主麦玲玲来的。』
    朱赫:『麦玲玲?找你麻烦了?』
    巫丁:『暂时还没。』
    朱赫:『有事隨时联繫。』
    巫丁:『我这儿没事。你要有空帮我打听一下简决最近的情况。我听说他得了污血病。』
    朱赫:『!好』
    巫丁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处长办公室。
    处长办公室內。
    “我让你解决巫丁你没解决,现在反倒来对付我了?”麦玲玲怒形於色:
    “你这心拐到什么地方去了?”
    雷米山用他那张青灰色的脸陪笑道:
    “麦处,业力污染这么大的事,您要体谅我的难处啊。况且,我要是不跟您一条心,就不会专门向您匯报了。”
    麦玲玲:“什么业力污染,你不要乱说。”
    雷米山:“是是,疑似业力污染。”
    麦玲玲翻了个白眼,又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雷米山面露难色:“按照规定,我应该把人都派出去,展开全区搜索。”
    麦玲玲:“所以我是拦不住你了?”
    雷米山:“实在不是我要和麦处您作对。但是巫丁当著外人的面向我匯报,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麦玲玲:“所以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光凭一个新人的一面之词?”
    雷米山点头:“防患未然啊麦处。”
    麦玲玲眼珠一转:“你先让其他人解散,那个巫丁我带走,等我问清楚了,再通知你下一步怎么做。”
    “麦处。”雷米山低声问:“我斗胆问一句,案发现场究竟有没有业力波动?”
    麦玲玲取下胸口的黄金徽章,拿到雷米山面前:
    “你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麦家?”
    雷米山连忙单膝跪地,低头道:“不敢!治安处上下都听您吩咐!”
    麦玲玲將徽章戴好,走到门口,对雷米山拋下话:
    “人我带走了。案子的事你儘管放心,不会出事的。”
    “是。”雷米山慢慢站了起来。
    如果巫丁真被麦玲玲带走,接下来肯定会被灭口,他就少了一根眼中钉。
    该走的流程都走完了,就算之后麦玲玲等人把控不住局面,业力爆发,他也不会被牵连。
    如果巫丁依靠朱紫支持下,扛住了压力,他就能按照原计划,继续安排手下做事,爭取一份大的绩效。
    无论什么结果,雷米山都没有损失。
    办公室门打开,麦玲玲走向巫丁,在几步之外停下,用命令的语气说:
    “你,跟我走一趟。”
    巫丁左右看看,然后指著自己:“我?”
    麦玲玲:“你懂不懂礼貌?跟领导说话要站起来。”
    巫丁站了起来:“领导要带我去哪?”
    麦玲玲:“问你点事。”
    巫丁:“公事还是私事?”
    “当然是公事。”麦玲玲轻蔑道:“我哪配和你有私事啊?”
    巫丁:“公事就在这里说吧?在这儿的都是公家人。”
    麦玲玲哽了一下,眼里升起怒意:“你很不爱听话啊?”
    “听!”巫丁挺直腰板:“领导问什么我答什么。问吧!”
    麦玲玲胸口起伏著,看巫丁的眼神充满了恼怒。
    保鏢路星也多看了巫丁一眼。
    雷米山站在处长办公室门口,对巫丁的反应不意外,但也吃惊。
    毕竟麦玲玲不止是处长,还有信徒这层身份。
    整个治安处包括他在內,面对麦玲玲时都得毕恭毕敬。
    这巫丁说话虽然软绵绵的,但態度是真硬。
    “除了公事,也有私事。”麦玲玲生硬地改口。
    巫丁:“哦,那就等下班时间再聊吧。白清夜市有家烧烤不错,我请领导吃个便饭。”
    “巫丁!”麦玲玲破防了:“我以安寧治安处处长身份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走!”
    巫丁不慌不忙:“请问处长,为什么?”
    麦玲玲:“什么为什么?!”
    巫丁拿出手机,打开一份电子文档:“按照《铁衣卫眷属基本制度》,下级对上级指令有疑问时,可以合理要求上级作出解释。”
    他做的一切都在规则之內,麦玲玲就算心里不痛快,也只能事后再找他麻烦。
    “行。”麦玲玲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然后取下胸口的黄金信徒徽章,像举圣旨般聚过头顶。
    在场的雷米山和路星同时单膝跪地。整齐的像彩排过一样
    “那么,我以黄金信徒的身份,要求你跟我走一趟。”麦玲玲得逞般笑著,看著还站著的巫丁:
    “你还不跪?”
    巫丁看向雷米山:“雷处,规定里写了这种情况要下跪么?”
