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有紧急军情,我要亲见张英!”
    刘基故意摆出焦急神色,对守卫厉声喝道。
    。守卫见他发怒,又听闻是紧急军情,不敢怠慢,连忙进营稟报。
    不一会儿,守卫便请刘基一行入內,而陈横则被拦在了营门外。
    “军情大事,岂是你一介都尉能听的?”
    陈横无奈,只能悻悻呆在营门外。
    入內之后,只见张英端坐主位,帐中分立十二名亲兵。
    两人守在门口,四人立於张英身后,其余六人分別立於两侧。
    刘基与太史慈、赵凡交换眼神,暗自计算动手的时机。
    “大公子,你说有紧急军情,不知是何事?
    总不是孙策渡江了吧?”
    张英並不紧张,只当刘基是藉故求见。
    “正是。周太守急报,孙策已从他防区渡江。
    他抵挡不住,特来向我求援。”
    刘基说著,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握在手中。
    “什么?!孙策渡江了?”
    张英猛地起身,“大公子莫非是在诈我?我前几日才重创其军!”
    但旋即他盯著刘基,“不对,周太守若要求援,信怎会在大公子手中?
    你到此地不过数日,他如何得知你的行踪?””
    刘基摇摇头,“张將军若不信,一看便知。”
    说完,刘基摇晃一下手中信封。
    这下让张英有些狐疑了。
    他三步並两步上前,想要从刘基手中拿过信件查看。
    刘基也不反抗,任由张英拿走信函。
    待张英拆开信封之后,发现內里竟然只是几张无字的纸。
    “你骗我!”
    “动手!”
    刘基一声令下,太史慈如闪电般欺身近前,一脚踹中张英腹部,隨即抽出腰间短戟,架上他的脖颈。
    赵凡同时挺枪护住刘基身侧。
    “张將军,你若再如此下去,那孙策一定会过江的。
    还请你把兵符交出,我自不会为难你。”
    见张英已经被太史慈制服,刘基沉声劝道。
    “休想!你们快来救我,不用担心,他们不敢杀我!”
    张英气急,直接让左右上前。
    有了张英的命令,帐內亲兵纷纷拔刀,缓缓围拢。
    门外六人也闻声冲入。
    看著这些护卫越来越近,蠢蠢欲动,刘基知道,不见血的话,是收不了场了。
    “子平。”
    赵凡得令,长枪如蛟龙横扫,瞬间击飞四人,继而枪出如风,连刺三人。
    太史慈虽右手制住张英,左手仍迅疾掷出一戟,將一名欲偷袭赵凡的士兵击毙。
    赵凡越战越勇,又杀数人,结果护卫仅剩下了四人。
    张英见状,立刻喊道:“快出去喊人来,他们不会要我的命!”
    护卫听罢,迟疑一下,还是选择听从张英命令。
    两名亲兵转身冲向帐门,另外两人拼死扑向赵凡。
    赵凡枪影闪动,两人顷刻毙命。
    而此时,逃向帐门的士兵已至帘前。
    刘基见状,抽出佩剑,直接掷去,正中其中一个护卫后背,让其倒地。
    赵凡也速速跑去,想要杀了这最后一人。
    只是这护卫趁这点时间已经到了营帐口,眼看就要出去了。
    “来!呜!”
    那个人字还没说出口,一把刀就从帐帘外刺入,直入护卫腹心。
    一只手隔著帐帘捂住了他的嘴,让他说不出话。
    闷哼声中,最后一个护卫顺著帐帘倒地。
    帘幕掀起,陈横提刀而入,刀尖滴血。
    “陈横你这个叛徒!”
    张英目眥欲裂,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就这样被陈横熄灭了。
    “张將军,何出此言?
    “末將效忠的始终是刺史大人,难道將军不是吗?”
    陈横堆笑说道,虽然语气依旧,但意味完全不同。
    “你!”
    张英语塞,面如死灰。
    是啊,大家都是刘繇麾下,哪来的什么叛徒。
    张英认命了。
    “大公子究竟意欲何为?真要取我性命”
    张英颓然道。
    “子义將军,放开张將军吧。”
    太史慈鬆开小戟,但仍紧贴张英三步以內,以防他对刘基不测。
    刘基拾回佩剑,走到张英面前。
    “张將军,我的来意刚才与你说过了。
    我不想要你的命,我只要大军的控制权。
    据我分析,江北的营地应该是空了。
    孙策早已改道渡江。
    若一味呆在此地,那就是刻舟求剑,太可笑了。”
    “改道?绝无可能!”
    张英咬牙反驳,“我与此地拒守半年,孙策攻势日衰,再有两月必退!
    你若调走当利口守军,一旦江防失守,则万事皆休!”
    张英虽然认命,但他並不认为自己判断有错。
    “张將军,牛渚此地確实是孙策进攻的最佳途径。
    但是你与樊能將军分镇当利口和横江津,半年久攻不下,孙策岂会不变?”
    刘基正色道。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呼声:“报——紧急军情!誒?守卫何在?”
    帐內眾人立刻紧张起来。
    帐內眾人中,赵凡不消多说,一身血跡。
    太史慈身上也溅了不少血渍。
    刘基和张英身上也有少许血跡,而且两人肯定不能出面。
    唯有隔著帐帘捅死一名护卫的陈横身上最乾净,唯一沾血的佩刀也收回刀鞘里了。
    “陈都尉,你去。”
    刘基说道。
    陈横定了定神,掀帘而出,以身形挡住帐內。
    “来了!军情交给我便是!”
    陈横换上一副豪横的样子。
    “可周太守吩咐,此信须面呈大公子。”
    报信的士兵有些迟疑。
    “哪来这么多囉嗦!给我!”
    陈横不由分说,直接把信抢过来。
    “我会呈给大公子的。”
    信使见他官威十足,不敢多言。
    “那我?”
    “你顺著这边,往前走,去第六个营帐,那里接待信使。”
    陈横负责这些迎来送往的杂事,招待信使也是他的工作范围。
    “好,那你可得把信送到。”
    报信士兵还挺负责。
    “知道了。”
    陈横看著报信士兵走远以后,才转身入內,將信交给刘基。
    刘基正奇怪给他的信为何会到张英这来,但他把信打开之后,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信上內容正是刘基预料的那般,也是刘基最不愿意见到的。
    “周瑜里应外合,诈开芜湖城,孙策已然过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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