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我应邀而来。”乔治·皮博迪笑呵呵的走进房间,在东道主的示意下,他愜意的坐进沙发,背靠在身后的软垫上,温和道“我有哪里可以为你效劳的吗?
    说实话,我的能力还不赖,你可以四处打听打听,在商业、银行等领域,我的人脉颇广。还有,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很严重的风湿病,雨季的旧金山糟透了,这座城市看起来不欢迎我。”
    斯文·海因里希对他微笑,搬来木椅坐到了对方面前,他的声音同样谦和,言行举止挑不出毛病,以对待长辈的姿態开口“皮博迪先生,您实在没有必要强调你在金融领域的权威,这种事情无人不晓。
    请放心,我不会拿您怎么样,您是爱国份子,如你一样,我同样热爱著美国。”
    乔治·皮博迪不置可否,笑道“看来我们是同样的人。”
    “所以,您实在没理由害怕我会谋害你,更不用拿出你在金融界的权威对我发出威胁,我不吃这套。”斯文·海因里希面对面的看向这位59岁的老叟,尊敬有加。
    乔治·皮博迪略微恍惚,自他年老体衰,染上风湿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展现出这种张扬的风采了。这种温和著说出威胁话语的姿態,令他留恋。
    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背,斯文看著回过神来的乔治·皮博迪询问道“先生,为什么要急著离开?旧金山的雨季想必是个託词,是因为加里森航运公司的事情吗?”
    他通情达理开口“我知道你跟加里森先生是多年好友,同时,你为航运公司的事情从英国赶来。那么,作为加里森航运公司的一份子,我邀请你来入股怎么样?我们一起將公司做大做强。”
    乔治·皮博迪摆摆手“有一句忠告叫做:不要跟你最好的朋友合伙开公司。我最初的想法是將加里森公司买断,让加里森回到东部去,去五大湖和密西西比河上做生意。
    可现在,你跟加里森合伙做了公司,如果我掺进来,那就违背了忠告。”
    “在旧金山投资怎么样?这里是淘金热的门户,东区、北滩又或者面对大西洋的西海岸都是绝佳的港口码头。”斯文继续劝说。
    乔治·皮博迪意味深长的看了对方一眼,笑道“我怕公司成立后,就不属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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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文·海因里希无奈道“是我做出了什么样的事,让你对我有这么大的误解?”
    “这是一句调侃,算是对你將我软禁在旧金山的小小反击。我当然愿意在旧金山投资,且无比看好这里的前景,但我需要考虑,尤其是我在英国的合伙人朱尼厄斯·斯宾塞·摩根。”乔治·皮博迪笑著开口,道“前提是我能离开旧金山!”
    “不要在意我的过失,我向你道歉。”斯文歉意笑道“你是顛覆事件的经歷者,你知道我做了些什么,有多忙。
    这个城市被警戒委员会弄得乱七八糟,我需要收拾他们的烂摊子,重新建立秩序。我成立了新的警察局,他们昨晚的表现不错,將使命区的混球们抓了个乾净。
    现在,正义的警察们正当著使命区民眾的面审判坏蛋,目的很简单,让坏人伏法,让好人安心,重建秩序,让所有人清楚美国法律的威严。
    我忙得头晕,在里安,我的左膀的提醒下,我才记起旧金山有你这样一位贵客。”
    年轻人的话充满了通情达理,谦卑的態度不似偽装。而且,乔治·皮博迪目睹了这一切,不是假话。於是,他收敛起那么一丝丝不满,表达歉意“很抱歉,看来是我误解了你。
    找我是有需要帮忙的吗?我要向你重新强调,在金融方面,我真的很有权威,这是出於好意,不掺杂威胁。想要贷款还是其他的支持帮助?”
    “合作!”斯文·海因里希眼带笑意,盯著对方的眼睛。
    乔治·皮博迪兴趣盎然“怎样合作?”
    “您是纺织业的前辈,对於灰熊服装的產业,您的评级是怎样的?”
    “优良的產品,时尚、唯一、趣味。”乔治·皮博迪想到了拉链的设计“你想让我怎么做?合作去卖牛仔裤?”
    “我没有太多人脉,想要推广牛仔裤,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斯文认真解释“但你不同,你在美国、英国有很高的名望,我找你合作,可以迅速將牛仔裤推广出去。”
    “可以,你想以什么样的方式进行合作?”谈到生意,乔治·皮博迪满脸精明。
    “我將海外的代理权给你,卖出的价格我不管,利润按照比例分成。”
    乔治·皮博迪立刻在心中盘算,他做了大半辈子的生意了,评估海外经济水平以及牛仔裤如何定价,只需要约算一下,就能够算出大概的利润。
    好一会儿,他认真道“三七分成!”
    “怎么才七成啊?”斯文皱眉不满。
    乔治·皮博迪脸黑,他沉闷道“七成,是我的!”
