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爆出丑牛符石
【成功击杀lv899红孩儿，等级+30级】
【获得：金幣+600亿，丑牛符石x1……】
【你的等级提升至lv501，……】
【你的等级提升至lv502，……】
【……】
【你的等级提升至lv530，获得自由属性+100万，体质专属属性+50万，力量专属属性+50万，技能点+110万】
一连串提示疯狂刷屏。
刘玄站在红孩儿消散的地方，看著漂浮在空中的漆黑符石，长出一口气。
符石上刻著牛头图腾，入手温热。
“还好……”
他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与丑牛符石有关的不是牛魔王。”
虽然他现在实力已经足以与天道圣人媲美。
但真要让他去砍身为混元圣人的牛魔王……
他心里依然没底。
回过神来。
他將丑牛符石收进背包，来不及鑑定，转身就朝万妖冢出口方向冲。
速度全开！
“淒月那边……希望还来得及。”
……
万妖殿。
气氛已经绷到了极限。
咔嚓！
护山大阵又裂开一道缝隙。
牛魔王双手握锤，暗红雷霆在锤身上疯狂跳跃，他额头青筋暴起，牛鼻子喷出两团白气。
“灵墟！”
他低吼道，“这女娃体內的灾厄之力……根本压不住了！”
殿中央。
淒月悬浮在半空，黑裙无风狂舞。
她周身暗红气息已经浓到化为实质，像粘稠的血浆般翻滚蠕动，不断侵蚀著灵墟母神的造化神光和牛魔王的妖圣雷霆。
她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眸，此刻彻底变成了暗红色。
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纯粹的、疯狂的、毁灭的赤红。
“吼……！”
淒月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声音嘶哑扭曲，完全不像人类。
“前辈！”
楚灵急得不行，“淒月姐姐她——”
“闭嘴！”
牛魔王猛地转头，暗金眼眸里杀机暴涨：“灵墟，本王最后问一次，还有没有办法让这祸神恢復正常？”
灵墟母神额头沁汗，翠绿神光已经暗淡了许多。
她咬牙道：“唯有等刘玄道友归来——”
“等不及了！”
牛魔王打断她，声音冰冷如铁：“这祸神的力量每时每刻都在增长！再拖下去，一旦她彻底失控，整个妖神山亿万妖族都要遭殃！”
他缓缓举起手中巨锤。
锤头暗雷凝聚，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本王给你三息时间。”
牛魔王盯著灵墟母神，一字一顿：“三息后若再无办法，本王便亲手……斩了这祸神！”
“你敢！”
灵墟母神脸色骤变。
“有何不敢？”
牛魔王冷笑：“本王乃混元圣人，纵是天道亲临也要给三分薄面！祸神为天地所不容，本王斩了她，眾生只会称颂，何来不敢？”
“你——”
灵墟母神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声音转冷：“好，那你杀吧。”
她看著牛魔王，眼神里带著一丝讽刺：“只要……后果你能承担。”
“后果？”
牛魔王像是听到了笑话：“灵墟，你嚇唬谁？”
“第一，这女娃是修罗之女。”
灵墟母神缓缓道，“修罗与你同为混元圣人，若他女儿死在你这万妖殿……以他那护短的性子，你觉得，你这妖神山还能剩下几块完整的石头？”
牛魔王瞳孔微缩。
但马上又嗤笑：“修罗那疯子確实麻烦……但祸神危害混沌，本王斩她有理有据！修罗若敢来，大不了做过一场！”
“那第二呢？”
灵墟母神淡淡道：“淒月姑娘，是大道亲自安排，必须跟在刘玄道友身边。”
她盯著牛魔王：“你若杀了她……便是违逆大道意志。”
“胡说八道！”
牛魔王猛地一锤砸在地上！
轰！
整个万妖殿剧烈震颤！
“大道久居鸿蒙，根本不会干预混沌之事！”
他吼道，“祸神危害鸿蒙根基，大道若知，只会亲自出手抹杀，又怎会將她安排在一个人类小子身边？！”
“信不信由你。”
灵墟母神不再看他，全力维持封印。
牛魔王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著淒月。
此刻，淒月身上的暗红气息再度暴涨！
“吼啊啊啊——！”
淒月仰天嘶吼，暗红气息如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咔嚓！咔嚓！咔嚓！
