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上一世的这个时间点,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她重生回来引发的蝴蝶效应,已经开始让一切偏离轨道。
    一切都乱了。
    说背后没有人在煽风点火,鬼才信。
    沈知黎将手机揣回衣袋,走出洗手间,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现在不是最重要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眼下的烂摊子。
    如果江羡舟真的被带到了教导处,以他那种倔强性子,绝对不会低头。
    而学校为了平息舆论,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就是牺牲他。
    一纸处分,甚至直接开除。
    能让江羡舟从这件事里全身而退的人,现在,或许只有她一个。
    可是……
    沈知黎的脚步顿住,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包厢门。
    今天这场宴会,是沈家和谢家的会面。
    虽然不算最正式的那种宴会,但从沈引洛的重视程度来看,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果她现在就这么从包厢里直接离开,回家之后沈引洛怕是会撕了她。
    这下怎么办?
    ……
    包厢里,觥筹交错,气氛正好。
    谢予辞坐在座位上,修长的手指捏着高脚杯的杯柄,轻轻摇晃着杯中澄澈的液体。
    他另一只手攥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笑意幽深一片。
    江羡舟。
    这个碍眼的东西,终于可以从钦州学院消失了。
    沈知黎也可以按照他的计划乖乖走进他的世界里了。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谢予宁突然放下了筷子,站起身来。
    他的声音沉沉响起,没什么起伏。
    “我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主位上的谢老爷子立刻抬起头,看向谢予宁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柔和与欣赏。
    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长孙。
    “去吧,不着急。”
    谢予辞看着爷爷对大哥那截然不同的眼神,内心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谢家人现在对谢予宁的一切溺爱和特权,不过都是因为谢予宁做出了成绩罢了。
    但是谢予宁之所以能成功,不还是因为手里有父亲和母亲给的启动资本吗?
    凭他自己,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
    等他和沈知黎的事情定下来,沈家注入的资源,只会是谢予宁现有资本的十倍以上。
    成功也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到时候,谢家这一辈最优秀的人就变成了他……
    也只会是他。
    谢予辞再次抿了一口酒,酒液滑过喉咙,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
    他的眼中,全是运筹帷幄的自信。
    ……
    走廊里,谢予宁看着远处那道靠在墙边的纤细身影,冰冷的目光又压了下去。
    是她?
    怎么表情看起来这么差?
    难道出了什么事?
    此时,沈知黎正背靠着洗手间门口冰冷的墙面,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去,还是不去?
    去的话,沈引洛那边怎么交代?
    说自己痛经痛到要晕厥?还是急性肠胃炎需要立刻去医院洗胃?
    不去的话,江羡舟那边……
    她咬了咬牙。
    算了,去他爸的。
    大不了回来挨顿骂,再被沈引洛用他自己的方式惩罚一通。
    最坏的可能就是断掉她的资金链,让她被迫低头认错,然后和谢家道歉。
    怕个屁呢,她都十八岁了,已经可以取妈妈留下来的钱了。
    沈知黎坚定了决心,再次掏出手机准备编个借口搪塞沈引洛。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长廊里传来。
    谢予宁从包厢里走了出来,神色淡漠。
    沈知黎抬起头,看着那个不断靠近的身影,眉头紧皱。
    怎么是他?
    那人停在她的身前,一双眼睛扫过她的脸,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落点不明。
    “有事?”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沈知黎对上谢予宁那双阴冷的眼睛,身体本能地想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但她忍住了。
    “没事。”她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谢予宁又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开口:“你脸色很差。”
    沈知黎一愣。
    这人怎么回事?
    他们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第一次正经搭话,说的居然是这个?
    她张了张嘴,想再用一句“没事”敷衍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另一句。
    “我有点急事要处理。”
    谢予宁眉心轻微的蹙了一下。
    那道细微的褶皱让他凌厉的眉眼更添了几分压迫感。
    “什么事?”
    沈知黎犹豫了一下。
    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随时会给人致命一击。
    但不可否认,他是谢家这一代里,唯一一个脑子清醒、手段过硬的。
    她咬了咬唇:“我朋友在学校出了点事,我得过去一趟。”
    谢予宁眼神微动,像是在权衡什么。
    长廊里陷入了死寂,只有远处包厢里隐约传来的笑谈声。
    半晌,他淡淡开口。
    “去吧。”
    沈知黎:“?”
    他是玉皇大帝?
    还是阎王爷?
    他发话了她就能走了?沈引洛那边怎么办?
    看着沈知黎脸上毫不掩饰的惊讶和质疑,谢予宁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
    “等着。”
    他面无表情地扔下两个字,然后转身,迈开长腿,重新朝着包厢的方向走了回去。
    沈知黎站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这人要干嘛?
    第49章 这人真的帮她了
    包厢里,热气蒸腾。
    谢老爷子端起面前的青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眯着眼抿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放下。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子老狐狸特有的精明。
    “引洛啊,咱们两家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
    沈引洛放下手中的银筷,筷子尖轻轻搭在骨瓷筷架上,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您说。”
    谢老爷子抚摸着茶盏的边缘,笑得更加和蔼可亲。
    “予辞这孩子,打小是我看着长大的……虽说不是长孙,但这份心思和手腕,比他大哥也差不了多少。”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更何况,我最近交到他手上的那个项目,前景可观得很,等过两年,谢家的资产翻个倍都不在话下。”
    沈引洛面无表情地听着,只嗯了一声,似乎对这彰显实力的话并不怎么感兴趣。
    毕竟就算没那个项目,他们几个世家再过两年资产翻倍都不是问题。
    资本,本来就是在不断膨胀的。
    谢老爷子见他没什么反应,也不着急,继续慢条斯理地抛出诱饵。
    “而且啊,我看予辞对知黎也是真心实意,上次他跟我提起,说想等知黎毕业,就把婚事定下来。”
    “我觉得这孩子靠谱,年轻人的事儿,不如就让他们自己多接触接触?”
    话说得天衣无缝。
    既吹捧了自家孙子,又暗示了谢予辞的心意,最后还把主动权轻飘飘地交到了沈引洛手上。
    沈引洛端起酒杯,晃了晃:“知黎还小,这事儿不急,不过……要是予辞想先接触一下,倒是好说。”
    谢老爷子一听这话,笑意更深了。
    虽然沈引洛没点头,但按照他这模棱两可的态度,那就是有戏。
    他正要再接着说点什么,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谢予宁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张和谢予辞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没有半点温度,眉眼间全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阴冷之色。
    谢老爷子看见他,脸上的笑意立刻收敛了些,换上一副对长孙特有的慈祥表情。
    “予宁回来了?电话打完了?”
    谢予宁嗯了一声,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却没有坐下。
    他站在那里,视线扫过桌上那些精致却动了没几筷子的菜,然后落在沈引洛身上。
    “沈叔叔。”
    沈引洛抬起头:“怎么了?”
    谢予宁顿了一下,声音低沉:“刚才接到公司的电话,说有份合同出了点问题,需要我立刻过去处理。”
    “但我手头的车被人开走了,司机也不在,能麻烦您让沈小姐的司机送我一趟吗?”
    沈引洛眉头微蹙。
    司机?
    这月韵楼门口,候着的司机没有二十个也有一打了,用谁的不行?
    更何况,谢予宁自己会开车。
    为什么要知黎的司机?
    沈引洛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思考这里面的古怪。
    但他向来最看重商业上的契机与效率,谢予宁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又是涉及到合同这种正事,他也不会非要在这种场合下让对方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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