    斯文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直勾勾的盯住乔治·皮博迪的眼睛,默不作声。
    乔治·皮博迪心一突,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好东西,刚才的和善態度都是装出来的,谈到利润,一旦不满意,板起来的脸平静的嚇人。
    他急忙解释“我不是上帝,我同样需要利润摆平其他人。我要付出利益交换,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將灰熊牛仔裤的產品推销出去。
    七成中我最多拿三成,甚至更少,另外四成需要开路。”
    斯文展露笑容,重新变得和善,他指著窗外,远处的高地上,施工队伍正乾的热火朝天,他坦言开口“我需要钱来进行城市的基础建设,需要大量的钱。三成利润太少,你发发慈悲,我要五成。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未来,等旧金山建好,我会在合適的地方为你树立一座雕像,让所有的旧金山民眾都知道,有这样一个爱国商人,在旧金山的城市建设中出了大力。”
    乔治·皮博迪有些心动,无论是斯文的人情,还是雕像,都是可以吸引他的东西。他出身寒微,受到的教育很少,但眼光卓越,孤芳自赏,有著自己的才情。
    最开始时,他从纺织业中赚到了钱,获得了不小的名气。当时的美国太穷,正值发展时期,需要大量的贷款。
    於是,他转向金融行业,为马里兰州向英国银行寻求贷款。由於家庭贫寒的缘故,乔治·皮博迪特別小气,但爱国不是嘴上说说。为马里兰州拉来贷款后,他放弃了马里兰州给他的六万佣金。
    任谁来看,乔治·皮博迪都是铁公鸡,包括他的情人以及后代。他是个单身汉,但拥有大量情人,可是,將她们搞上床,乔治·皮博迪不会一分钱,他凭藉的是言巧语。
    但他同样清楚,长相平平无奇,如果没有千万富翁的名號,再怎么能说会道,也不能让更多的女人跟他上床。可女人为他生下孩子,他依旧不会在手指缝里露出几个硬幣。
    情人以及后代尚且如此,对待普通人,他更是不会慷慨。也只有在国家的层面上,他才会施以援手。
    对待世界的转变观点来自最近,乔治·皮博迪遭受到了年龄和病痛的折磨,他意识到自己並非是不朽的,吝嗇同样是错误观念。
    所以,他將伦敦的生意交给合伙人,只身回归美国。帮助加里森解决生意麻烦的同时,他想为国家做一些慈善事业,帮助一些可怜人。
    於是,他遇到了斯文·海因里希,对方愿意为他在旧金山树立一块雕像,歌颂他的功德。肉体並非不朽,但名声可以。
    他深呼吸,討价还价“雕像我要自己打造!”
    斯文失笑,对方没有在利润上討价还价,反而在雕像上磨上了嘴皮子,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道“当然可以,我保证旧金山人民会记著你。”
    “那就这样办,我保证会给你五成的利润,我们立下契约吧。”乔治·皮博迪认真开口。他很有钱,再加上年纪大了,对钱也不太看重,不然他死前也不可能將全部家產交给朱尼厄斯·摩根。
    目前吸引他的,只有流芳百世。
    “稍等,还有一件事需要您的帮助!”斯文·海因里希噙著笑容,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你说。”
    “听说您是伦敦的荣誉市民?”
    乔治·皮博迪诧异“事情已经这么快便传动这里了吗?去年八月份,我病倒了,灵魂出窍,意识到我並非不朽。
    我发现生活中有很多热心肠的人在帮助那些苦难者,就像我一心只想著赚钱那样。所以我打算投身慈善,成立了一家公司,维持伦敦一处社区的正常运转。”
    斯文·海因里希笑道“水力纺纱厂不仅可以压低布料的成本,还能快速的製造出更多的布料。但在加工方面,我需要更大的人力。
    服装厂的女工太少了,而男人们不愿意去做缝纫工作,有损他们在外界的权威。他们更愿意拿起枪去做警察,又或者去工地拌沙子,彰显力量。
    所以,我希望你能为我弄来更多的女工,英国人、爱尔兰人还是法国人,又或者是德国人,都行。”
    乔治·皮博迪面色古怪,他诧异道“为什么要找我,我不做人口生意。”
    “话说真难听,你这样搞得我像是一个恶棍。”斯文不满“我只是想要借用你在英国的名声。你是慈善家,是爱国者,在欧美大陆上,你的名声显赫,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他们愿意信任你。”
    “你想让我如何做?”乔治·皮博迪摊开手。
    “你比我更清楚英国目前的经济状態,更清楚英国的娼妓行业!”斯文打著手势,侃侃而谈“英国伦敦的娼妓业最为泛滥。”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报纸,將其递给乔治·皮博迪后,斯文道“这是我托来往於旧金山的商船带来的报纸,这份报纸来自英国,时间是半年前了。
    你瞧,1853年6月17日,英国逮捕娼妓39680人,这仅仅只是逮捕的,那些还未逮捕的娼妓只会更多!”