护山大阵瞬间布满裂痕！
“不好！”
牛魔王脸色剧变。
他再不犹豫，巨锤高举，暗雷匯聚到极致！
“祸神……给本王死！”
锤头携著毁灭之力，朝著淒月当头砸下！
这一锤，足以轰杀寻常天道圣人！
“前辈且慢！”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从殿外传来。
而是……直接从空间深处响起！
嗡！
牛魔王砸下的巨锤，硬生生停在淒月头顶三寸！
不是他想停。
而是锤身上缠绕的暗雷，还未触碰到淒月……便被淒月散发的灾厄之力抵消了！
“什么？！”
牛魔王瞳孔骤缩。
下一秒。
淒月身前，空间涟漪盪开。
刘玄的身影凭空出现。
只见他將右手轻轻按在了淒月头顶。
“没事了。”
刘玄声音很轻。
话音落下。
疯狂肆虐的暗红气息，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摁住。
翻滚、挣扎、嘶吼——
然后，迅速平息。
短短三息。
滔天的灾厄之力，彻底收敛回淒月体內。
她眼中暗红褪去，重新变回空洞的黑眸，身体一软，朝前倒去。
刘玄伸手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整个万妖殿，一片死寂。
牛魔王举著锤，僵在原地。
他看看淒月，又看看刘玄，暗金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小子，你怎么做到的？”
刘玄扶著淒月，鬆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他抬头看向牛魔王，咧嘴一笑：“我也不知道。”
“……”
牛魔王表情一僵。
“不过大道前辈说过，”
刘玄补充道，“只要淒月姑娘跟在我身边，她体內的灾厄之力就不会失控。”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灵墟母神递了个眼神。
那意思很明显：赶紧撤！
灵墟母神瞬间会意。
她上前一步，挡在刘玄身前，对牛魔王微微欠身：
“牛魔王道友，既然淒月姑娘已无碍，我等便不再打扰了。”
她体內造化神力悄然运转，准备带著几人直接挪移离开。
楚灵也连忙跑到刘玄身边，伸手扶住淒月另一侧。
三人配合默契，动作流畅。
只要牛魔王不拦，他们下一秒就能消失。
但——
“等等。”
牛魔王忽然开口。
他缓缓放下巨锤，目光落在刘玄身上，上下打量。
那眼神，像是要把刘玄从里到外看透。
刘玄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却维持著镇定：“前辈还有事？”
“有。”
牛魔王盯著他，“小子，你刚才从万妖冢出来……见到吾儿红孩儿了？”
来了。
刘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他脸上表情不变，点点头：“见到了。”
“然后呢？”
“打了一场。”
“结果？”
“晚辈侥倖……贏了半招。”
刘玄斟酌著用词，“红孩儿道友似乎被灾厄侵蚀，神智不清，晚辈不得已出手將他……暂时镇压。”
他说得很委婉。
没提“击杀”，只说“镇压”。
牛魔王没说话。
他盯著刘玄看了足足十息。
然后，突然笑了。
“镇压？”
他笑得有点冷，“小子，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好骗？”
刘玄心里一沉。
“前辈何意？”
“何意？”
牛魔王右手一挥。
嗡！
一道光幕在殿中展开。
光幕里，正是万妖冢深处的景象——
骨山崩塌，大地龟裂，焚天妖火残留的痕跡將方圆百里烧成焦土。
而红孩儿的气息……
彻底消失了。
“吾儿红孩儿，坐镇万妖冢五百年。”
牛魔王声音平静，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他虽被灾厄侵蚀，但实力仍在。寻常准圣进去，十死无生。”
他看向刘玄：“你一个天仙境……不，现在是太乙金仙了，你一个太乙金仙境的小子，凭什么镇压他？”
刘玄沉默。
他知道瞒不住了。
牛魔王毕竟是混元圣人，万妖冢里发生的事，根本逃不过他的感知。
刚才没戳穿，恐怕只是……
“本王给你机会解释。”
牛魔王坐回王座，手指轻轻敲击扶手：“说清楚，吾儿红孩儿……现在到底在哪儿？”
殿內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两侧的妖族强者齐齐踏前一步！
