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来福不善目光的宋义,朝著这来福吧唧啃了一口,被啃的来福,顿时惊住,万没想到这病驴还敢咬人。
    “郎君!”
    捂著被咬的胳膊,来福手指宋义,委屈的开始告状。
    宋义却是一副得意模样高扬下巴,现在季伯长需要他,是断不会將他送走的。
    对此,季伯长忍不住嘆了口气。
    “来福,你往后在这驴面前的时候收敛一下自己,说话也略微注意那么一点,他是能看懂人脸色,听懂人话的,算是一个驴中诸葛。”
    季伯长言著,宋义还配合“阿欧阿欧”驴叫了两声,这倒是让来福略有些惊到。
    “这驴真能听懂,郎君?”
    季伯长点头。
    “还不快去准备上等草料?”
    “我要吃肉。”
    就在季伯长吩咐时,宋义的声音却是响起。
    季伯长的眼睛也落在了宋义的身上。
    “你吃肉,能消化吗?”
    季伯长传音给宋义问,被问的宋义却是闹了起来。
    “我不管,我就是要吃肉。”
    “当了一辈子驴了,天天吃草,嘴都淡出鸟了。”
    宋义扑腾著,好似那三百斤的宝宝。
    季伯长的巴掌又再次往这驴的脑袋上挥,挨了打的宋义,一张驴嘴又开始嘟囔。
    “我就是要吃肉,就是要肉!”
    “肉!肉!肉!!”
    宋义不停嘟囔,季伯长忍不住嘆气,人甚是无奈。
    “想吃可以,你要是吃出问题可別怨我。”
    “少废话,先来一只烧鸡,给驴爷解解馋。”
    宋义的驴大胆起来。
    季伯长也不再同他一般见识,大不了最后他用法力帮他消化了罢了,谁让他占了人家的机缘呢?
    “郎君,老爷找您。”
    就在季伯长处理宋义的时候,林如海的人却是来了,听见林如海人的声音,季伯长的目光落在了来人身上,正就是那巡盐御史府的管家林伯。
    季伯长对著跟前巡盐御史府管家林伯微点头。
    “舅舅找我何事?”
    听见季伯长问,眼前管家林伯朝季伯长见了一礼。
    “回郎君的话,还是关於小姐的,现京中又来了信传到了老爷手中,让老爷他急的不行。”
    “便就让我来找郎君。”
    “郎君快去吧。”
    望著跟前林伯,季伯长往林如海的院子走了起来,刚一进入到林如海的这院子。
    季伯长便就发现了这院子的低气压,对此,他的眼神不由得往跟前林伯的身上落。
    “可是从京城来的关於表姐的信不太好?”
    一张脸全是严肃的林伯对著季伯长点头。
    “多了我不好说,郎君去到老爷屋里就知道了。”
    林伯说著,毕竟他们是下人,有些事他们这下人是真的不能说,季伯长紧接点头点头,隨后走入林如海的屋子。
    跟前的林如海年已过四十,正是老驥伏櫪,却因每日繁忙的公务,外加刚丧妻的缘故,身上没一点中年人事业有成、进一步最差也是御史大夫的意气风发之气。
    相反,此刻的他浑身上下满是暮气,恨不能当场死了隨贾敏去。
    季伯长忍不住深嘆一口气,他可是为了戴罪立功,给他这舅舅於阴间找关係多加了三十年阳寿,这他可不能出事。
    如果出事说不得会影响他戴罪立功的进度。
    “舅舅!”
    季伯长对著跟前脸瞧不出什么神色的林如海喊了一声。
    林如海的內心全是憋屈。
    他这气不是对著季伯长的,而是荣府这个他自以为能信的过的姻亲......
    他们竟然敢骗他,这同他们来信说的待他女儿如何如何好完全不一样,更关键的就是那些个拜高踩低的下人,他们竟然敢说他女儿是打秋风的,谁打谁的秋风?
    是他们荣国府打他林如海的秋风?
    还是他林如海一个手握实权的盐官打他们一个门厅早已没落,连个撑场面的官员都没有的勛贵秋风?
    大楚尚文,虽不抑武,武將却仍在文官面前低那么一等,只没宋朝那么过分,武官不能掌兵,却仍文官重於武將的风气盛行。
    “看看吧!”
    林如海朝季伯长说著,手也递过来了一张信纸,季伯长苦笑的將这信上的东西瞧了瞧。
    只心里早便就有准备这纸上会写什么,於亲眼见到后,人还是惊了惊,这是外家,还是仇家?
    做事嘴上处处为了人好,却处处把人往火坑里推。
    哪有让快及笄的姐儿,同一个成年的哥儿住一个院子的。
    不像样,实在不像样,可就这样也罢,竟然还对人家的吃食剋扣,又不是吃天上的星星,二两燕窝还要酸那么一阵。
    “舅舅!”
    季伯长又再次朝林如海喊,此刻林如海的脸上全是懊悔。
    “此事是我识人不清,竟亲手將你表姐推进了虎狼窝,可就当下……”
    林如海的泪潸然落了起来,同时袖子也对著自己的眼擦了擦,一脸的悔意。
    “我对不起你舅母,更对不起你表姐,偏还是得让她於神京待著,只因扬州实在危险,我不想在她身上,看见你舅母之事重演。”
    林如海说著,季伯长知道林如海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贾敏的死,而这林如海非要和甄家以及这些盐商对上,乃至命都不要。
    皇帝的命令是一回事,更多的还是贾敏的死亡。
    若非如此,林如海何必呢?
    抱负何处不能施展?
    他有女儿有老婆,为了自己的老婆女儿也该好好活著。
    万到不了当下拼命程度,可就眼下这样一个人,硬生生让那些个盐商甄家逼的他不得不同他们对上。
    这些盐商为逼林如海从这位置上下来做的实在太过了,不是所有人都是老婆如衣裳,兄弟如手足。
    最起码眼前的林如海不是如此。
    “別哭了,哭是没用的,舅舅。”
    “眼下你能將这些人的品性看清是好的,可就这么自暴自弃却是不行。”
    “表姐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毕竟我还年幼,表姐虽然大些,却也只是个女孩。”
    “於这如狼似虎的世道,她身边又有那么一群毒狼亲戚,没了舅舅你,她该如何自保?”
    “毕竟不是谁都像我一样,死了父母,却还有一个好舅舅在一边帮衬,免受被吃绝户的苦。”
    “要知这世上还是不要脸的人多……”
    季伯长脸上闪过一抹佯装的悲痛,看似是在以己度人的好心提醒林如海,实际却是他真怕了呀。
    这林如海是真不要命。
    每日不是在作死的路上,就是在作死的路上狂奔,他能理解林如海想陪贾敏,给贾敏报仇的心,可也得想想自己的女儿。
    他倒是死了一了百了,可他活著的女儿呢?
    联想这段时间他在扬州的经歷,季伯长忍不住汗连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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