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跟白聊没区別。
    孟寄雪回了屋,没多久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是孟青松回来了。
    他似乎和周含章交流了一番,隨后便是汽车声启动的声音。
    是周含章走了。
    孟寄雪的心有些杂乱。
    她知道自己说的那番话,其实挺不合適的,也有点不太好听,可周含章这样的人,若不是放狠话,他恐怕並不会把自己的想法放在心上。
    孟寄雪想,若真是要嫁,她必然要嫁的有价值。
    若只是为了护著自己,她还不如把剩下的时间,都陪著孟青松好。
    这一辈子,孟寄雪並没有打算爱上任何人,婚姻对她而言,只是为了守住自己在意的人,查清楚前世的真相,这才是有价值的婚姻。
    不然她何必踏入婚姻。
    孟寄雪知道,男人都是会变的,当时的承诺是真心的,可以后变了也是真的。
    若是自己还相信爱情,相信嫁给一个男人,能获取幸福,那才是她愚蠢。
    为什么选中周含章,除却他所处的位置和能力之外,还有一点是,上辈子的他一直都没有结婚,她至少心理上的负担能小一些。
    只是可惜。
    这个男人没有结婚,是有原因的。
    实在是难搞。
    孟寄雪只能豪赌一场了。
    只是自这一日后,周含章那边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周老爷子这边倒还派人来过,想要接孟寄雪去西山大院坐一坐,她也是这会儿才知道,上次周知书在雪地里整整跪了一天,直接就晕过去了。
    对此。
    孟寄雪只觉得痛快的很。
    不过她婉拒了老爷子的好意。
    见孟寄雪真的连周家都不去了,孟青松嘆了口气,“你周爷爷喜欢你,其实你去看一看,也无可厚非。”
    孟寄雪道:“周爷爷待我好,我实在是不忍心,看著他那张脸说拒绝的话,这事情我没想好之前,我不想让老爷子难受。”
    这倒也是。
    孟青松看她清閒,询问起了这一趟进山的情况。
    说起这个,孟寄雪倒是提起了点兴致,眼睛都亮晶晶了不少。
    “我修復了好些革命文物,成就感很足,倒也让我在其中学了不少。”
    见她这么说,孟青松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几分笑意,“那就好。”
    不过笑容又散了几分,“只可惜你有这样的天赋和能力,却得跟著我下放,阿雪,到底是爸爸连累了你。”
    孟寄雪看孟青松愧疚,赶紧道:“爸,咱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这话说的,我能有这样的能力和天赋,还不是因为我们孟家的基因好,教我教得好,我既然受了家族恩惠,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看女儿还安慰自己,孟青松更是不忍心。
    他拍了拍孟寄雪的肩膀,到底是没有再说下去。
    看著孟青松如此,孟寄雪心里也不太好受。
    其实孟青松的能力也不差,可有些时候,並不是有能力,就能够不被波及的。
    孟青松就是被波及到了,而孟寄雪姓孟,就算她想办法展露自己的能力,上面都不会给自己这样的机会。
    既然没机会,她又如何展现自己的能力。
    孟寄雪如今头疼就疼在这一点。
    这一趟上山的功劳,自己肯定是有的,但会分给自己多少,就不清楚了。
    要是她是周家的媳妇,那自然是两说。
    可她现在仍然姓孟。
    没人敢用自己。
    孟寄雪心想,若是真嫁不了周含章,自己也不能一点招都没有,还是得做两手准备。
    实在不行。
    到时候真下放了。
    手里最好也得有点钱,有些票。
    只要熬过这一年,到时候就恢復高考了,孟寄雪只要考上,就能够想办法给孟青松平反。
    周家的关係还是得维繫一下,好歹不至於过得太惨。
    想到这。
    孟寄雪看向孟青松,询问道:“爸,咱们家还有多少钱?”
    孟青松没料到女儿会问起这个,不过他也没在意,实在道:“这些日子不再拿工资,原先的钱还存了一些,又用了一些,咱们家手里大概还有个一千块的样子。”
    已经很不错了。
    这还多亏了孟青松的工资不低。
    可国画顏料这些,本就烧钱,大多都是孟青松自己烧钱去买,或者研製。
    又费时间又费钱,还费精力。
    孟寄雪琢磨了一下,便道:“爸,我想要多一些课本资料,像是数学、物理这些的,越多越好。”
    早做准备。
    高考的时候,那是千军万马,她还记得,是明年十月份通知下来恢復的,而等到正式高考的时候,是十二月份,期间的准备时间,不过一两个月,可以说是十分的紧张。
    这算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机会。
    要是周含章不愿意娶自己,她想过了,就跟著孟青松下放,到时候也好护著自己父亲,看看她在的情况下,这辈子的孟青松还会不会『自杀』。
    到时候在乡下安心备考,虽然可能会很辛苦很累,但是她提早准备起来,总是比別人机会多一些的。
    孟寄雪这么想。
    原先的担心和阴霾,倒是清扫了一大片。
    既来之则安之。
    没有什么比重活一次,还要来的幸运了,人不可能一直幸运,但她可以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
    见孟寄雪这么说,孟青松有些意外,“你要这些做什么?”
    孟寄雪今年十八岁,按理来说是高中的年纪,不过现在的这个情况,高中里能学到的东西,还不一定在孟青松的身边学到的多,里面的小分队很多,想要搞革命的也很多,乱糟糟的,没人认真读书。
    所以孟寄雪上了一年课,就直接回来了。
    之后的两年,就是跟著孟青松学习。
    不过自己父亲是文科生,理科方面还是略显薄弱的。
    对此,孟寄雪只是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就想著到时候,跟爸爸你一块下放了,我还能看看书,到底別荒废了学业是不是。”
    孟青松这会儿却是道:“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我今日去排队买肉的时候,碰到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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