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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嬈长舒了口气,幸好谢矜不来。
    不然那局面她可控制不了!
    她光想想都很尷尬。
    傅敘淮眼底闪过什么,但很快笑了:“好。”
    *
    晚餐订在【京园】
    在去的路上,秦烟和陆嬈坐一辆车。
    陆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
    见她一直看著窗外不说话,终於忍不住开口:“烟烟,你不会和我生气了吧?
    傅敘淮给我打电话,说谈公事的…
    谁知道他直接给我带绽星去了。
    我私下里问过他,他说绝对没有別的意思…
    咱们都是髮小,我也不好做的太绝情不是…”
    秦烟转过头,眼神平静无波,“他是舟豫幕后的控制人,这事你知道吗?”
    陆嬈將头摇成了拨浪鼓:“不知道,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陆嬈急得快哭了,“他一直在国外…咱这都多少年没见了。
    私下里又没什么联繫。
    他在国外都做些什么,我怎么会清楚呢…
    不过我绝对没有帮他瞒你的意思,哪头亲,哪头远,我还是分得清的。”
    秦烟看著她那副可怜兮兮样,没打算继续逗她。
    头靠回座椅靠背:“跟你没关係,我们早晚都要见的。”
    秦烟压根儿就没有故意躲著傅敘淮的意思。
    他们俩之间那些陈年往事,早就已经翻篇了。
    他们家族又同属於一个圈层。
    以前傅敘淮在国外,不能时常见到。
    但只要他想回国发展,或早或晚都是要碰到的。
    躲不开,她也没必要躲。
    之所以一直没接受他的邀约,是因为自己真的很忙。
    而且大家的时间,也总是对不上。
    她不想单独和他出去,只是因为许久未见,彼此之间又没什么话题,不想太过尷尬。
    既然现在他摆出了舟豫,那彼此之间掺杂著公事,就更得时常见面了。
    “你不生我气吧?”陆嬈凑过来。
    “气。”秦烟闭上眼睛,“所以你得买点好东西补偿我。”
    “买买买!买什么都行!”
    陆嬈如蒙大赦,挽住她的胳膊,“烟烟,我倒认为,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敘淮不会坏你,总归是比外人强的。”
    秦烟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
    车子在【京园】门口停下。
    这是圈內有名的私人会所,中式园林风格。
    白墙黑瓦,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
    今晚门口豪车云集,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停了一排,堵的水泄不通。
    虽然上流圈层商务宴请一般会选择定在这。
    可今晚这阵仗,像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
    傅敘淮的车先停下,他下车后,亲自走过来为秦烟开车门。
    动作绅士,无可挑剔。
    三人閒聊著,並肩往里走,穿过月亮门,里面別有洞天。
    迴廊曲折,假山流水,红梅在夜色里开得正盛。
    每个包厢都是独立的小院,私密性极好。
    他们订的包厢叫朝夕厅。
    侍女引著他们进去时,见蒋之安还没到,但屋里已经坐著一个女孩。
    女孩二十出头,一头墨黑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头,头上戴著一只白色发箍。
    她皮肤白皙,眼睛不算大,但很有灵气。
    鼻子小巧挺翘,穿著米白色连衣裙。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株含苞的水仙。
    看见他们进来,女孩站起身,有些拘谨地笑了笑。
    “哥,你们来了。”
    她声音很轻,很甜。
    傅敘淮对秦烟介绍:“这是我妹妹,幸瑶。”
    又对傅幸瑶说:“秦烟,陆嬈。”
    傅幸瑶好奇又谨慎地打量秦烟。
    原来她就是。
    哥哥朝思暮想,忘不掉的女孩。
    她好漂亮,气质绝佳。
    自己和她相比,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
    她依次打招呼,声音始终小小的:“秦烟姐姐好,陆嬈姐姐好。”
    秦烟主动上前,握住她的手:“幸瑶你好。
    以前我们见过,那时候你才这么大。”
    她在腰间比量了一下。
    “咱们快坐吧,坐下聊。”
    傅敘淮临近为她拉开椅子,秦烟顺势坐下,说了声:“谢谢。”
    陆嬈很自然地坐到她的左边。
    傅敘淮坐在了秦烟对面。
    屋內只剩下两个相连的位置。
    傅幸瑶下意识想要將秦烟右边的位置空出来,留给蒋之安。
    自己则挨著傅敘淮。
    秦烟却对她招了招手,热情的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陆嬈瞥了秦烟一眼。
    心里暗嘆:这女人,心思也太细了。
    活的太累。
    平时他们几个吃饭,蒋之安总是习惯性地照顾秦烟。
    夹菜、倒水、递纸巾。
    几乎不用她开口,更不用一旁的侍女服侍,都是他亲自来做。
    要是让蒋之安挨著秦烟坐。
    那些小动作落在傅幸瑶眼里,难免会多想。
    秦烟这样一安排,既避免了尷尬,又给了蒋之安和傅幸瑶接触的机会。
    一举两得。
    傅幸瑶显然没想这么多。
    她挨著秦烟坐下后,有些紧张地绞著手指。
    秦烟主动找话题:“听敘淮哥说,你在英国读艺术史?”
    “嗯,刚读完硕士。”
    傅幸瑶小声回答,“打算今年回国。”
    “那很好啊。”
    秦烟笑,“国內艺术市场现在发展很快,机会很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气氛渐渐融洽。
    傅幸瑶发现秦烟並不像传说中那么高冷,反而很温柔,很会照顾人。
    她紧绷的身子,逐渐放鬆下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蒋之安裹著一身寒气进门。
    他先看向秦烟,眼神里是惯常的温和宠溺:“等久了?”
    侧头才看见傅幸瑶,微微頷首,客气又疏离:“幸瑶回来了。”
    傅幸瑶的脸『唰』地红了,声音更小了:“之安哥哥。”
    蒋之安脱了身上的黑色大衣,侍女上前接过,掛在衣架上。
    他很自然地走到傅幸瑶旁边的空位坐下。
    秦烟垂眼喝茶,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屋內暖黄的灯光,將满桌精致菜餚映得色泽诱人。
    话题起初还围绕著些儿时趣事。
    傅敘淮还记得陆嬈小时候为了抢秦烟的蝴蝶发卡,哭了一下午。
    蒋之安总是偷偷带秦烟逃课。
    那些褪了色的记忆,在酒意里泛起柔光,连带著气氛也鬆弛下来。
    傅幸瑶安静地坐在秦烟右手边,小口抿著果汁。
    她比在座的人都小几岁,那些少年往事她插不进话。
    只睁著双清澈的眼睛认真听,偶尔抿嘴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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