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平安沉思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声音不密,听著也就五六个人,估摸应该是一小股匈奴骑兵。
    他们应该是殿后的,折返回来查看是否有漏网之鱼。
    骑兵们一眼就瞥见了,站在路边的周平安,顿时勒住马。
    为首的匈奴兵咧嘴狞笑,用生硬的汉语喊道:“竟然还有一个汉人没死?”
    其余骑兵也跟著鬨笑,手里的短刀在阳光下闪著寒光,慢慢围了上来。
    他们以为周平安只是个普通的边民,捏死他跟捏死蚂蚁一样。
    周平安抬眼扫过几人,神色依旧冰冷,没有半分慌乱。
    “找死!”
    他低喝一声,脚下步伐一错,主动迎了上去。
    为首的匈奴骑兵没想到,周平安竟然主动发起进攻,立马挥刀砍来。
    周平安侧身避开刀锋,弯腰抄起一根粗木棍,精准扎向对方颈侧穴位。
    他行医多年,对人体穴位了如指掌。
    哪处能致命,哪处能制敌,门儿清。
    这个穴位一旦被击中,短时间內就会丧失行动力。
    如果力量足够,甚至会直接毙命。
    “呃!”
    匈奴骑兵闷哼一声,手里的刀哐当落地,身体直挺挺从马上摔下来,没了气息。
    一招毙命!
    剩下的匈奴骑兵瞬间愣住,脸上的笑意僵住。
    这身手,哪像个正常的汉民?
    “杀了他!”
    有人嘶吼一声,其余四人催马冲向周平安,短刀齐挥。
    周平安不退反进,借著马匹衝来的惯性,纵身一跃。
    他一把抓住最边上骑兵的马韁,借力翻身上马,同时夺过对方手里的短刀。
    “噗嗤”一声,短刀精准刺入那骑兵后腰,对方惨叫著坠马。
    剩下三人见状,立马调整阵型,从三面围堵。
    周平安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吃痛狂奔,避开正面刀锋。
    他回头反手一刀,刀刃划破一名骑兵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些年他閒著无聊,翻遍了武术竹简,本是为了更加了解人体肌理辅助行医。
    没成想练著练著,竟將医术与武术融在了一起,招招都衝著要害来。
    再加上早年拼杀的经验,对付这几个匈奴骑兵,绰绰有余。
    一名骑兵从侧面突袭,短刀划向周平安手臂。
    周平安手腕一转,用刀背挡住攻击,同时手肘狠狠撞向对方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对方肋骨断裂。
    摔落马下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最后一名骑兵嚇得脸色发白,转身想跑。
    周平安哪会给他机会,催马追上,短刀从背后刺入,直穿心臟。
    片刻之间,五六名匈奴骑兵尽数倒地,没一个活口。
    周平安翻身下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和腰侧。
    几道伤口划开了衣料,鲜血正往外渗,看著有些嚇人。
    但他毫不在意,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渍,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这些伤口不算重,用不了一夜就能自行恢復,犯不著费心处理。
    他將短刀別在腰间,又捡起之前的药囊,拍了拍上面的尘土。
    地上的匈奴尸体和散落的兵器,他一眼都没再看,转身走向自家旧宅。
    互市上的血腥味更浓了,风一吹,卷著尘土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周平安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散落的布帛和皮毛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走进旧宅,他反手关上院门,將外界的惨状隔绝在外。
    院子里依旧凌乱,翻倒的桌椅还躺在地上。
    周平安找了个还算乾净的石凳坐下,虽然怒火还在胸口烧,復仇的心思从未如此强烈。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周平安非常清楚,光有怒火没用,盲目行事只会自寻死路。
    匈奴既然敢大举南侵,肯定是有备而来。
    刚才这一小股只是殿后部队,主力必然已经南下,而且肯定分成了多股小部队突进。
    若是凭著一腔热血硬拼主力,別说报仇,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没命了,就更加找不到张康,以及林巧和张騫的下落。
    不能盲目的去寻找儿子一家。
    这样的结果,大概率是徒劳无功,还可能撞上匈奴大部队。
    周平安按了按腰侧的伤口,发现已经不流血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什么?
    打探消息,摸清眼下的局势。
    他得知道匈奴主力的具体动向,知道各股分兵的行进路线和驻扎地点。
    甚至匈奴这么干,汉军肯定也会有所行动。
    掌握了这些消息后,在制定相关的计划。
    没有足够的消息支撑,所有行动都是空谈。
    周平安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思考如何获得消息的来源。
    他多年隱居,没有人脉可以依靠,只能靠自己去打探。
    互市已经毁了,周边村落也成了废墟,能打听消息的地方不多。
    或许可以去附近的驛站看看。
    毕竟驛站是有士兵的,或许不这么快沦陷。
    当然也也可以顺著匈奴马蹄印往南走。
    说不定能够遇到逃难的边民。
    在他们的嘴里问到一些事情。
    周平安思绪飞速运转。
    不管是去驛站还是找逃难边民,都得先做好准备。
    武器用匈奴的短刀已经够了。
    再把草药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乾粮和水也得补足,南下的路上未必能找到补给点。
    还有那些简易的追踪工具,碎布和石片,也得隨身携带,方便標记路线和记录匈奴踪跡。
    周平安走到屋角,打开一个隱蔽的木箱。
    里面藏著一些应急的乾粮,还有一些钱。
    他將乾粮和钱打包,塞进怀里。
    又把药囊整理好,確保草药不会散落。
    这一路必然凶险异常,隨时可能再遇到匈奴的骑兵。
    但周平安却无所顾忌。
    只要能找到儿子一家,就算是命没了又如何?
    反正活了这么多年,也够本了。
    对於现在的周平安而言,只要能找到儿子一家,再大的危险他都敢闯。
    周平安走到院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观察著外面的动静。
    互市上空荡荡的,除了尸体和散落的货物,再没有別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
    侧身走出院门,骑上匈奴留下的战马,往南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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