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村西头的狗叫得格外凶。
    林卿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江鹤回来后就乖乖回自己屋了,说是困了。可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各种可怕的画面。
    江鹤拿她的衣服干什么去了?
    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刚才听到院子里有李二狗的声音……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的。
    “出事了!出大事了!”
    王大嘴那標誌性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隔著院墙都能听见。
    林卿卿猛地坐起来,心跳如雷。她穿好衣服,推开门。
    江鹤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拿著个馒头,慢条斯理地撕著皮吃。看见她出来,仰起脸笑得人畜无害,“姐姐早。”
    “外面……”
    “好像是有热闹看。”江鹤把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走,我们也去看看。”
    此时,村西头的磨坊外已经围满了人。
    里三层外三层,把个破磨坊围得水泄不通。
    大伙儿指指点点,脸上表情精彩纷呈,有震惊,有噁心,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作孽啊,真是作孽。”
    “这也太不要脸了,光天化日之下……”
    “哎哟,我不看了,长针眼。”
    林卿卿跟在江鹤身后,挤进人群。
    只见磨坊门口,李二狗正趴在地上,裤子被撕成了布条,皮鼓上一片血肉模糊,顺著大腿根往下流血。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脸埋在土里,身子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疼。
    而不远处的门槛上,赖老么衣衫不整地坐著,手里还提著裤腰带,一脸宿醉后的茫然。
    “这……这是咋回事啊?”赖老么看著周围的人,脑子还有点断片,“我昨晚……不是跟李家那小媳妇……”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大婶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李家媳妇,你那是把李二狗给睡了!”
    “啥?!”
    赖老么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的李二狗,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沾著的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人群爆发出一阵鬨笑。
    “赖老么,你这口味够重的啊!”
    “李二狗也是倒霉,屁股都开花了。”
    “这俩人平时就没干过好事,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
    李二狗听著周围的嘲笑声,羞愤欲死。他想爬起来跑,可稍微一动,身后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救命……救命啊……”他虚弱地喊著,声音嘶哑难听。
    可惜没人同情他。
    村里人最恨这种偷鸡摸狗的二流子,平时没少受这俩人的气,今天这齣大戏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林卿卿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这一幕,只觉胃里一阵阵犯噁心。
    虽然她恨李二狗,也恨赖老么,但这画面实在太过衝击。
    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她的眼睛。
    “別看,脏。”
    江鹤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姐姐,咱们回家吧,你还没吃饭呢。”
    林卿卿身子一颤,被他半推半抱著转过身。
    身后,李二狗终於忍受不住这种身心双重折磨,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赖老么还在那乾呕,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嘴里不停地骂著:“晦气!真他娘的晦气!”
    回到家,林卿卿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好半天缓不过神来。
    江鹤给她倒了杯热水,蹲在她面前,小鹿眼眨巴眨巴,“姐姐是不是觉得我太坏了?”
    林卿卿看著他。
    少年的脸庞乾净美好,完全看不出那是能设计出这种毒计的人。
    “他们……活该。”林卿卿捧著水杯,低声说道。
    如果不是江鹤,有一天在那里的可能就是她。虽然她不完全赞成江鹤的做法,但她不能糟蹋秦家兄弟对她的心意。
    林卿卿看著江鹤的眼睛,告诉自己,如果是她落到赖老么手里,或者被李二狗抓住,下场只会比这更惨。
    对坏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江鹤笑了,把头枕在她的膝盖上,“姐姐不怪我就好。我说了,我会保护姐姐的。”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秦烈和萧勇大步走了进来。
    两人身上带著露水和泥土的气息,萧勇肩膀上还扛著一头百十来斤的小野猪。
    “大哥!二哥!”江鹤立刻从林卿卿膝盖上弹起来,站得笔直,黏糊劲儿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秦烈把手里的猎枪往墙角一放,目光扫过林卿卿有些苍白的脸,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怎么了?”
    他大步走过来,摸了摸林卿卿的额头,“回来的时候就见村口闹哄哄的,你脸色这么难看,谁欺负你了?”
    萧勇把野猪往地上一扔,“咚”的一声巨响。
    “谁?哪个不长眼的?老子去废了他!”萧勇擼起袖子,满脸杀气。
    “没事。”林卿卿摇了摇头,看了眼江鹤,不知道怎么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就是……村里出了点事,嚇著了。”
    “啥事?”萧勇是个藏不住话的,“刚才回来的路上就听见村西头吵吵嚷嚷的。”
    江鹤在一旁插嘴,语气轻快,“也没啥,就是赖老么喝多了,把李二狗当成大姑娘给办了。现在全村都在看热闹呢。”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萧勇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臥槽?真的假的?赖老么这么猛?”
    秦烈深深看了一眼江鹤,又看了看林卿卿。
    江鹤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若无其事地低头玩手指。
    秦烈收回目光,伸手又揉了揉林卿卿的发顶,掌心粗糙温热。
    “没事了。”他淡淡说道,“既然嚇著了,今天就別出门。老二,把猪收拾了,晚上吃肉。”
    “好嘞!”萧勇只要有肉吃,啥都忘了,拖著野猪就往井边去。
    秦烈转身要走,衣摆却被一只小手轻轻拽住。
    他回头。
    林卿卿仰著头看他,“你……你干什么去?”
    秦烈喉结滚了滚,反手握住她的手,“去洗把脸,一身的汗味,別熏著你。”
    林卿卿这才送了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慌慌的,也不知道江鹤是怎么设计的赖老么和李二狗。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好,但秦烈回来了,她才感觉心安一些。
    秦烈是个粗人,不懂小女儿家的心思,但他能感觉到林卿卿心情似乎不太好,就有些脚迈不动步,隨即抬起手,笨拙地在她背上拍了拍。
    “没事了。”
    不远处的江鹤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著秦烈放在林卿卿背上的手。
    明明是他帮姐姐报了仇。
    明明是他保护了姐姐。
    为什么姐姐还是更依赖大哥?
    “老五。”
    秦烈的声音突然传来,没回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过去帮你二哥烧水。”
    江鹤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戾气,换上一副乖巧的表情。
    “来了大哥。”
    ……
    男人们太多了,人设得一个个的写出来,写得我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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