杀机锁定！
灵墟母神体內神力暗涌，隨时准备出手。
楚灵紧张地抓紧刘玄的袖子。
淒月靠在他肩上，呼吸平稳，仿佛对周围的危险毫无知觉。
刘玄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头，直视牛魔王。
“前辈既然已经知晓发生了什么，又何必多此一问？”
话音落下。
轰！
恐怖的圣人威压如山崩海啸般爆发！
牛魔王霍然起身！
“既然如此，那你便给吾儿陪葬吧。”
他暗金眼眸里，一片冰冷，仿佛下一秒便会对刘玄出手。
“他被灾厄彻底侵蚀，神智全失，只剩杀戮本能。”
刘玄硬著头皮说道，“晚辈与他交手时，他已完全沦为灾厄傀儡……不得已，晚辈只能……下杀手。”
“下杀手……”
牛魔王重复著这三个字。
每重复一次，殿內的温度就降一分。
当他重复到第三遍时——
整个万妖殿，已经结了一层冰霜！
“好。”
牛魔王忽然笑了。
笑得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杀得好。”
他慢慢坐回王座，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吾儿被灾厄侵蚀，生不如死。你杀了他，算是替他解脱。”
刘玄一愣。
这反应……不对啊？
按照套路，牛魔王现在不应该暴怒出手，要他为红孩儿偿命吗？
“前辈……”
“本王不怪你。”
牛魔王摆摆手，“相反，本王还要谢你。”
他看向刘玄，眼神复杂：“若非你出手，吾儿还要在那万妖冢里受尽折磨。如今他解脱了……也好。”
刘玄鬆了口气。
看来混元圣人就是不一样，看得开……
“不过。”
牛魔王话锋一转，“吾儿虽死，但本王身为父亲，总得为他做点什么。”
他右手抬起，对著虚空轻轻一抓。
“以本王混元圣人之力，重塑吾儿真灵，重聚吾儿肉身……不过弹指之事。”
嗡！
他掌心，混元圣力开始匯聚。
那是最本源的造化之力，足以逆转生死，重铸真灵！
牛魔王闭目，口中念念有词。
他在施展混元圣人独有的“復活”神通！
只要红孩儿的真灵尚未彻底湮灭，哪怕只剩一丝残魂，他都能强行从时间长河中捞回来！
刘玄看著这一幕，心臟狂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红孩儿死的时候，触发了击杀提示。
而他的技能“创世之怒”……
效果是：击杀等级不高於1000级的目標，目標將无法通过任何手段復活。
而红孩儿的等级……
只有899级。
顿时刘玄手心开始冒汗。
牛魔王掌心的混元圣力越来越亮。
整个万妖殿的时间长河虚影都被强行引动，无数光影碎片在其中流淌。
他在搜寻红孩儿的真灵痕跡。
一秒。
两秒。
三秒。
牛魔王眉头微皱。
他猛地睁开眼，暗金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对……”
他再次催动圣力，这一次全力爆发！
轰！
时间长河虚影剧烈震盪！
牛魔王的神念在其中疯狂扫荡，搜寻著与红孩儿相关的所有因果线、时间节点、真灵烙印……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红孩儿这个人，仿佛从未存在过。
所有与他相关的痕跡，全都被抹得乾乾净净！
“怎么可能……”
牛魔王喃喃自语。
他猛地抬头，看向刘玄。
那双暗金眼眸里，原本的平静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暴怒！
“小子。”
牛魔王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对吾儿做了什么？”
他缓缓站起身。
这一次，没有恐怖的威压。
但整个万妖殿的空间，开始寸寸凝固！
刘玄感觉自己像是被冻在琥珀里的虫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为、为什么……吾完全感知不到吾儿的真灵存在？”
牛魔王一步步走下王座。
脚步声在死寂的大殿里迴荡。
“他的真灵、他的魂魄、他在时间长河里的一切痕跡……”
“全都消失了。”
他停在刘玄面前，低头俯视。
暗金眼眸里，血丝蔓延。
“告诉本王——”
牛魔王伸出手，一把扣住刘玄的脖子！
“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让吾儿……”
