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99街,一大片脏乱的铁皮棚附近。
    这里,是瓦茨最贫穷的地方之一,居住的都是无家可归或生活难以为继的人。
    独狼此时垂著头,大口用力吸著烟,努力平復著情绪。
    每次回到那烂掉的家前,他都需要提前做一番心理建设。
    掐灭菸头,独狼走进铁皮棚里,一名躺在脏褥子上颓废男人露出满嘴烂牙笑著:“带回来了多少钱。”
    嗅到屋子里的叶子味,独狼怒从心头起,上前拎住他的衣领,恶狠狠低声嘶吼:“我他妈让你別在这屋子里抽那玩意,你会害死艾米!”
    “小畜生,还敢教训起老子来了!你今天杀了几个人,又抢了多少钱,够不够我买叶子!”颓废男人扯动嘴角谩骂。
    酗酒,抽叶子,赌光家里的钱,將家人视作猪狗,这便是他的父亲。
    独狼攥紧拳头又很快鬆开,厌恶地起身,不想再多看一眼,径直走到一张小木床边,上面躺著个瘦瘦小小的女孩。
    “艾米,你怎么样,还不舒服吗。”独狼蹲在妹妹艾米身旁询问。
    长期的营养不良,艾米不仅贫血,还患有哮喘,今早出门前,她状態便有些不对,导致独狼这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艾米迷迷糊糊地眨眼,也不出声,只是侧头望著他,傻傻笑著,令独狼心头更加苦涩。
    铁皮棚隔间的脏帘子被掀起来,一名漂亮的黑人少女走出来,曼莎说道:“哥哥,艾米好像发烧了。”
    一摸艾米额头,果然烫的厉害,独狼果断將她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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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茨因为太过混乱,特別是在99街附近,连社区诊所都没,更別提医院。
    只有在西边的百老匯街,有几个私人黑心医院,平时多替妓女打打胎。
    独狼找到一家私人医院,白人医生看到是黑人,毫不掩饰目露痛恨厌恶,选择拒诊。
    在整个洛杉磯,瓦茨黑人风评已差到极致,白人医生之间不接诊来自这里的黑人已形成默契。
    黑人的命不是命。
    怒意升腾,但独狼还是努力克制住,他打心底里厌恶白人,可那又如何,这种时候除了哀求別无选择。
    “医生!我妹妹烧得厉害,还请你帮忙治疗她,你放心,我会支付费用!”
    白人医生仍旧是摇头,而此时艾米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喘息声粗重。
    哮喘並发,独狼更加慌乱,直接跪下掏出500美金:“我有钱,我有钱!只求求你救救她!”
    白人医生当然看出是哮喘,手插在兜里,眼神漠然:“她这一套费用下来,起码得1000美金,你要是付得起,我可以治,付不起,那只能抱歉,毕竟医院不是教堂,我也没有兴趣做慈善。”
    实际上,即便是掛號诊疗,简单氧气加药物住院,差不多也就六、七百美金。
    如今美国尚未实行全民医保,绝大部分黑人根本没有这东西报销,小病自己抗,大病等死,早已是普遍现象。
    而1000美金,高昂的价格,完全不是独狼可以承受的,明摆著抬价让他知难而退。
    这个价格果然瞬间令独狼绝望,颤慄从身体深处涌出,肢体无法控制的抖动。
    旁边的曼莎咬著唇,望著独狼跪地卑微到尘埃的背影,一颗心狠狠纠在一起。
    自从母亲死后,这个家几乎是独狼独自苦苦支撑,別人眼中噁心的混混,却是曼莎敬重的哥哥。
    下顎咬出血印,曼莎心中做出重大决定,突然说道:“我去拿钱,医生求求你救救艾米!”
    说完扭头就跑向远处。
    白人医生皱眉,见艾米喘得越来越厉害,独狼只是拼命恳求,並没有做出暴力威胁举动,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看在钱的份上,我可以出手,不过你要是今晚凑不齐钱,我会立刻停止治疗。”
    独狼欣喜,但很快又焦虑不已,他不知道曼莎要去哪里搞钱。
    那个破烂的家,可是一穷二白,加上他们母亲不久前劳累死了,更无人帮扶,这到底该怎么办!
    抓著自己的头皮,独狼有种想把自己天灵盖掀开的衝动,痛苦万分。
    便是从小生活在这种家庭环境下,独狼才选择去混帮派,希望能有所改善,可说到底,他还是个杂鱼!
