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霄瞳孔一缩,失声惊道:“他们……真敢对我们出手?”
    “十有八九。”叶凡冷哼一声,“若无诛仙四剑,我方大阵攻守兼备,难以撼动,他们怎会轻易放我们走?所以,这一战我必爭第一大罗。至於三界第一——那得另闢蹊径。金灵道友,你与云霄皆为准圣初期,无强力灵宝傍身,想夺魁几乎不可能。此刻,必须权衡利弊。”
    “圣人之下第一人”七字一出,眾人皆陷入沉默,心头如压雷霆。
    金灵圣母沉吟片刻,试探道:“大罗榜首或可一搏,那准圣之巔……要不要试一试?”
    这“三界第一”的名號,堪比远古大帝之尊,剎那间,眾人心火翻腾。毕竟,谁不曾是执掌天地的皇者?
    可他们也清楚——此乃祭道之境。
    荒早將境界分明告之:仙帝未达祭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云霄蹙眉,低声劝道:“大师姐刚入准圣,根基未稳,如何敌得过那些老怪物?”
    叶凡摇头否决:“金灵不可行。你修金之法则,对方不说如来,哪怕孔宣与你同境,也能完全克制你。此战必败无疑。不上尚能自保,登台只会折损气运。这不是拼胆魄的时候——准圣之战,本质是法则交锋。你初掌法则,掌控不足,又被天克,胜算为零。”
    金灵圣母闻言,长嘆一声:“罢了……难道真要束手?”
    云霄抬眸,轻问:“那我呢?可有一战之力?”
    叶凡依旧摇头:“不行。你强於阵道,但此战禁用灵宝,只论神通与法则纯度。你无法越阶而战。这一场,本就是佛教立威之战——为的是收服天下人心,开启西游东进大势,不容有失。第一之位,註定归属如来。他要藉此登顶,聚拢气运。”
    顿了顿,他声音渐沉:“可这大势若成,我们便再无活路。终將被这席捲三界的洪流碾碎。”
    “一旦如来登顶三界至尊,群修臣服,那时哪怕我们夺得诛仙四剑,也休想踏出盂兰盆会半步。”
    云霄脸色骤变,急声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叶凡眸光微闪,低声道:“莫慌,容我想策。”
    眾人默然,心绪沉重。
    无人畏死,但也没人愿赴死。
    其实不必窥心,大局已明。
    散修纵然爭锋,终究敌不过圣人大教。
    那第一大罗与三界至尊,终將从佛门而出,人教也会顺势退让。
    阐教虽有最多大罗金仙巔峰,此次必全力爭夺第一大罗,只为挽回颓势,重聚气运——毕竟,截教已抢走太多风头。
    这是大教之间对洪荒大势的角力。
    所谓眾望所归,所谓人心所向。
    自洪荒开闢以来,爭的从来不是胜负,而是大势。
    当年楚汉相爭,正是各自扫平诸侯、凝聚气运之后,才迎来最终一战,决出天地主宰。
    而今截教这边,顶尖战力实在空虚。
    叶凡自身,也无法与准圣巔峰抗衡。
    那是断层般的差距——越一个小境界尚可拼命,越一个大境?
    纯属笑话。
    眼下,他必须破局。云霄与金灵,指望不上。
    规则早已定下:禁用灵宝,一较法力深浅,二看法则掌握多寡,三察法则是否通透——这才是决胜关键。
    这一场盂兰盆会,真正爭夺的,是虚空之中那股无形的大势与气运。
    一旦佛门得势,气焰冲天,西游东进之时,横推万古,无人能挡。
    如今的佛教,早已凌驾诸教之上,若再任其收割气运,叶凡所处之境,堪称绝路。
    而此刻匯聚三千神山的无数洪荒大能,真只是来看戏的?
    不,他们不只是看客,更是天下大势的化身。
    如来若夺天地至尊之位,这些人必將俯首称臣,归附佛门。
    届时,叶凡一手缔造的势力,將被这股滔天大势碾成齏粉!
    这一场盂兰盆会,从头到尾都是局——连金蝉子向镇元子敬茶那一步,都早有算计。
    別小看对手的脑子。
    尤其是如来,亲自布局,步步为营,岂是等閒?
    纵使截教眼下拿下了太乙第一的名头,也毫无意义。
    太乙第一,不过是潜力最强;大罗第一,才是中坚脊樑;唯有三界第一,方能执掌大势,號令洪荒!
    倘若如来稳坐准圣榜首,镇元子不战而退,人教、阐教皆默认,散修无一人挑战——那便是铁板钉钉的天下归心之势。
    更糟的是,截教刚夺诛仙四剑,恐怕还来不及离开婆娑世界,就已经陷入重围。
    这才是截教真正的死局。
    叶凡立於高台,目光扫过三千神山,眉心紧锁。
    满座大能,竟无一人可用。
    人教与阐教早已暗通款曲,必定力挺如来。如今唯一希望,只剩散修一脉。
    他的视线落在昊天与瑶池身上,二人瞬间察觉。
    “唉……朕非不愿出手,实是无力回天。”昊天轻嘆,“这些年天庭气运枯竭,早已被架空,如今连自保都难,何谈逆天改命?”
    他本有意联手叶凡破局,此刻眼神交匯,已表心意。
    “堂堂大天尊,竟也奈何不了如来?”叶凡低声。
    “並非不能战,而是要同时面对如来、孔宣、玄都!若朕败,威信尽丧;更何况太上老君坐镇兜率宫,处处牵制,寸步难行!”
    话未尽,意已深。叶凡听出其中隱痛,更感受到那压抑多年的怒火与不甘。
    目光转向镇元子,对方立刻传回一抹歉然。
    也难怪如来让金蝉子敬茶——镇元子乃散修之首,功德盖世,號称“与世同君”。他一点头,旁人便难以反对。
    可此人素来明哲保身,奉行“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叶凡最后望向冥河,冥河目光微闪,已然会意。
    局势,他看得透彻。
    “贫道与佛门本为死敌,可如今血海已被步步蚕食。若此时出战,不论胜负,佛门必倾力反扑。血海能否存续,尚在两可之间,贫道……实在不敢赌。”
    此言一出,叶凡心中怒意翻涌。
    “呵……没人敢上是吧?好得很!”
    “既然如此,我手中还有准仙帝级许愿香——生死存亡之际,也不必再藏了!”
    “你们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哼,未必!”
    “鹿死谁手,还未见分晓!”
    不到绝境,他不愿动用底牌;但此刻,已然別无选择。
    剎那间,两个破局之策浮上心头,叶凡嘴角悄然扬起一丝冷笑。
    危机,確实滔天。
    可就在截教风光无两之时,杀机早已悄然酝酿。
    广成子、玄都、如来等人正於暗处密议。
    如来唇角微扬,一声冷笑:“叶凡想靠散修爭三界第一?在这片世界里,他的一切举动,岂能瞒得过我?”
    广成子轻笑接道:“无知小儿,纵有些出色弟子又能如何?根本不给他们成长的机会。若非他们自己跳出来抢诛仙四剑,我们未必这么快动手——是他们,选错了路!婆娑世界的禁制,可都布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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