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没说放你。”
    “把心放肚子里,皇上已经往平陶县赶了。”
    暗卫说著,捏开薛阳的嘴,给他塞了一颗药丸,“多睡几觉,睡醒了,事情就都解决了。”
    暗卫合上薛阳的眼睛。
    见薛阳睁开,他再次给他合上,“別逼我把一整瓶塞你嘴里啊。”
    “皇上要找不到人,你更不可能找到,出去就是添乱。”
    “另外,你小子要藏著坏心,我们也不用费心去逮,能第一时间弄死。”
    “睡吧。”暗卫把薄被拉过薛阳的头顶。
    “死了?”
    另一个暗卫走进来,相较屋里的暗卫,他脸要长不少,瞧见这一幕,眼睛眨了眨。
    “咋回事?自杀?不能吧,药效还没过啊。”
    “你杀的?”
    “请示过皇上?”脸长的暗卫神情防备起来,“难怪总觉得你鬼鬼祟祟的,搞半天,叛变了!”
    “……”暗卫。
    “没死,餵了颗药,让他睡下了,免得不安分,我们哪有功夫一直看著他。”暗卫急忙开口。
    就怕慢一点,一群人围上来,给他裹成粽子。
    脸长的暗卫挪到床榻,掀开被子,摸了摸薛阳的颈动脉,隨后冲暗卫翻白眼,“有你这样盖被子的!”
    “昨晚半夜跑出去,你又怎么解释?”
    “我字刻的好。”暗卫说著往外走。
    “还站著干什么,跟上啊。”暗卫朝后面喊。
    “你是不是想灭口?”脸长的暗卫走到他身边,上下扫视他。
    “前段时间还说生死兄弟,就这点子信任值。”暗卫啐了口。
    “你还有脸提!老子就偷溜著撒泡尿,你上去就一棍子!”脸长的暗卫愤愤道。
    “谁让你哼怪调子,那鸟还就飞你面前了,你跟它咕嘰咕嘰的,一看就是传递信息!”
    “你放屁!”
    两人一路吵著,来到了山坡上。
    “看清了?”
    暗卫指著墓,让脸长的暗卫看。
    “吾妻清河。”脸长的暗卫轻念木头上刻的字,一脸惊色。
    猜到他想什么,暗卫嘆气,“只一片血衣。”
    “皇上跟清河郡主两情相悦,却欠缺缘分,统领让我刻上这几个字,给他们填补点遗憾。”
    “清河郡主、可惜了。”脸长的暗卫退后两步,对著墓抱了抱拳。
    “是啊,谁能想到。”暗卫感嘆。
    “希望统领能把皇上劝回国,清河郡主不在,萧国不是以前的萧国了,他们对我们、恨红了眼。”暗卫眼底是深深的忧色。
    “冢齐那老东西,当真是可恨。”
    “他把人命当什么?”脸长的暗卫脸部肌肉抖动,怒气压都压不住。
    “任他诡计多,还不是像条蛇一样,只能缩在阴暗的角落,头都不敢露。”暗卫冷嗤。
    “皇上是真龙天子,就他那种阴邪小人,八辈子都別想得逞。”
    “秦国是无敌的!”暗卫一字一句,语气坚定又骄傲。
    “那肯定啊。”脸长的暗卫附和。
    两人转身往回走,一场大战近在眼前,他们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没有閒暇的时间。
    ……
    长隆县,中年男子一斧头劈开木桩,听到脚步声,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直起身。
    “找到了?”中年男子看向过来的庄稼汉。
    庄稼汉神情沉沉,摇了摇头。
    “那两箭是我亲手射的,即便没中心口,也是紧挨著,加上几处刀伤,萧漪命再硬,也不可能还活著。”中年男子微眯眼,开口道。
    “但没找到尸体,终是叫人的心安不下来。”
    “再加派些人手,一寸一寸的搜。”
    “若发现秦国暗卫……”中年男子眸色冷了冷。
    “属下定叫他们有来无回。”庄稼汉吐字。
    中年男子嘴角勾起,“我们不动手,把他们的踪跡泄露出去,面对百姓围剿,秦国暗卫是杀,还是死?”
    “人命越堆越多,萧、秦还能和解?”
    “任杨束巧舌如簧,这次,也只能把这个冤屈往肚子里咽。”
    “谁会信他呢?”
    “秦帝,两面三刀,奸诈可恨啊。”中年男子摆好树根,一斧头劈下去,动作熟练自然,任谁来看,也是个本分的庄稼汉。
    ……
    夜幕拉下,农妇餵完鸡鸭,將厨房收拾好后,她提著油灯下了地窖。
    昏黄如豆的一点火苗,在浓的化不开的黑暗中吃力的跳跃,却只能晕开一小圈颤巍巍的光晕。
    勉强照亮泥台边沿和下方铺著陈旧乾草的地面。
    乾草最里边,躺著一个辨不清男女的身影。
    农妇轻步靠近,把油灯移过去。
    在光的映照下,才知道是个姑娘。
    她脸上的污跡,已被农妇擦去,一张脸,白的嚇人,若不是鼻翼间有微弱的呼吸,只怕要被当成死人。
    农妇伸出手,探了探姑娘的额头。
    “这烧咋就退不下去呢。”农妇喃喃自语。
    “你忍著点,我要解开瞧瞧。”
    农妇说完后,放下油灯,小心翼翼的解开姑娘的衣物,隨著取下纱布,农妇瞳孔缩紧了。
    那么深的伤口,果然不是几味草药能敷好的。
    “这可怎么办啊?”
    “又不让请大夫,要人命的啊。”
    农妇眉头紧紧拧著,拿不定主意,人是她从河里捞起来的,身上的伤,任何一处放普通姑娘那,不等大夫救,已经断气了。
    偏这姑娘撑到了现在。
    农妇有偷偷摸她的尾椎骨,確实不是精怪。
    但高热不退,又不进食,跟阎王关係再好,也难活啊。
    “你就剩一口气了,再这般躺著,肯定活不了,还不如冒冒险!”
    农妇眸子在灯光中跳动,“你是我抱回来的,这事,我做主了!”
    “林大夫跟我家有几分交情,他不是大嘴巴的人,我会叮嘱他,你且放心。”
    等了会,见姑娘不反对,农妇提著油灯往回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藏著一个明显会招来麻烦和危险的人。
    每次想不管,可一转身,农妇就狠不下心了。
    总觉得不救她,自己会悔恨一辈子。
    生怕地窖里的姑娘咽气,一上来,农妇就往林大夫的医馆跑。
    夜不算深,医馆刚关门,农妇一拍就开了。
    “林大夫在吗?”
    农妇问药徒,头探进去,就跟一双冰冷如刀的眼睛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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