“连復活……都做不到？！”
【获得：金幣+600亿，丑牛符石x1……】
【你的等级提升至lv501，……】
【你的等级提升至lv502，……】
【……】
【你的等级提升至lv530，获得自由属性+100万，体质专属属性+50万，力量专属属性+50万，技能点+110万】
一连串提示疯狂刷屏。
刘玄站在红孩儿消散的地方，看著漂浮在空中的漆黑符石，长出一口气。
符石上刻著牛头图腾，入手温热。
“还好……”
他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与丑牛符石有关的不是牛魔王。”
虽然他现在实力已经足以与天道圣人媲美。
但真要让他去砍身为混元圣人的牛魔王……
他心里依然没底。
回过神来。
他將丑牛符石收进背包，来不及鑑定，转身就朝万妖冢出口方向冲。
速度全开！
“淒月那边……希望还来得及。”
……
万妖殿。
气氛已经绷到了极限。
咔嚓！
护山大阵又裂开一道缝隙。
牛魔王双手握锤，暗红雷霆在锤身上疯狂跳跃，他额头青筋暴起，牛鼻子喷出两团白气。
“灵墟！”
他低吼道，“这女娃体內的灾厄之力……根本压不住了！”
殿中央。
淒月悬浮在半空，黑裙无风狂舞。
她周身暗红气息已经浓到化为实质，像粘稠的血浆般翻滚蠕动，不断侵蚀著灵墟母神的造化神光和牛魔王的妖圣雷霆。
她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眸，此刻彻底变成了暗红色。
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纯粹的、疯狂的、毁灭的赤红。
“吼……！”
淒月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声音嘶哑扭曲，完全不像人类。
“前辈！”
楚灵急得不行，“淒月姐姐她——”
“闭嘴！”
牛魔王猛地转头，暗金眼眸里杀机暴涨：“灵墟，本王最后问一次，还有没有办法让这祸神恢復正常？”
灵墟母神额头沁汗，翠绿神光已经暗淡了许多。
她咬牙道：“唯有等刘玄道友归来——”
“等不及了！”
牛魔王打断她，声音冰冷如铁：“这祸神的力量每时每刻都在增长！再拖下去，一旦她彻底失控，整个妖神山亿万妖族都要遭殃！”
他缓缓举起手中巨锤。
锤头暗雷凝聚，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本王给你三息时间。”
牛魔王盯著灵墟母神，一字一顿：“三息后若再无办法，本王便亲手……斩了这祸神！”
“你敢！”
灵墟母神脸色骤变。
“有何不敢？”
牛魔王冷笑：“本王乃混元圣人，纵是天道亲临也要给三分薄面！祸神为天地所不容，本王斩了她，眾生只会称颂，何来不敢？”
“你——”
灵墟母神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声音转冷：“好，那你杀吧。”
她看著牛魔王，眼神里带著一丝讽刺：“只要……后果你能承担。”
“后果？”
牛魔王像是听到了笑话：“灵墟，你嚇唬谁？”
“第一，这女娃是修罗之女。”
灵墟母神缓缓道，“修罗与你同为混元圣人，若他女儿死在你这万妖殿……以他那护短的性子，你觉得，你这妖神山还能剩下几块完整的石头？”
牛魔王瞳孔微缩。
但马上又嗤笑：“修罗那疯子確实麻烦……但祸神危害混沌，本王斩她有理有据！修罗若敢来，大不了做过一场！”
“那第二呢？”
灵墟母神淡淡道：“淒月姑娘，是大道亲自安排，必须跟在刘玄道友身边。”
她盯著牛魔王：“你若杀了她……便是违逆大道意志。”
“胡说八道！”
牛魔王猛地一锤砸在地上！
轰！
整个万妖殿剧烈震颤！
“大道久居鸿蒙，根本不会干预混沌之事！”
他吼道，“祸神危害鸿蒙根基，大道若知，只会亲自出手抹杀，又怎会將她安排在一个人类小子身边？！”
“信不信由你。”
灵墟母神不再看他，全力维持封印。
牛魔王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著淒月。
此刻，淒月身上的暗红气息再度暴涨！
“吼啊啊啊——！”
淒月仰天嘶吼，暗红气息如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咔嚓！咔嚓！咔嚓！
护山大阵瞬间布满裂痕！
“不好！”
牛魔王脸色剧变。
他再不犹豫，巨锤高举，暗雷匯聚到极致！
“祸神……给本王死！”
