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脸色微变,这是闹哪出。
    看老妇人翻白眼的样子,明显是犯了什么病。
    扶还是不扶?
    一想到她要是死了,调查起来可能牵扯到自己,后续麻烦无穷,卢卡还是冲了过去查看情况。
    “杰夫琳,你怎么了?!”
    卢卡喊著老妇人名字,杰夫琳却说不出话,几乎是下意识,手指乱颤指著沙发边的柜子。
    卢卡急忙打开柜子抽屉,立刻便见到了几个药瓶,巴氯芬、替扎尼定……
    典型治疗痉挛的药物。
    取出巴氯芬,卢卡拿过桌上水杯,溅出不少水,才艰难无比让杰夫琳吞服下去。
    一段时间后,杰夫琳逐渐结束抽搐,侧躺了一会,突然双手捂脸痛哭起来:“该死的帮派分子,该死的警察,把我害成这个鬼样子!”
    卢卡不知她又发什么癲,看起来很痛恨这两者的样子。
    不巧的是,他刚好都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丈夫死了,儿子也不在了,还得了这鬼病,就靠守著这栋破房子为生?!”
    杰夫琳声音颤抖,特別是在讽刺完卢卡后暴露丑態,又被他所救,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99街的人都知道杰夫琳中年丧夫,晚年丧子,唯一的生活来源便是靠收租,是个性格阴鬱的老太太。
    卢卡起身,看出老太太这是应激了,儘量语气平静道:“杰夫琳,你恐怕想多了,你是房东,我是租客,付钱交易,就这么简单,不存在其他想法。”
    杰夫琳透过颤抖的指缝,泪珠滚落,哽咽道:“卢卡·莱昂,別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好心免去你这月的房租,这他妈的就是吃人的社会!穷鬼没有立足之地,还有可能要死!”
    “你现在或许需要冷静一会。”卢卡並没有生气爭论刺激她,平静上楼。
    他不高不低平和的说话语气,以及略显笔直的背影,和杰夫琳记忆中死去儿子的身影有些重叠。
    她眼前有瞬间的恍惚,双手颓然落在地毯上,低声啜泣著。
    三楼走道门前,卢卡又撞见了倚靠在门边抽菸的萝拉。
    她的脸上不知为何莫名染上了一股悲伤,仰头望著天板道:“她的儿子,在那场暴动中,死在了警察的枪下。”
    卢卡略微疑惑:“她儿子不是白人吗?”
    瓦茨暴动由黑人发起,为什么杰夫琳的儿子会参与。
    “没错,白人却加入了黑人帮派,还引领了暴动,可笑吧。”萝拉嘴角微扯,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所以她痛恨帮派分子和警察?”卢卡逐渐有些明白。
    缓缓点头,萝拉掐灭菸头,转身回房,留下一句:“你应该庆幸自己不是警察,否则杰夫琳不会让你踏进公寓一步。”
    卢卡站在关上的门前,脸色怪异,沉思许久。
    ……
    两天后,卢卡起了个早,有正事要办。
    令他意外的是,连续两天门前都放了一个餐碟,里面有煎好的麵包和鸡蛋,还有一杯冒著热气的牛奶。
    这可是破天荒的事,谁会给他送这玩意?
    萝拉虽然偶尔慷慨,愿意借他点钱,可没为人下厨的习惯。
    杰夫琳。
    卢卡只能想到是她送来的,心中微微触动,看来房东也並非太过不近人情。
    吃了食物后,卢卡体能迅速恢復,下楼时发现沙发已经调转了个方向,背对走道。
    杰夫琳没有回头,似乎有些耻於碰面,不过还是听出了卢卡·莱昂的脚步声。
    每一个租客的脚步声她都听得出来,此前从那些失业的工人口中,她已经得知卢卡混跡帮派。
    现在他每天早出晚归,也不酗酒了,反而更令她担心是不是在做作奸犯科的事。
    一想到他要走自己儿子的老路,昨日重现,杰夫琳內心那些痛苦的回忆又泛起。
    卢卡不知她所想,来到街道上,发现独狼早已在等自己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卢卡顺口问了句,独狼摇摇头:“没什么,我妹妹的事。”
    对於独狼,虽然也住在99街,卢卡却是知之甚少,仅知道他家似乎挺穷的,见他不肯细说,也不便再多问。
    两人晃晃悠悠,头上绑著红头巾,摆明了街溜子模样,一路招摇过市。
    卢卡觉得实在太蠢了,但这就是这个时期帮派分子的特徵,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就是。
    这样既能给本帮派人亮明身份,又能告诉普通人,我是出来混的,別来惹老子!
    所以,在瓦茨经常能看到一种奇观,一大批蓝精灵和红精灵穿梭在街道上,时不时骂上几句妈惹法克。
    白天的103街因为正常的商业活动,还是拥有一定的秩序。
    卢卡跟隨独狼穿梭过大片的商铺,一遍听他聊帮派成员,很快便来到一栋周围长满杂草,墙垣半倒塌的破烂教堂前。
    浓烈的血腥味瀰漫,令他差点以为爆发了大规模衝突,下意识握紧了口袋里的蝴蝶刀。
    “你们忘了我说过的话,自甘墮落。”亚瑟高亢遗憾的声音传来。
    他站在废弃的祷告厅中央,正將匕首从一名跪著的帮眾后窝心拔了出来。
    地上已倒了两人,鲜血四流,显然都是被他刺死的,而仅剩下的一名帮眾瑟瑟发抖,哀求道:“牧师,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我说过,”亚瑟语气狠厉,“不允许任何人贩毒!”
    “可……可不贩毒,怎么赚大钱啊,瘸帮那些傢伙早就开始了。”帮眾哭诉著,並没有感觉自己做错了。
    亚瑟毫不犹豫刺死了那名帮眾,以儆效尤,然后沉痛地抱著尸体,像对婴儿一般抚慰。
    他低声念完圣经,抬头道:“都是家人,带下去好好安葬,以后不允许再发生这种事!”
    独狼低声对卢卡解释:“这是血祭,任何触犯规则底线的人,都將受到惩罚。
    “规则很多,但贩毒是绝对不允许的,一旦触犯,牧师將亲自出手,当眾处决。”
    卢卡扫过现场,那日的黑手也在,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人。
    一名壮得像头牛的憨憨胖子指著卢卡,带笑问道:“亚……亚瑟,他就是你说的很能打的那个人吗。”
    “没错,巴克,这就是卢卡,你是不是想试试手了。”亚瑟目光出乎寻常的柔和宠溺。
    “呵……呵呵,我不打自己人。”巴克憨厚地挠了挠头。
    巴克·霍兰,绰號公牛,职位打手,据说是亚瑟收留的孤儿,充当其贴身保鏢,在亚瑟早年间的街头征战岁月中,多次保护过他,无疑的元老。
    可惜的是小时候烧坏了脑子,智商不太高,加上说话时不时结巴,亚瑟只能將其带在身边,无法外派。
    “这次就由丧钟出手私了,对付那些傢伙。”
    亚瑟一句话,惹得旁边戴著贝雷帽的脏辫年轻黑人不满叫道:“牧师,这事不是交给我了吗?!”
    维克·莫罗,绰號鹰眼,职位枪手。
    独狼所说,如果背景没有吹嘘,这人参加过越南战爭,枪术非凡,是帮內有名的枪手,只不过患有严重的战后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看他手下意识放在腰间的动作,卢卡严重怀疑这傢伙是不是受激了,要拔枪射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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