    乔治·皮博迪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便放到了一旁,作为从伦敦生活近20年的半个英国人,他知道的更清楚。英国的男女並不平等,警察只会逮捕女性,不会逮捕p客,所以,这近四万人,都是女性。
    而且,他知道的更全面,娼妓在伦敦人口中的占有比例高为10%,近30万人。
    “伦敦每60间房屋就有一家是妓院,每16位女性,就有一位从事这种非法工作!”斯文·海因里希列举著数据,痛心疾首道“英国明明是工业革命中最为获益的国家,可为什么伦敦会有这么多从事娼妓的女性?”
    “因为穷!”乔治·皮博迪直指核心。
    马铃薯疫病中死掉的不仅仅是爱尔兰人,其中英国的普通人同样不在少数。资本主义国家的財富集中在少数人手里,他们才是工业革命真正的获益者。
    再加上英国人的圈地运动,工业革命开始后,城市人口剧增,对农產品的需求越来越多。贵族地主为了生產更多的肉类和粮食供应城市,加速圈地,出现了圈地建立大农场的热潮。
    大量农业人口迅速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只能依靠出卖劳动力生存。
    这便造就了大量劳动力过剩。
    其中外来女性涌入伦敦的数量最多,占据总人口的四分之三,但伦敦根本无法提供如此多的就业岗位,通常几百人去竞爭一个工作岗位,工资还少得可怜。
    女性的主要就业只有纺织,但即便如此,她们也得跟童工竞爭。
    所以,为了填饱肚子,只能选择娼妓。最操蛋是,她们选择这种职业,她们的丈夫还能够容忍,甚至她们被抓,丈夫们会去缴纳保证金。大英在不当人这方面,確实是有说法的。
    “那么,那些在伦敦找不到工作的女士们,完全可以填补旧金山的劳动空缺。”斯文义正言辞“我会给她们体面的工作,让她们能够填饱肚子,这里不会有贵族压迫,咱们美国崇尚民主嘛!”
    乔治·皮博迪想说话,但被斯文打断,只听他继续道“我会修改旧金山的法案,给来自海外的移民更优厚的待遇。她们能在服装厂中拿到优厚的工资,比英国更人性化的男女平等。
    作为一名英国承认的伦敦荣誉市民,你在英国民眾的眼中是光辉正派的。她们找不到工作,失业在家,走投无路只能违法。”
    说到这里,斯文做出停顿,他等待乔治·皮博迪思考,隨即循循善诱“在她们绝望之际,即將踏入深渊的时候,你出现了。你为她们指引了光明大道,承包船只將她们送来旧金山。
    在你我的配合中,她们得到了工作,对未来有了希望。有一天,她遇上了心仪的男人,成婚生子。若干年后,她回顾往生,跟孩子交代,如果没有伟大的乔治·皮博迪,她这辈子都只能生活在深渊里。
    而这些孩子,会將这个故事告诉后辈,会被作家铭记。他们会来到你的雕像前为你送上鲜,对你的善举做出感激。”
    乔治·皮博迪沉浸在斯文·海因里希的构想里,良久,他才回过神,脸色古怪,不满道“小鬼,你在蛊惑我!”
    斯文·海因里希没指望这种话术能將一个驰骋商业的资本家洗脑,他满不在乎的耸耸肩,道“先生,这难道不是善举?这难道不符合你想要慈善的目的吗?
    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这些移民的子孙会成为美国未来的基石。这些女人来到旧金山,来到美国,对未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一个国家,如果没有孩子,就是没有未来的!”
    “不要混淆概念,你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国家!”乔治·皮博迪没好气开口“你只是想给旧金山的男人们找一个女人,让他们组成家庭,利於你的统治!”
    “隨你怎么说,难道你不认为旧金山是美国的一部分吗?”
    乔治·皮博迪想想也是,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麻烦事,他问道“有没有具体要求?免得我將人带来你不满意。”
    斯文露出笑容“以家庭为单位的我都要,单身男性我不要,毕竟旧金山已经够多了。单身女性.....”
    他沉吟片刻道“单身女性,只要没有性病,我全要。下到三岁孩童,上到35岁妇人,船票以及一应销在服装生意中扣。”
    “好,我会僱佣大量医生为你做这件事的。”乔治·皮博迪缓缓点头。
    “对了,如果符合医生、建筑师以及在铁路方面有著高熟练度的男性,也给我带来,我可以给他们支付高工资。”
    “签订契约吧。”乔治·皮博迪思索片刻,认真道“四个月之內,你会见到第一批英国移民。”
    斯文·海因里希笑著伸手“先生,你將是旧金山永远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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