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已满18)
    林见深听到周围传来铁器和石头摩擦声音。
    “刺啦……刺啦……”
    那声音缓慢、滯涩,像钝锯似的,一下下拉扯著他的神经。
    “奇怪?屋里还有別人?”林见深的脑子里迟缓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他最后的记忆是凌晨一点的出租屋,屏幕上还没改完的方案,和心臟忽然传来的绞痛。
    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半工半读支撑到大学毕业,成了一个996的牛马。
    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屋里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
    “刺啦……刺啦……”
    摩擦频率变快了,听起来甚至带著一种欢快的韵律。
    “等等,这声音好像是在……磨刀?”
    不知道为何,林见深觉得自己身体和思维都异常迟钝,仿佛生锈了的齿轮,费老大劲儿才能转动一点。
    他想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十分沉重。
    “刺啦……哗啦啦……”
    磨刀的声音停止了,隨后传来水流声。
    林见深咬紧牙关,用尽浑身力气,终於將眼皮睁开一条缝隙。
    光线刺入瞳孔,脑海里一阵剧痛,周围的一切都带著无数重影。
    几秒后,视线恢復正常,他终於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他躺在一间老旧的客厅里。
    客厅的空间很小,只摆著一张泛黄的木质餐桌,两张椅子、一张塌陷的布艺沙发和一台掉漆的老式冰箱。
    灰色的冰箱上,全是各种贴纸的印子。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家具。
    啤酒瓶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桌子上摆著一碗喝了一半的稀饭、半盘清炒土豆丝和一些包子皮。
    除此之外,还有半瓶啤酒。
    空气闷热粘腻,几只红头的苍蝇在残羹剩饭上嗡嗡乱飞。
    这场景十分陌生,林见深用指节顶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用力地揉搓著。
    脑袋里仿佛被楔入了一根烧红的钢钎,疼的要命。
    待疼痛消散一些。
    他才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
    隨著他的动作,老旧的木质地板嘎吱作响。
    不少地方都已经凹进地面,诉说著时光的残酷。
    刚一迈步,脚就踢到了啤酒瓶。
    “軲轆……軲轆……”
    空瓶子滚过斑驳的地板,撞上一双边缘破损、因掉色显得有些发白的塑料拖鞋,停了下来。
    拖鞋里,白嫩的脚趾因紧张微微蜷曲,將拖鞋抠得微微下陷。
    往上,是一截苍白纤细的脚踝。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看到了脚踝的主人。
    女孩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灰色旧裙子站在面前,上面有几个明显的破洞。
    也许是裙子太宽大,也许是她太瘦弱,看起来空空荡荡的。
    她的髮丝垂落,遮住了大部分的脸。
    从髮丝晃动的缝隙间,可以窥见她的眼睛。
    漆黑,幽深,像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丝毫生气。
    而她垂在身侧的手里,正握著一把菜刀。
    刀刚磨过,刃口在昏黄灯光下,流转著凛冽的寒芒。
    看到这女孩,“轰”一声,林见深的脑子里忽然又传来一阵剧痛。
    无数零散的记忆片段如同决堤的洪水,粗暴地涌入脑海。
    不属於他,却又仿佛根植於这具身体深处。
    林见深闷哼了一声,踉蹌了一下,扶在了椅背上,才勉强站稳。
    根据刚刚脑子里的记忆,他得出了一个非常不科学的结论——自己穿越了。
    这具身体的原主,竟然也叫林见深,今年也是22岁。
    不过和前世身为社畜的自己不同,这个林见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他的父母原本都做著小生意,在一场车祸中,双双身亡。
    那时候他十五岁,正是叛逆的时候。
    他从小就品行不端,骤然失去了管教,变得更加墮落。
    成天打架斗殴,逃课上网,和一些小混混称兄道弟。
    班主任每天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他却丝毫没有悔改之意,甚至变本加厉。
    有一次他趁放学,把班花堵在女厕所里,图谋不轨。
    幸好那位女生带了手机,班主任接到求助电话后及时赶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学校忍无可忍,只好把他开除。
    他輟学后,成天游手好閒,最爱干三件事:赌博,喝酒、打妹妹。
    是的,他有一个妹妹,就是眼前拿刀这女孩儿——夏听晚。
    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妹妹。
    不知为何,这女孩的母亲给了原主的父母一大笔钱,就把这女孩寄养在他家,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时候,她才九岁。
    原主从小对这妹妹就不好,觉得她分走了父母的爱,破坏了自己的家庭,每天对她非打即骂。
    父母死后,家里再也无人管束,林见深变本加厉。
    他声称夏听晚是扫把星,剋死了自己的父母。
    每天想著法儿的折磨她。
    对於夏听晚来说,以前有养父母护著,日子还能过。
    养父母死后,她仿佛就墮入了地狱
    这种噩梦般的日子已经持续了许多年。
    这些年来,她几乎被原主当成了家奴,不仅要照顾饮食起居。
    还成了原主发泄脾气的出气筒。
    他不高兴的时候打人,赌输了打人,喝完酒了也打人。
    甚至因为夏听晚长得漂亮,还对她有別的想法。
    好几次原主都试图摸进夏听晚的房间,却被夏听晚用剪刀逼了出来。
    快速梳理完原主的记忆,林见深忍不住用一句“臥槽”来做总结。
    用人渣来形容这傢伙,似乎都有些抬举他了。
    他能和人类扯上关係的地方,就是大家都是灵长类动物。
    林见深皱了皱眉头,看向夏听晚手里的刀。
    这个义妹一直逆来顺受,在家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拿刀总不是为了杀人吧?
    不过眼前这场景,又让林见深觉得有点瘮人,准备开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死脑子,快想想,原主会干什么?
    “会骂她看什么看!”
    “或者別管什么原因,別管什么事儿,先打一顿再说,打完了心里就舒服了。”
    “不行不行,我不是他,我不能这么干!”
    “那就想办法把她拖到房间里去,她长得漂亮,一定带劲儿……”
    “算了,死脑子,你別想了,歇著吧。”
    就在这时,夏听晚的声音响起。
    “你醒了?”
    语气毫无感情和生气,甚至没什么起伏。
    但音质清脆悦耳,如山谷间的黄鸝,似撞在石上的溪流。
    林见深抬起眼,对上她寒潭般的眸子。
    “是啊,我醒了。”
    他答道,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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