锤头携著毁灭之力，朝著淒月当头砸下！
这一锤，足以轰杀寻常天道圣人！
“前辈且慢！”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从殿外传来。
而是……直接从空间深处响起！
嗡！
牛魔王砸下的巨锤，硬生生停在淒月头顶三寸！
不是他想停。
而是锤身上缠绕的暗雷，还未触碰到淒月……便被淒月散发的灾厄之力抵消了！
“什么？！”
牛魔王瞳孔骤缩。
下一秒。
淒月身前，空间涟漪盪开。
刘玄的身影凭空出现。
只见他將右手轻轻按在了淒月头顶。
“没事了。”
刘玄声音很轻。
话音落下。
疯狂肆虐的暗红气息，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摁住。
翻滚、挣扎、嘶吼——
然后，迅速平息。
短短三息。
滔天的灾厄之力，彻底收敛回淒月体內。
她眼中暗红褪去，重新变回空洞的黑眸，身体一软，朝前倒去。
刘玄伸手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整个万妖殿，一片死寂。
牛魔王举著锤，僵在原地。
他看看淒月，又看看刘玄，暗金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小子，你怎么做到的？”
刘玄扶著淒月，鬆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他抬头看向牛魔王，咧嘴一笑：“我也不知道。”
“……”
牛魔王表情一僵。
“不过大道前辈说过，”
刘玄补充道，“只要淒月姑娘跟在我身边，她体內的灾厄之力就不会失控。”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灵墟母神递了个眼神。
那意思很明显：赶紧撤！
灵墟母神瞬间会意。
她上前一步，挡在刘玄身前，对牛魔王微微欠身：
“牛魔王道友，既然淒月姑娘已无碍，我等便不再打扰了。”
她体內造化神力悄然运转，准备带著几人直接挪移离开。
楚灵也连忙跑到刘玄身边，伸手扶住淒月另一侧。
三人配合默契，动作流畅。
只要牛魔王不拦，他们下一秒就能消失。
但——
“等等。”
牛魔王忽然开口。
他缓缓放下巨锤，目光落在刘玄身上，上下打量。
那眼神，像是要把刘玄从里到外看透。
刘玄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却维持著镇定：“前辈还有事？”
“有。”
牛魔王盯著他，“小子，你刚才从万妖冢出来……见到吾儿红孩儿了？”
来了。
刘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他脸上表情不变，点点头：“见到了。”
“然后呢？”
“打了一场。”
“结果？”
“晚辈侥倖……贏了半招。”
刘玄斟酌著用词，“红孩儿道友似乎被灾厄侵蚀，神智不清，晚辈不得已出手將他……暂时镇压。”
他说得很委婉。
没提“击杀”，只说“镇压”。
牛魔王没说话。
他盯著刘玄看了足足十息。
然后，突然笑了。
“镇压？”
他笑得有点冷，“小子，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好骗？”
刘玄心里一沉。
“前辈何意？”
“何意？”
牛魔王右手一挥。
嗡！
一道光幕在殿中展开。
光幕里，正是万妖冢深处的景象——
骨山崩塌，大地龟裂，焚天妖火残留的痕跡將方圆百里烧成焦土。
而红孩儿的气息……
彻底消失了。
“吾儿红孩儿，坐镇万妖冢五百年。”
牛魔王声音平静，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他虽被灾厄侵蚀，但实力仍在。寻常准圣进去，十死无生。”
他看向刘玄：“你一个天仙境……不，现在是太乙金仙了，你一个太乙金仙境的小子，凭什么镇压他？”
刘玄沉默。
他知道瞒不住了。
牛魔王毕竟是混元圣人，万妖冢里发生的事，根本逃不过他的感知。
刚才没戳穿，恐怕只是……
“本王给你机会解释。”
牛魔王坐回王座，手指轻轻敲击扶手：“说清楚，吾儿红孩儿……现在到底在哪儿？”
殿內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两侧的妖族强者齐齐踏前一步！
杀机锁定！
灵墟母神体內神力暗涌，隨时准备出手。
楚灵紧张地抓紧刘玄的袖子。
