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的嘶吼声若隱若现。三人借著黑暗的掩护,紧贴著墙根,迅速摸到了达贡密令教大厅的侧面。
    林天鱼从那串沉甸甸的钥匙里挑出贴著“侧门”標籤的那一把。
    黄铜钥匙表面已经有了些许铜绿,齿槽也被磨损得有些圆润。
    『要是这把钥匙打不开,那就只能让心月用物理手段“开锁”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钥匙插进了锁孔,稍微有些生涩,像是老人僵硬的关节。
    林天鱼手腕轻轻用力,试探性地转动。
    一声清脆的弹簧跳动声,在哗啦啦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悦耳。
    门锁的锁舌,缩回去了。
    他愣了一秒,对这群邪教徒的心大程度感到无语。
    『还真开了?』
    要知道,塞繆尔·韦斯特可是老奥贝德·马什那个时代的合伙人,这把钥匙少说也有十几年的歷史了,乃至可能更久。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这帮深潜者混血把共济会大厅改造成了达贡神殿,把整个镇子变成了怪物巢穴,搞出了活人祭祀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
    结果——
    他们居然连门锁都懒得换一把?!
    『这要是在现世,別说是机密重地,就算是普通的云伺服器帐號,稍微正规点的公司都会强制员工几周换一次密码,还得是大小写加数字加符號的组合。
    『这群鱼人是脑子都退化成鱼鰾了吗?安全意识淡薄成这样,活该家里进贼。』
    隨著侧门缓缓推开,三人鱼贯而入,反手轻轻合上了门。
    大厅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宏伟,也更加诡异。
    这里的窗户全部被厚重的黑色天鹅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墙壁上绘製著奇异的壁画——
    那是关於深海之下,宏伟的螺旋高塔和不可名状的巨大生物的图景。
    大厅中央原本应该是讲道坛的位置,此刻被一座巨大的、由某种黑绿色石头雕刻而成的祭坛所取代。
    祭坛周围散落著一些金色的器皿,在微弱的长明灯照耀下,反射出一种不祥的冷光。
    “这就是……达贡密令教的核心……”
    江心月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阴暗的角落,手中的枪始终处於击发状態。
    “別看那些壁画。”林天鱼提醒了一句,隨即转头看向韦斯特,“好了,韦斯特先生。既然门开了,接下来往哪走?”
    他掂了掂手里的那串钥匙,眼神玩味。
    “別告诉我你只负责提供钥匙,具体那个『宝贝』藏在哪,你还要我们一层层搜?”
    阿瑟·韦斯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原本惊恐的神色在进入这座充满“金钱气息”的大厅后,竟然奇蹟般地镇定了不少。
    他那双深陷的眼睛里,贪婪的光芒压倒了恐惧。
    “当然不用。这些日子我虽然像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韦斯特深吸一口气,指了指祭坛后方的一块看似普通的石板地面,“但我可没閒著。我一直在研究叔叔留下的笔记和这座建筑的原始图纸。”
    他看了一眼林天鱼,又看了一眼持枪警戒的江心月,语气中带著一种为了活命而妥协的討好。
    “我知道你们不是为了钱来的。
    “刚才那位小姐……哦不,林凝弦小姐,她拿枪的姿势,还有你们面对怪物时的镇定……你们肯定是那种专门调查神秘事件的特殊探员吧?就像阿卡姆那边传说的那样。”
    韦斯特自以为看穿了一切。
    那隨手乱扔的纯金豆子,那超乎常人的身手。
    在这位精明的市井小人眼里,这两个年轻人显然是那种不差钱、只为了追求所谓“真相”或者“驱魔”的大人物。
    “所以,我们各取所需。”
    韦斯特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却坚定。
    “那个密室就在祭坛后面地下室的夹层里。我只要哪怕只是一些值钱的古董金幣……至於那些关於怪物的秘密、真相,或者其他什么邪门的玩意儿,都归你们。
    “我拿钱保命,你们拿情报交差。成交?”
    林天鱼不置可否地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哼,算是默许了这个提议。
    “嗯哼。”
    对於阿瑟·韦斯特视若珍宝的“財富”,他其实兴致缺缺。
    在【幻想】系统的规则下,副本里获得的任何道具,想要带回现世,大都要经过最后那个令人头禿的【结算】机制。
    更何况,这种带有浓重克苏鲁风格、san值狂掉的黄金饰品,就算带出去了也是个烫手山芋。
    国家对这类带有精神污染属性的“违禁品”管控极严,私自持有等於把牢底坐穿。
    真的带出去了,最好的处理方式也是直接扔给江心月她那个神通广大的老爹。
    反正江家家大业大,还有专门的收容部门,既能刷一波老丈人的好感度,又能甩掉麻烦,何乐而不为?
    至於什么控制怪物的秘密……他只想赶紧把这个该死的副本通关,然后回学校的宿舍补个觉。
    见林天鱼点头,韦斯特眼中的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
    他也不喊累了,像一只闻到了奶酪味的硕鼠,一头钻进了祭坛后方阴暗的迴廊。
    “这边走!快!”
    这条路显然不在常规的建筑图纸上。
    韦斯特带著两人在错综复杂的走廊和楼梯间七弯八拐。一会儿穿过满是灰尘的杂物间,一会儿又撬开看起来像是墙壁装饰板的暗门。
    那位名为塞繆尔的叔叔,当年显然没少在这个邪教大本营里搞测绘工作。
    终於,在一扇位於地下室深处、被厚重黑天鹅绒帷幕遮挡的铁门前,韦斯特停下了脚步。
    这扇门並不高大,却给人一种极其厚重的压迫感。门板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锁孔,周围雕刻著一圈仿佛还在蠕动的触鬚状花纹。
    “就是这儿……”
    韦斯特咽了口唾沫,颤抖著手从林天鱼那里接过钥匙串,找出了那把贴著“档案室”標籤的钥匙。
    这一次,锁芯转动的声音有些艰涩,伴隨著齿轮咬合的沉闷声响。
    厚重的铁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向內敞开。
    韦斯特迫不及待地举起刚才在杂物间顺的煤油灯,率先冲了进去。
    昏黄的灯光撕裂了尘封的黑暗,照亮了室內的景象。
    房间呈不规则的多边形,墙壁是用一种泛著幽光的黑色玄武岩砌成的。四周靠墙的位置摆放著几排架子,上面堆放著大量的捲轴和石板。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张铺著紫色天鹅绒的石台。
    “上帝啊……”
    韦斯特发出一声变调的惊呼,整个人扑到了旁边的一个架子前。
    那里堆放著十几块沉甸甸的金锭,以及一些散落的、造型诡异的金饰。
    “黄金!真的是黄金!还有这些……这些珠宝!只要带出去一块,我就发財了!”
    他疯了一样把那些金锭往自己的口袋里塞,完全顾不上那些黄金表面泛著令人不適的惨白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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