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怀素的话,令张大川也不由得陷入了一阵沉默。
    如今的他,风头无两,很快,待参加百宗大比的各方势力返回自家山门,天灵界人族五域,都將传唱他的无敌威名。
    这与面前这个老嫗年轻时的情况,又何其相似呢?
    团锦簇,烈火烹油。
    如果不能顺利创道,完成鲤鱼跃龙门的关键一跳,可以预见的是,不久的將来,他也將和这个两千五百年前的玉衡宗圣女孟灵运一样,黯然隱退。
    运气好,或许可以在苏家,或者是道衍宫做个什么太上长老,了却余生。
    运气不好的话,就凭他跟玉衡宗、合欢宗这些势力的恩怨,怕是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所以——
    成圣!
    绝对要走出这一步!
    否则,不提自己的安危如何,光是地球上那些亲朋故友,將来又如何保护他们?
    张大川握紧拳头,心中暗暗坚定本心,立志要创出自己的法、自己的道,成为那可以高坐於云端的圣境高手。
    只有这样,他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无惧来自圣地的威胁。
    回过神来,张大川对著那名叫孟灵运的老嫗简单恭维了两句,隨后,就听对方说道:
    “都是往事了,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不过过眼烟云而已。”
    “你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按照规矩,从你踏入这座阁楼的大门开始,你將有一个月的时间来挑选你想要的宝物,你可以选择分三次进入,每次选择一件,也可以一次性选择三件。”
    “任你决定。”
    “不过,需要提醒的是,进了宝库之后,除了挑选你心仪的宝物之外,不要动別的歪心思。”
    “这里面的东西,每一件都是有数的,而且宝库中所鐫刻的阵纹,可以禁錮空间,所以储物类的法宝,在里面是没办法使用的。”
    “不论你是想偷藏,还是想破坏,都会触发阵法的预警,届时,闹出一些不好看的事情,那可別怪我们玉衡宗没有事先提醒了。”
    “总之,一旦被我们发现你有违规的情况,那將立刻取消你挑选宝物的资格,並且即刻驱逐,此前已经挑选的宝物,你也无法带走。”
    “明白吗?”
    老嫗语气严肃,郑重警告了张大川一番。
    张大川当然知道玉衡宗会防著这些,闻言並无任何异样,只微微頷首,道:
    “规矩我懂,既然只有一个月的时间,那还请儘快开门吧,免得耽误了时间,在下与藺真人还要赶著回南天域呢。”
    孟灵运见他回答得如此隨意,那双浑浊的老眼不由得盯著他深深看了一眼,似乎隱含了几分不悦。
    但她並未说什么,不一会儿,便转身挥手,打开了宝库的大门。
    “进去吧。”
    张大川和藺怀素几乎是同时抬脚,並肩走进了宝库之中。
    进门之前,看著里面的空间与外面阁楼的占地面积差不多大,但一跨过大门,穿过门口那法阵所形成的透明屏障后,视野一下子就拉长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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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川粗略估算了一下,阁楼一层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至少大了三倍!
    也就是说,这里面在空间法则之內的阵纹作用下,形成了相当於至少三个故宫占地面积的巨大储物空间。
    入眼所及,满目琳琅。
    灵丹、灵草、灵药……
    兵器、法宝、炼丹炼器的器具……
    修炼秘籍、功法、武技秘术……
    包括阵法、炼器炼丹的法门,在这里面,竟然都能找到。
    整个宝库所藏,称得上是包罗万象。
    但凡修炼者用得上的东西,这里面都有储藏,而且还不止一件。
    每个类別,每个品级,都有多种不同的藏品。
    宝库之中灵气蒸腾,那些灵丹灵药等,虽然都有专门的阵法密封保存,使其难以泄露出任何气味,更不会流失药性。
    但这么庞大的数量堆积在一起,还是令空气中充满了药草的幽香。
    就这种环境,哪怕是个凡人,在这里常住下去,也能轻鬆活个一两百岁,更不用说修行者了。
    那孟灵运已经是两千五百年前的人物了,按照金丹境巔峰的极限寿元,她已经差不多到了“尾声”,可看起来却还是精神头很充足,只是衣著打扮上粗糙了一点而已。
    张大川严重怀疑,对方说不定还有个两三百年的寿元。
    站在一楼的过道上,张大川环视四周,散开自身神识,朝著周围扩散出去,想看看能不能捡漏。
    可惜,整整扫荡了一圈,也没能发现有什么“沧海遗珠”的存在。
    整个一楼的藏品,都是一些品质普通的“批量化產品”。
    有一些,甚至连品级都谈不上。
    见此情形,张大川想了想,乾脆对藺怀素说:
    “这下面的东西,怕是没什么好的,咱们直接去顶层吧,从最上面往下搜罗。”
    藺怀素轻轻点头:
    “可以。”
    各门各派的宝库都一样,品质越好的东西,自然都存放在宝库的最深处。
    两人达成一致,便迅速动身,直接登梯而上,一口气来到了这座七星楼宝库的第九十九层,也就是最顶层。
    和第一层比起来,顶层的面积,就小太多了。
    整个区域看起来就跟一个普通的套房面积差不多。
    张大川打眼粗略一扫,发现差不多只有三十来件的东西摆放在这一层。
    不过它们每一件都是单独存放,外有阵法封锁,內有透明水晶雕琢而成的宝盒封存,整体规格,比下面那些批量產品,高了也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隨便一件拿出来,都称得上是绝世珍品。
    张大川就不用说了,就连藺怀素这个同为圣地出身,见过世面的人,在看见了顶层的藏品后,也不由得微微瞪直了眼睛。
    “不可思议!”
    “竟然连这种东西都有。”
    她望著一个巴掌大的水晶宝盒,里面所存放的,是两根乾瘪的、宛如触鬚一般的土黄色物品。
    “这是什么?”张大川好奇道,“没看出有什么特別的啊,只是生命气息很浓郁。”
    藺怀素略显动容地说:
    “这可是传说中的真龙触鬚!是从远古的真龙神兽身上切割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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