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基將眼前的困局细细说与诸葛亮听。
    诸葛亮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据公子所言,笮融此人奸诈狡猾,若他率军入城,凭藉兵力优势,我军断难取胜。”
    “正是如此。”
    刘基点头赞同,“笮融既有自立之心,行事必然谨慎。一旦入城,他必先控制住我,以此挟制扬州军,使其不敢妄动。”
    “既然不能倚赖援军,欲取胜,唯有在城外动手。”
    诸葛亮目光沉静,继续说道。
    刘基苦笑:“城外动手我也想过,但那无异於正面野战。
    可惜啊,若再给我半年时间,练出一支新军,岂容他如此猖狂!”
    他虽为刘繇之子,却非全军统帅,赴豫章已是倾尽全力。
    尤其是还要应对袁术、孙策威胁,时间实在太紧迫了。
    “城外...城外?城外!”
    诸葛亮低声重复几遍,忽然眼中一亮,“公子,依亮之见,城外动手未必要与其大军交锋。
    擒贼先擒王,若是笮融死了,那其麾下士兵定会群龙无首。”
    诸葛亮为刘基在困局中指出了一条明路,只是这道路还得再修缮一下才行。
    “擒贼擒王吗...”
    刘基脑中飞速运转,在思考诸葛亮提议的可行性。
    刘基与笮融现在已经是心照不宣的对立方了,只是双方各有心思所以才维持著面上的平和。
    笮融自认为胜券在握,为了不逼急刘基,导致刘繇报復,给了刘基一个缓衝的时间。
    那他入城之后,肯定会小心刘基的埋伏,害怕刘基刺杀他,来改变战局的走向。
    但那是入城之后。
    然而,若在城外呢?
    笮融身处大军之中,安全感必然大增,警惕心亦隨之鬆懈。
    毕竟千军万马环护,主帅自然觉得安稳无虞。
    但也正因如此,倘若能让笮融在这份安稳中露出破绽,那便是刘基最好的机会。
    问题是,如何在光天化日之下,於万军之中取笮融性命?
    纵使派遣死士突击,也需人人皆有超凡之勇,即便如此,能否近身仍是未知。
    若真有这般力量,又何须行刺,直接开战便可。
    那接下来的关键点就是如何让笮融在自认为安全的前提下,变得不安全。
    刘基忽想起今日与笮融交谈时他的情形。
    佛像!
    无论笮融是真心信佛,还是仅借佛教敛財,佛像对他而言都极为重要。
    如果刘基与他说,使佛像打头入城,给南昌百姓一个震撼,想来笮融肯定会同意的。
    要是再邀请笮融与佛像一道,那即便是军队跟隨,那笮融本人也到了军队的最前面,与后方士兵形成了一定程度的间隔。
    不行,光是佛像这一个理由显得太可疑了,狡诈的笮融肯定会生疑。
    但要是再加上刘基本人呢?
    假如刘基只带寥寥十余人在城门亲迎,作出服输归顺之態,笮融是否会因此大意?
    会的,一定会的。
    在笮融看来,自己胜局已定,刘基认输乃情理之中。
    若有刘基作陪,他很可能欣然走在最前,毕竟控制住刘基,才能真正掌控南昌。
    接下来就是要如何干掉笮融了。
    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不过在刘基麾下,正好这么一员驍將。
    赵凡。
    刘基在搜罗到赵凡之后,为了確认他到底是不是曲阿小將,特意让太史慈与其比试了一番。
    结果是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赵凡武艺不逊太史慈,却籍籍无名,正是执行此计的绝佳人选。
    “孔明此策甚妙!”
    刘基精神一振,上前执诸葛亮之手,“我已思得破敌之法!”
    他將心中所谋悉数道出,二人又共同推敲细节,反覆完善。
    计策既定,刘基找来赵凡,將此计告知。
    赵凡毫无犹豫,拍胸应道:“凡蒙公子提拔於微末,恩同再造。纵是刀山火海,亦不推辞!”
    且不说刘基已经想好如何让赵凡安全脱身,哪怕是真的有去无回,赵凡也会去做。
    万事俱备,现在就只差在城门处做些装饰,以供明日迷惑笮融。
    刘基下令士兵连夜装饰城门一带,仿照佛诞日的场景张灯结彩,虽略显仓促,却足够营造氛围。
    次日清晨,城门大开。
    刘基仅率十余人立於城门前,静候笮融到来。
    城门大开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笮融这里。
    他听到后理所当然地认为刘基这是彻底服了,想要开城投降。
    不过小心谨慎的他担心有诈,还是派出几个机警的士兵前去探查。
    这些人到了城门处被刘基迎入城门,他们一入城就看到了刘基连夜为佛诞日做出的装饰。
    虽然略显粗糙,但考虑到时间的因素,还是证明刘基有心了。
    环视一圈之后,並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这些人便返回营中,向笮融稟告自己的见闻。
    笮融这才安心。
    不过这一来一回也用了一个多时辰,想到刘基堂堂一个刺史公子亲自在城门处等他,这让笮融心中愈发骄横。
    乱世当中,实力当先。
    这要是在以前的徐州,笮融想要获得这样的待遇,几乎是不可能的。
    为了彰显地位,或者说笮融故意晾著刘基,想要获得跨越阶级的快感,他磨磨蹭蹭,又耗了些时间。
    城门处,等候已久的赵凡手心微汗,低声问:“公子,笮融是否察觉有异,才迟迟不来?”
    刘基却神色平静:“非也,这正是『胜利者』的骄纵。
    他既认定我们已无反抗之力,便不在意我们是否久候。
    或许,他正以此羞辱我们为乐。”
    刘基已在城门处站了一上午,其中又与笮融派来的士兵虚以委蛇,但他依旧没有任何焦躁。
    刘基明白,笮融越是如此,就越会大意。
    与最后的胜利相比,自己在这多站会儿又怎么了?
    如果站一辈子就能统一天下,恐怕天下就没人愿意坐下了。
    笮融越是如此,刘基心中就越发高兴。
    “子平,岂不闻骄兵必败的道理?”
    刘基望向远处渐起的烟尘,嘴角微扬,“今日此地便是笮融葬身之所”

章节目录


三国:我刘基也要三造大汉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三国:我刘基也要三造大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