    一个小时后,曼莎跑了过来,將500美金塞到他手里,便呆愣愣地蹲在地上。
    独狼望著她凌乱的衣裳和脖子上的掐痕,瞬间便明白髮生了什么。
    这年月,只有白皮猪会一口气拿出500美金买黑人少女的身子,那傢伙曾经公然去过铁皮棚要交易!
    陪在曼莎身边许久,独狼说不出一句话,直至她沉沉睡去,才抽出蝴蝶刀,朝99街而去。
    ……
    枪炮酒吧,卢卡独自坐在吧檯,啜饮著龙舌兰。
    他在等老板回来,准备实施新的税金政策。
    旋转门被推开,独狼面色苍白走进,扫视一番后,径直来到卢卡身边。
    “卢卡,你说怎么做,只要能弄到钱,我跟你干!”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在今晚,他饱受屈辱,再一次尝尽苦果,认清现实。
    撒旦时时刻刻徘徊在这片土地上,如他这般没钱没势的低层黑人,因肤色被打上罪恶烙印,无法跨越阶级,只能任人揉捏。
    至於保护家人,那更是只是个可笑而遥不可及的梦。
    卢卡嗅到了血的味道,瞥了眼他还未擦乾净的手:“发生了什么?”
    余恨未消,独狼双手重重抓住吧檯边缘:“教训了一个畜生……”
    得知艾米和曼莎的事,卢卡给他倒了杯酒压压惊。
    相似的故事,卢卡曾不知道听过多少,这些在贫民窟长大的黑人青年,大多有个烂人父亲,无能为力的母亲,被迫出卖身子的姐妹。
    而混帮派几乎是他们的唯一出路,否则更要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然后继续搞大个女人的肚子,再生几个小孩,昨日重现,永远陷在上层为他们精心编织的牢笼里,无法摆脱宿命。
    卢卡感受到了独狼的决心,这才说道:“靠勒索没办法长久生存,出来混,讲的是权势,讲的是背景,我们需要利用这点。”
    闷掉龙舌兰,独狼稍微平復心情,这次长了教训,深以为然,虚心请教。
    卢卡暗暗点头,继续说:“做生意,都害怕有人捣乱,或者受到欺压,我们要做的,是借圣徒帮的名头,庇护他们,继而收取保护费。”
    在卢卡看来,这不过是维稳的一个小手段,至少在自己所在街区,要减少潜在威胁。
    独狼却没有想过这一点,他只知道瓦茨全员恶人,唯有抢才是硬道理。
    “能行吗?这些傢伙吃硬不吃软。”
    “一切为了利益,所有人都是出来卖的,只要筹码足够。”
    半个小时后,酒吧老板莱文回来,卢卡打了个招呼交谈一番。
    “你是说以后都不来勒索?”莱文听完提议有些不敢置信。
    他从小生活在99街,这里的帮派换过不少,勒索者层出不穷,从来没见过卢卡莱昂这种人,这简直是腐败警察才会干的事。
    “有闹事的,或者砸场子的,我们庇护酒吧,保证你的正常经营,条件是每个月从酒吧的流水中,抽取10%利润。”
    卢卡预估按照这个模式,收到的税金至少可以比先前翻倍甚至更多。
    莱文思索著,枪炮酒吧因为卖的都是些啤酒、威士忌等平价酒,月流水大概4000美金左右。
    原先勒索费要交200美金,如今变成400美金,翻倍。
    但平日里店里经常有打架斗殴的,加上酒水损失,差不多也这个费用。
    如果有圣徒帮出面,估计能少不少麻烦事,而且卢卡的提议是自愿上交,绝不强制,这很是诱人。
    “真的可以保证?”这是莱文唯一忧虑的点。
    “现在我就是99街的话事人,有人违反了你这里的规矩,你大可来找我。”卢卡语气不容置疑,强硬无比。
    看独狼点头,莱文这才信了,决定试一试。
    那一刻,独狼感觉还有些梦幻,卢卡三言两语竟真搞定。
    “除了酒吧,所有在99街做生意的商贩都適用,莱文,你可以告诉他们。”卢卡提议。
    酒吧是个不错的信息交流场所,三教九流之人都在这里,无疑是最快传递点。
    莱文点了点头,感觉可能要转换一下对卢卡以前的浅薄看法,这位新的街头代表人行事迥异。
    卢卡举杯示意:“敬新的秩序,新的生意。”
    独狼也急忙回应,直到此时,他才彻底心服。
    两人正喝著,黑手进了酒吧,找到卢卡:“丧钟,牧师紧急命令,你们速度跟我去103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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