淒月靠在他肩上，呼吸平稳，仿佛对周围的危险毫无知觉。
刘玄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头，直视牛魔王。
“前辈既然已经知晓发生了什么，又何必多此一问？”
话音落下。
轰！
恐怖的圣人威压如山崩海啸般爆发！
牛魔王霍然起身！
“既然如此，那你便给吾儿陪葬吧。”
他暗金眼眸里，一片冰冷，仿佛下一秒便会对刘玄出手。
“他被灾厄彻底侵蚀，神智全失，只剩杀戮本能。”
刘玄硬著头皮说道，“晚辈与他交手时，他已完全沦为灾厄傀儡……不得已，晚辈只能……下杀手。”
“下杀手……”
牛魔王重复著这三个字。
每重复一次，殿內的温度就降一分。
当他重复到第三遍时——
整个万妖殿，已经结了一层冰霜！
“好。”
牛魔王忽然笑了。
笑得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杀得好。”
他慢慢坐回王座，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吾儿被灾厄侵蚀，生不如死。你杀了他，算是替他解脱。”
刘玄一愣。
这反应……不对啊？
按照套路，牛魔王现在不应该暴怒出手，要他为红孩儿偿命吗？
“前辈……”
“本王不怪你。”
牛魔王摆摆手，“相反，本王还要谢你。”
他看向刘玄，眼神复杂：“若非你出手，吾儿还要在那万妖冢里受尽折磨。如今他解脱了……也好。”
刘玄鬆了口气。
看来混元圣人就是不一样，看得开……
“不过。”
牛魔王话锋一转，“吾儿虽死，但本王身为父亲，总得为他做点什么。”
他右手抬起，对著虚空轻轻一抓。
“以本王混元圣人之力，重塑吾儿真灵，重聚吾儿肉身……不过弹指之事。”
嗡！
他掌心，混元圣力开始匯聚。
那是最本源的造化之力，足以逆转生死，重铸真灵！
牛魔王闭目，口中念念有词。
他在施展混元圣人独有的“復活”神通！
只要红孩儿的真灵尚未彻底湮灭，哪怕只剩一丝残魂，他都能强行从时间长河中捞回来！
刘玄看著这一幕，心臟狂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红孩儿死的时候，触发了击杀提示。
而他的技能“创世之怒”……
效果是：击杀等级不高於1000级的目標，目標將无法通过任何手段復活。
而红孩儿的等级……
只有899级。
顿时刘玄手心开始冒汗。
牛魔王掌心的混元圣力越来越亮。
整个万妖殿的时间长河虚影都被强行引动，无数光影碎片在其中流淌。
他在搜寻红孩儿的真灵痕跡。
一秒。
两秒。
三秒。
牛魔王眉头微皱。
他猛地睁开眼，暗金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对……”
他再次催动圣力，这一次全力爆发！
轰！
时间长河虚影剧烈震盪！
牛魔王的神念在其中疯狂扫荡，搜寻著与红孩儿相关的所有因果线、时间节点、真灵烙印……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红孩儿这个人，仿佛从未存在过。
所有与他相关的痕跡，全都被抹得乾乾净净！
“怎么可能……”
牛魔王喃喃自语。
他猛地抬头，看向刘玄。
那双暗金眼眸里，原本的平静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暴怒！
“小子。”
牛魔王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对吾儿做了什么？”
他缓缓站起身。
这一次，没有恐怖的威压。
但整个万妖殿的空间，开始寸寸凝固！
刘玄感觉自己像是被冻在琥珀里的虫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为、为什么……吾完全感知不到吾儿的真灵存在？”
牛魔王一步步走下王座。
脚步声在死寂的大殿里迴荡。
“他的真灵、他的魂魄、他在时间长河里的一切痕跡……”
“全都消失了。”
他停在刘玄面前，低头俯视。
暗金眼眸里，血丝蔓延。
“告诉本王——”
牛魔王伸出手，一把扣住刘玄的脖子！
“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让吾儿……”
“连復活……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