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院子里。
    萧勇蹲在灶房门口,手里摇著把破蒲扇,盯著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热气的水壶发呆。
    灶膛里的火光映得他那张黑脸红彤彤的。他吸了吸鼻子,伸手在水壶上方试了试温度。
    差不多了。
    今儿个卿卿那是真受累了。
    又是跑村长家,又是跟苏娇娇斗智斗勇。萧勇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好听话,也不像老三老四那样花花肠子多。
    他就觉得,累了得泡个脚。
    热水解乏。
    他把自己洗脸的搪瓷盆刷了好几遍,兑好凉水,伸手搅了搅,温度正好。
    端著盆往东屋走的时候,萧勇特意垫著脚尖。他那一米八几的大块头,走起路来跟做贼似的,生怕踩著个枯树枝弄出动静,把兄弟们吵醒了。
    到了东屋门口,萧勇刚想抬手敲门,手举到半空又停住了。
    这么晚了,妹子是不是睡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要是睡著了被吵醒,那多不合適。
    他正犹豫著是把盆放下就走,还是喊一声,耳朵尖突然动了动。
    屋里有动静。
    那声音很轻,有点压抑,又像是小动物受了委屈的哼唧声。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夹杂在其中的,还有男人的声音和吱呀声。
    萧勇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声音他熟啊。男人嘛,谁没个躁动的时候。
    萧勇端著水盆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水盆里的热气蒸腾上来,熏得他脸更热了。
    “大哥……”屋里传来林卿卿带著哭腔的声音,细细软软的。
    接著是秦烈低沉沙哑的回应:“忍著。”
    萧勇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喉咙发乾。
    没想到大哥关起门来这么狠。
    他心里泛起一股子酸味,像是打翻了醋罈子。明明是他先想著给妹子烧洗脚水的,结果倒好,连口汤都没喝上,还得在这儿听活春宫。
    走吧,心里不甘心;
    不走吧,这听著实在让人上火。
    鬼使神差的,萧勇没走。他把水盆轻轻放在地上,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贴在了门板上。
    老式木门的门缝有点宽,虽然里头没点灯看不清啥,但那声音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屋里每响一声,萧勇的心臟就跟著跳一下。
    这滋味,真他娘的难熬。
    就在萧勇听得入神,恨不得自己衝进去替了老大时候,后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江鹤披著件单衣,手里提著个手电筒,睡眼惺忪地从后院猪圈那边绕过来。
    他惦记小猪崽子。这几天小猪食欲不振,怕猪崽子饿著,他半夜总得起来看两眼。
    刚转过墙角,手电筒的光还没打亮,江鹤就看见东屋门口蹲著个黑影。
    那黑影撅著个屁股,脑袋贴在门上,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江鹤那点瞌睡虫瞬间跑没了。
    好傢伙,哪来的贼?
    偷东西偷到秦家头上了?
    还是哪个不要命的色鬼想占姐姐便宜?
    江鹤没出声,把手电筒往腰上一別,隨手抄起墙根底下一根顶门的木棍,猫著腰就摸了过去。
    萧勇全副身心都在屋里的动静上,哪注意身后来了人。
    等他感觉到后脑勺一阵风声的时候,已经晚了。
    “砰!”
    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萧勇肩膀上。
    “哎哟臥槽!”萧勇疼得一哆嗦,下意识地跳起来,一脚就把地上的水盆给踢翻了。
    “哗啦”一声,热水泼了一地,搪瓷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发出刺耳的声响。
    “抓贼啊!有贼!”江鹤喊了一嗓子,手里的木棍没停,照著黑影又是一下。
    萧勇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虽然肩膀疼得厉害,但他那个暴脾气哪能忍这个。
    回身一把抓住木棍,借著力道就把江鹤往怀里一拽,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就挥了过去。
    “你他妈瞎啊!打谁呢!”
    江鹤一听这嗓子,愣了一下:“二哥?”
    但他这一愣神的功夫,萧勇的拳头已经收不住了,虽然偏了点,还是擦著江鹤的脸颊过去了。
    两人脚下一滑,踩著刚才泼出去的水,直接抱团滚在了烂泥地上。
    屋里的动静戛然而止。
    下一秒,东屋的房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
    秦烈披著件外衣站在门口,脸色黑得像锅底。他手里还握著一把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猎刀,寒光闪闪的。
    借著月光,他看见院子里的泥地上,老二和老五正扭成麻花,一个骑在另一个身上,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旁边还翻著个搪瓷盆,地上湿了一大片。
    秦烈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大半夜的,干什么呢?”
    他声音不大,但透著要杀人的寒气。
    地上的两人瞬间不动了。
    萧勇鬆开掐著江鹤脖子的手,从泥地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一脸尷尬:“那啥……大哥,这是个误会。”
    江鹤也爬起来,揉了揉被擦红的脸颊,委屈巴巴地指著萧勇:“大哥,二哥半夜不睡觉,趴在姐姐门口鬼鬼祟祟的,我以为进贼了。”
    “你放屁!”萧勇脖子一梗,脸涨成了猪肝色,“老子那是……那是给妹子送洗脚水!谁鬼鬼祟祟了!”
    “送洗脚水送得脸都贴门上了?”江鹤不甘示弱,眼睛一眯,“二哥,你该不会是在听墙角吧?”
    被戳中心事,萧勇有些气急败坏:“滚滚滚!你个小屁孩懂个球!老子那是怕吵醒妹子,想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再敲门!”
    这时候,西屋和堂屋的灯也亮了。
    李东野打著哈欠推门出来,身上就穿了条大裤衩,露出一身精壮的上半身。
    “又怎么了?”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看见院子里的阵仗,乐了,“哟,这是唱哪出啊?”
    顾强英也出来了。
    他靠在门框上,视线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秦烈敞开的衣领和脖子上那几道明显的抓痕上,挑了挑眉。
    秦烈没理会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兄弟,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林卿卿正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著门口这混乱的场面。
    秦烈把门拉上,挡住了眾人的视线,然后转过身,冷冷地看著萧勇和江鹤。
    “没打够?”
    萧勇缩了缩脖子:“够了够了。”
    江鹤也乖巧地垂下头:“够了。”
    “收拾乾净。”秦烈指了指地上的水盆和泥水,“再让我听见一点动静,明天都给我滚去后山开荒。”
    说完,他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李东野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二哥,你也真是的。”他走到萧勇身边,拍了拍萧勇沾满泥的肩膀,“想听就直说嘛,咱家这墙又不隔音,你在自己屋里听不就得了,非得跑门口去。”
    “滚蛋!”萧勇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弯腰去捡地上的搪瓷盆,“老子是一片好心!谁像你们一个个的!”
    顾强英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
    江鹤已经手脚麻利地找来了扫帚和拖把。
    “二哥,赶紧弄吧。”江鹤把扫帚塞给萧勇,自己拿著拖把开始拖地,“要是再把大哥惹毛了,咱俩明天真得去开荒。我还要餵猪呢。”
    萧勇憋著一肚子火,只能认命地开始扫地。
    一边扫,一边还在心里嘀咕:这老大也太不讲究了,这才几点啊就开始折腾,也不怕把妹子累坏了。
    还有这老五,养猪养傻了吧,下手这么黑,那一棍子差点没把他骨头敲断。
    ……
    今天就这么多!
    谢谢宝宝们支持!

章节目录


守寡后,我成了糙汉的掌中娇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守寡后,我成了糙汉的掌中娇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