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紫气月华不均衡了,咱得放缓修炼了。”
    青砖蒙上白雪,院外的桃树被卜玄用棉布包实了树干。
    新的一年,卜玄靠著情报,在村五百里外拾到了一枚灵树桃核,打算等过春就与院外的桃树种在一起。
    冬天挺好,就是阴天很长,夜无月明,九息服气的修炼被搁置了下来。
    “哞!”
    大黑牛咽吸著鼻息深表同感,它不喜欢冬天,因为没办法犁地。
    “老牛,这年你有没有想怎么过?”
    卜玄坐在院里,天上还有雪花飞舞,他就静躺在竹椅上,衣衫单薄,似乎寒冷与他无关。
    “哞?!”
    大黑牛一听立马来了兴趣,过年,还是要去老村长家!
    “好,那咱们就去老村长家!”
    卜玄从躺椅上猛坐起来,没有含糊,立马打开大门与大黑牛走了出去。
    “村长。”
    “村长!”
    这一次,卜玄与大黑牛在门外站,喊了很久,门都没有打开。
    “老村长不会出事了吧?”卜玄不禁有些担忧。
    “哞?”大黑牛眼神凝重,隨时准备撞门。
    一直到半炷香后,沉闷的拐棍褚地声响起,卜玄与大黑牛才鬆一口气。
    “滋啦。”
    老破的木门打开,村长佝僂的身形映入眼帘。
    肉眼可见的,是老村长消瘦很多,他的脸上长满了灰斑点点,明明穿了很厚,可老村长仍是止不住的哆嗦。
    “玄小子来啦。”
    还是和蔼可亲的笑容,但这次说话却有气无力。
    老村长招呼著一人一牛进门。
    “快进屋里暖和暖和。”
    朝著里屋走去,偏是到了门槛边时,他手里的拐杖落了个空,跌在地上。
    就连老村长整个人也摔倒在地。
    “老村长?!”见此一幕,卜玄被嚇了一跳。
    “哞!哞!”大黑牛也急了。
    “老村长,老村长你咋了?”卜玄扛著老村长,赶忙將他放在床榻平躺。
    “老牛,你在这看著,我去找郎中!”嘱託大黑牛一句,卜玄就想朝外跑。
    可他还没开始走,一张如同枯木的手掌,无力地拽上了卜玄的衣角,但也只是拽了一下,很快又跌了下来。
    “咳咳……”咳嗽声也隨之而来。
    “老村长,你醒了!”卜玄忙转头过来。
    “哞?!”大黑牛叫声有些沙哑。
    这一眼,他们看到了老村长嘴角的血痕。
    老村长眼神朦朦,但又像是添了一些力气,“玄小子,老汉我没事。”
    “他娘的都吐血了,你这叫没事?你等著,我去给你找郎中过来!”
    卜玄哪里会信,就要往外跑。
    刚迈出门槛,村长的呼喊声接著传来,“玄小子,回来。”
    床边木盆丁零噹啷砸落。
    “哞!”大黑牛发出一声啼喊。
    卜玄心里顿时慌了。
    “玄小子,扶老汉起来。”
    “今个是春节,摆一张衰脸,给谁看?”
    “咳咳。”
    他的话是在打趣,可每说一句,都让卜玄与大黑牛感觉揪心。
    “可你这身子……”
    卜玄脸色难看,还想劝说不要放弃治疗,但老村长已经艰难爬下了床。
    卜玄心头一颤,赶紧搀扶著老村长。
    “玄小子,带我去你家门前看看吧。”
    “……好。”
    搀扶著老村长,两人一牛返回了卜玄的小院门前。
    就在桃树底下,老村长眼神汪汪,喉结哽咽,像是在回忆著什么,“真想再吃一个桃儿啊。”
    “玄小子。”
    卜玄没有回应,但扶著老村长的手掌多了分力,却是最好的回应。
    “今个过年,本想再给你们做碗面吃……没想到,现在老的动弹都不灵便。”
    “玄小子,大黑。”
    老村长在袖口一通摸索,取出了两个囊袋。
    囊袋红艷艷的,布料看起来很好,比他自己穿的麻布粗衣要好。
    上面绣著一个小人,一个黑牛。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卜玄与大黑牛,温暖一笑,“这是给你们的压岁……”
    卜玄与大黑牛接手一剎,两个红囊袋却没接稳,摔在了地上,几许铜钱从口中蹦出,滚藏进雪地。
    卜玄挎著老村长的手,也跟著重了。
    “老村长!”
    “哞!!!!”
    一人一牛,第一次惊慌失措,眼泪汪汪,像个无助的孩子。
    次日,土房来满了人,里屋摆设被搬出,一口棺木置在了屋里。
    棺木跟前,卜玄与大黑牛头戴白孝布,手捧清汤白面,神情呆滯跪著。
    屋里香火味很重,很熏人。
    两界村最好的村长没了,乡亲们陆陆续续上香,几次劝著卜玄节哀。
    “玄哥儿,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是村长说你最喜欢吃的清汤麵,趁热多少吃点。”
    陈寡妇担忧的劝著卜玄。
    卜玄听后,点点头,但依旧没动筷子。
    今年的春节,卜玄过的一点都不开心。
    村长不是病死的,是年纪大了,郎中说,是五臟六腑烂了,到了该走的日子。
    守孝三天,卜玄花光银子打造了一副上等棺木,请了镇上最贵的戏班子和吹嗩吶的,又大唱三天三夜。
    老村长节省一辈子了,临了走了,卜玄不想让他隨隨便便的走。
    冬雪冷,但人心热。
    村长被埋在了村口附近,面朝两界村。
    这一夜,卜玄与大黑牛喝醉了酒。
    迷迷糊糊,在村头瞧见了黑白无常,也瞧见了老村长,远远的朝卜玄他们招手。
    ……
    “他娘的老牛,几百两的银子啊!现在戏班子都这么挣钱了吗?!”
    清醒过来后,卜玄暗暗叫苦。
    银子花没了,是心甘情愿。
    但是他娘的,戏班子这么赚钱,是卜玄万万没有想到的。
    还有那棺材,也是贵的离谱,虽说是上等的棺木,但普通的卜玄也问过,一口都得十两银子。
    “老牛!”
    “哞!”
    冬天无法修炼,只能练体,他们有很富裕的时间。
    於是,一人一牛目標达成一致,打算去学做棺材,今后开个棺材铺。
    再次来到镇上,瘸腿县令已经出了大名。
    但仙童仙牛的消息也渐渐消失不见。
    镇上唯一一家棺材铺,也正是卜玄先前买棺材的那家。
    棺材铺老汉见卜玄与大黑牛到来,顿时亲切上前招待,这可是大客户,当初他承诺了售后服务的。
    “小哥儿,可是棺材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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