    雷米山:“规定里没有,但规矩是有的。徽章代表净血种,单膝下跪是表达尊敬。”
    他知道巫丁应该是仗著有朱紫撑腰,不怕麦玲玲的威胁。
    但他也不想把场面搞得太难看。
    自己之后还要依仗麦玲玲办事呢。
    巫丁点头,十分抱歉地对麦玲玲说:
    “实在不好意思,我昨晚在沸血院训练,两腿膝盖骨都碎成末了,现在还没好呢。”
    跪在地上的雷米山和路星同时一抖。忍不住互相对看一眼。
    麦玲玲因为过分惊怒,拿徽章的手开始颤抖。
    “你疯了。”她幽幽地说。
    也说出了雷米山和路星的心声。
    以眷属的自愈能力,什么骨碎成末,一晚上也该痊癒了。
    巫丁这是直接拒绝了向麦玲玲手里的徽章下跪。
    “我没疯,我只是伤了,暂时没法跪。”巫丁解释:“要不以后补上?”
    麦玲玲放下徽章,默默戴回胸口,对身后的保鏢说:
    “路星,带他走。”
    路星站起来,全身西装绷的笔直。
    他走到巫丁身前一步距离,伸手抓向巫丁的肩膀。
    巫丁侧身,灵巧躲开。
    “你的膝盖不是挺好的?”路星问。
    再出另一只手,抓向巫丁的胳膊。
    巫丁左腿向后,迈出摜跤步法中的“撤步”,再次躲过:
    “时好时坏,走路还行,下跪这种动作就做不了。”
    路星蹙眉,突然低喝一声,头髮像狮鬃一样散开,嘴角尖牙微露,扑向巫丁。
    他的袖子里飞出两根柔铁棒,融化在指尖,形成暗红的指爪。
    两爪分別抓向巫丁的双肩,要把两条胳膊卸下来。
    巫丁上身向后虚晃后倾,双脚屈膝下沉。
    站出“山君式”的瞬间,前脚向前跨出一大步,以“潜步”近身到路星胸前。
    隨后双臂贴著路星的双手关节绞上,迅速形成回型结构。
    寢技·手固。
    路星面露震惊,手臂充血暴涨,双手衣袖像弹力带一样被撑开,露出野兽般的肌肉轮廓。
    加上他乱飞的长髮,看上去真像一头半人半兽的怪物。
    雷米山默默在旁观战,看到巫丁用出摜跤的技法时,也有些吃惊。
    不过路星位阶比巫丁要高一级,又是爪族谱系。
    就算巫丁用寢技先手制住了路星,但现在路星爆发了全力,巫丁必定锁不住他。
    雷米山思考的同时,巫丁也感受到路星爆发的力量震动。
    绞在一起的双手像被千斤顶上下顶住,逐渐被撑开。
    嗯……大约有老师十分之一的力气。
    巫丁评估著对手的实力,迅速做出调整。
    神通·忆旧復新身。
    手固,200%功率优化!
    巫丁双手的外形並没什么夸张变化,但被绞住的路星却是脸色剧变。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力量略处下风,而是一丁点挣脱的可能都没有。
    这傢伙不是一级么?
    路星看著面前神情淡定的巫丁,有些不敢相信。
    其实,如果对比绝对力量,使出200%功率优化的巫丁,力量仅比路星高出一两百斤而已。
    但寢技的核心,是槓桿和三角发力。
    基於这两点,使用者可以小博大,锁定完成后,產生发力效率倍增的效果。
    所以,巫丁比路星高出的这一两百斤力量,再加上寢技的力学结构,就形成了路星绝度无法挣脱的束缚。
    如果巫丁现在再施加一个槓桿发力,路星的双手立马就会断掉。
    但他轻轻往前一推,同时鬆手,就把路星推到了两步之外。
    巫丁轻鬆地返回工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麦玲玲不明就里,只觉得保鏢突然不打,简直是不把她这个僱主放在眼里,於是怒斥:
    “你愣著干嘛?”
    路星转身,谦卑地低下头,对麦玲玲说:
    “抱歉老板,我打不过。”
    麦玲玲愣了一下,路星表情诚恳,但她不是眷属,看不出来刚才的门道,於是转头看向雷米山求证。
    雷米山微微点头,肯定了路星的解释。
    同时心情沉重地想:
    这个巫丁,太危险了。
    光凭达恩自己的本事,恐怕是杀不了他。
    得再帮达恩一把……
    麦玲玲重重地用鼻孔呼出一口闷气,不看路星,拿起手机说:
    “我再叫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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