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长啸可是比之司徒坚的啸声清亮倍许。
    这一剑更是让自在堂上刚刚不久前被司徒坚收入门下的一眾新晋弟子脸上变色。
    陆大勇心中嘀咕:“这小白脸这么厉害,看起来比这司徒先生还要强上许多,不如拜他为师好了。”
    只这一瞬间,陆大勇已经心里有了改弦易辙的打算。
    司徒坚双手握著椅子扶手,心里也是一寒——这冷冰魂怎么这么厉害,难道逍遥子秘密传授他一些绝学了?
    心中生惧,口上却毫不含糊:“冷师弟,你是给我显功夫来著?这个未免太幼稚了吧。”
    林七冷冷道:“谁是你师弟,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顿了一顿,林七继续道:“还有一件事,从今以后,你和你的这些手下,谁也不得进入灵隱殿前十丈以內——”
    司徒坚硬著头皮问道:“进了又如何?”
    林七眼中杀气一闪,一字字道:“灵隱殿十丈以內,杀无赦——”
    一句话说完,抱起石信义的尸身,转身而去。
    片刻之后,人影不见。
    自在堂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良久良久,陆大勇这才骂道:“他奶奶的这小子好横,司徒先生,不,司徒掌门,这小子说的那个什么灵隱殿是什么所在?难道有宝贝?”
    司徒坚慢慢摇了摇头:『宝贝没有,有鬼——』
    陆大勇向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骂道:『真晦气,有鬼我还去个屁?打死我都不去。』
    ……
    林七抱著石信义的尸身,奔出自在堂。
    迈步往五德殿奔去。
    他要找一口棺材,將石信义好好安葬。
    奔到火德殿门口,一抬头,欧阳德背著包裹,正站在火德殿门口,等著自己。
    林七一怔:“你还没走?”
    “我来跟三师兄和五师弟道个別,也许一走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二人將石信义的尸身,装进一口黑棺之中,隨后抬著,一路来到极恶宗后山坟地。
    將棺材埋在宗守正的坟墓旁边。
    从一旁捡了一块平平整整的石头。
    林七气凝如剑,在石头上写下一行字——
    天目宗弟子硬骨头石信义之墓。
    林七虽然並未亲见石信义顶撞司徒坚,但是从司徒坚的口中也可以得知,石信义一定是触了司徒坚的逆鳞,这才惨遭杀害。
    司徒坚相救石信义,石信义依旧不给司徒坚半点面子,从这一点上,便足以看到石信义的的確確是一个铁骨錚錚的汉子。
    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骨头极硬。
    这硬骨头三个字,当之无愧。
    二人在石信义的坟前行了礼。
    寒风吹过,二人衣衫飞起。
    欧阳德转头看向林七:“三师兄,我,我走了——后会有期——”
    说罢转身向山下走去。
    后会有期?
    林七心中一阵喟嘆——
    大抵是后会无期了。
    人生的缘分,见一面就少一面——
    ……
    回到灵隱殿中,林七將適才的一番惊心动魄的经歷,一一说给老鬼和鬼仆。
    鬼仆双眼眯起,一张丑脸上肌肉扭曲了两下。
    跟著身子募地飞起,头上脚下,一只手指,在地上一挥而就——
    “这般无耻之徒,乌合之眾,不如全都杀了——”
    林七其实当时站在自在堂里面,一瞬间也曾起过这个念头——
    只是后来想到,这些人除了司徒坚以外,大多数都愚夫愚妇——
    罪不至死——
    这才放过——
    果然,棺中老鬼竟似猜到鬼仆的心意,缓缓道:“这些人都是山野间的愚夫愚妇,只是被司徒坚蛊惑而已,杀之无益——”
    鬼仆翻身立起,目光看向林七,似乎再说——难道就这样算了?
    老鬼悠悠道:“天道有轮迴,咱们不收拾他们,自然有旁人来收拾,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咱们只要在一旁静静观看就行了——”
    老鬼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对林七笑道:“小林子,不用管这个事了,你现在快去,趁著厨房无人,看看有没有什么牛肉鸡肉之类的好东西,有的话就拿来,这五臟庙好几天没祭拜了。——”
    林七微微一笑:“好,我这就去。”
    片刻之后,林七老实不客气的將厨房里面上好的食物,一股脑的用两个巨大食盒提到灵隱殿。
    反正他以后也不是天目宗的人。
    那厨房丟了东西,跟他有何关係?
    更何况管厨房的胖大女人还有张嫂,李嫂等人全都被司徒坚蛊惑,一心拥戴这个二师兄,自己可犯不著跟这些恶人客气。
    林七顺手牵羊的还从逍遥子的內堂,拿来了两瓶好酒。
    林七,鬼仆,老鬼三人在灵隱殿里,一边吃肉,一边喝酒。
    就见那散发著浓浓酒香的酒水,宛如一股飞泉一般,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黑棺之中。
    “好酒,好酒。”
    黑棺之中,传出来老鬼讚不绝口的惊嘆声。
    “这逍遥子的功夫不咋地,踅摸酒的本事却不小。”
    这一边,灵隱殿中,林七,老鬼,鬼仆三人喝的逸兴遄飞。
    另一边,自在堂里,司徒坚和一群乌合之眾,也是兴致昂扬。
    陆大勇满脸堆笑:“司徒先生,这掌门之位非你莫属——”
    那个掌管厨房的胖大女人嘿嘿笑道:“我早就知道,这天目宗掌门是司徒师兄的——”
    其他人一起起鬨:“什么司徒先生,就是掌门——来,掌门就坐,大家一起参拜掌门,日后咱们跟掌门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这司徒掌门却不用眾人吆喝,一个屁股早就稳稳的落在掌门椅子之中。
    一眾天目宗新晋弟子呼啦啦跪了一地,跟著齐声道:“天目宗弟子拜见掌门——”
    眾人声音洪亮,声震屋脊,几乎要將屋顶的瓦片都掀翻开来。
    司徒坚闭起双眼,微醺微醉。
    一双手慢慢摩挲著椅子扶手,心中大乐——
    这滋味可是比偷喝师父內堂里面的那一瓶陈年女儿红还要舒爽的多。
    心中暗道:『果然,权力才是男人最好的春药——』
    想了经年的掌门之位,终於有这么一天,被他坐在屁股下面。
    由不得司徒坚不从心底乐开花来。
    就在司徒坚微醺微醉之际,就听头顶上方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我们也来参拜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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