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天里,秦天並未一味埋头苦修,反倒趁著实习生尚未抵达的空隙,特意给自己放了段短假。
    徵得何城与韩江越的同意后,他踏上了返回安海市的归途,只为探望许久未见的家人。
    飞机稳稳降落在安海市机场,秦天刚走出接机口,目光便被不远处的身影牢牢锁住。
    秦父秦母正踮著脚朝出口张望,眉宇间满是期盼,身旁还站著许久未见的赵山河。
    “爸,妈,赵馆长!”秦天扬起右手,笑著挥手招呼。
    “小天!”秦母一眼瞥见儿子,当即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眼眶瞬间热了。
    她细细打量著秦天,望著儿子脸上褪去青涩、添了几分风霜与硬朗的轮廓,心疼得直皱眉:
    “小天,怎么瘦了这么多?在边界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秦天抬起义肢,轻柔地覆在秦母的手背上,笑著摇头:“妈,哪有的事,边界的伙食好著呢,顿顿都有肉。”
    秦父秦母这才注意到他那条泛著冷光的手臂,两人脸上的笑意倏地一凝,不约而同地凑近打量:
    “这是……你的胳膊?”
    赵山河见多识广,只扫了一眼便篤定开口:“这是將军府研究所特製的军用义肢吧?用料和工艺都是顶尖的,看著就不一般。”
    秦天闻言抬头,衝著赵山河恭敬頷首:“赵馆长,好久不见。”
    赵山河笑著点头,正要上前寒暄,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的气血值?!”
    “托將军府各位前辈的福,已经快突破40点了。”秦天语气里带著几分少年人的自豪。
    这话一出,在场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秦父秦母虽不懂气血值的深浅,却也能从赵山河的反应里听出儿子有多厉害,脸上瞬间漾开骄傲的笑。
    唯有赵山河僵在原地,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记得清清楚楚,半年前秦天的气血才刚过10点的门槛,堪堪踏入武者行列。
    这才半年光景,竟直接翻了近四倍!
    这般逆天的提升速度,谁还敢说他天赋一般?
    几人谈笑风生地踏出机场大门,却见几辆鋥亮的高级商务车赫然停在车道旁,车门边还立著一位身著唐装的熟悉老者。
    老者望见他们出来,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朗声笑道:
    “老赵啊老赵,秦天回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赵山河闻声抬眼,神色依旧平淡,语气里带著几分疏离:“不过是小辈探亲,这点小事,何必劳烦张会长兴师动眾。”
    这位老者正是安海市武道协会会长张文良。
    他没理会赵山河的冷淡,目光径直落在秦天身上,笑意更浓:
    “秦先生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不愧是能入何城將军法眼的青年才俊!”
    秦天看了眼身旁面色不虞的赵山河,唇角勾起一抹得体的笑,拱手道:“张会长谬讚了,晚辈愧不敢当。”
    张文良快步迎上来,看似寒暄,目光却不著痕跡地扫过秦天周身。
    当感受到那股內敛却磅礴的气血波动时,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色,隨即又被满面笑容彻底掩盖。
    他转向赵山河,语气恳切:“老赵,不如给我个薄面,让咱们安海市武道协会做东,为秦先生摆一场接风宴。”
    “也好让本地的年轻武者们,见识见识真正的强者风采?”
    赵山河没应声,只是將目光转向秦天,眼神里带著几分询问的意味。
    自从秦天被十大学府拒之门外、受尽羞辱时,张文良选择袖手旁观,两人的关係便日渐疏离。
    他实在看不惯这位老战友,如今变得这般趋炎附势。
    往日对秦天不闻不问,如今见他成了何城將军的关门弟子,便急巴巴地凑上来献殷勤。
    秦天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多谢张会长的美意,不过我今天刚回来,更想陪陪爸妈,尝尝我妈亲手做的家常菜。”
    “这接风宴,就不必麻烦了。”
    被当面拒绝,张文良脸上半点恼火都没有,只是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如今安海市的年轻武者,一代不如一代,一个个还眼高於顶、盛气凌人。”
    “本想让他们见见秦先生,也好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既然这顿饭吃不成,”张文良侧身让出身后的位置,抬手朝路边的商务车指了指,笑容依旧热情。
    “那便让协会的车送你们回家吧。这机场附近偏僻得很,寻常计程车可不好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天再拒绝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他微微頷首,语气客气:“那就有劳张会长了。”
    这台六座商务车宽敞舒適,算上司机,一行人刚好坐得满满当当。
    一路上张文良没少找话茬,从边界的风土人情扯到安海市的武道近况,拼命想缓和车厢里的僵硬气氛。
    秦天耐著性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
    不管怎么说,张文良都是长辈,没必要把关係闹僵,不像身旁的赵山河,全程冷著脸一言不发,摆明了不愿搭理。
    秦父秦母安静地坐在另一侧,目光始终胶著在秦天身上。
    看著儿子如今眉宇间褪去青涩的自信沉稳,两人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欣慰。
    只是这份欣慰里,还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们比谁都清楚,儿子能换来今天的成就,背后熬了多少苦,闯了多少险。
    车子稳稳停在钢厂员工宿舍楼下,赵山河在中途便下了车,说是武馆还有琐事要处理。
    秦天扶著母亲的胳膊,手里拎著简单的行李,与张文良客气道別后,便带著父母朝著宿舍楼缓步走去。
    张文良独自站在车旁,目光追隨著三人的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楼道拐角,脸上的客套笑意才瞬间褪去。
    他眉头微蹙,眼底闪过几分复杂难辨的意味,不知道在盘算著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抬眼看向司机,语气沉了几分:“小李,待会儿绕个路,去鸿兴武馆一趟,我有要事要办。”
    司机恭敬頷首,应声答道:“好的,张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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