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满脸悲愤却又强自镇定的林震南,孟飞神色微动,隨即道:“总鏢头节哀,既然事情已经查明,凶手身份也已確认,在下不便打扰,这就告辞了。”
    说罢,孟飞转身便要离去。
    “少侠且慢!”
    林震南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悲愤与对青城派的恐惧,快步上前拦阻。
    此刻,他望向孟飞的目光中,除了方才的感激,更添了几分急迫与恳切。
    “承蒙少侠仗义追踪,更助林某查明真凶,在下感激不尽。”
    只见他言辞恳切,微微侧身,做出邀请的姿態。
    “如今天色已晚,少侠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在鏢局稍作歇息,也好让林某略备薄酒,聊表谢意。”
    这番挽留显然出乎眾人的意料。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林夫人猛地抬起头,眼中带著疑惑不解。
    站在她身旁的林平之更是眉头紧皱,当即忍不住开口道:“爹!眼下这……这情况,为何还要留客?”
    林平之心中惴惴不安,他深知自己失手杀了余沧海的儿子,如今他亲自寻上门来,分明是不死不休的局。
    此刻父亲竟要留下一个来歷不明的人,他实在无法理解。
    林震南如何不知妻儿疑惑,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面带惶惑的眾人,最后定格在孟飞腰间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剑上。
    “你们可知,方才孟少侠在城外,已与那余沧海交过手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林震南继续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刻意渲染的敬佩:“那余沧海何等武功?若非孟少侠剑法超群,將其击退,恐怕此刻……就不止一位兄弟遭难了!”
    他这话半是真心,半是策略。
    孟飞虽未明言胜负,但仅看其能从余沧海手下安然折返,本身已证明其实力。
    如今强敌环伺,福威鏢局正值生死存亡之际,若能留下这位身手不凡的年轻人,无疑是为摇摇欲坠的鏢局寻得了一线生机。
    “原来竟是少侠击退了余沧海那个恶贼!”
    林夫人闻言,原本充满悲戚与惶恐的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与感激之色。
    只见她快步上前,言辞恳切的邀请道:“少侠对我福威鏢局有如此大恩大德,若就此让您离去,我林家上下於心何安?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少侠就在鏢局暂歇一夜,也好让我们略备薄酒,略表谢意。”
    孟飞见林夫人態度真诚,加之他原本就有此意,便顺势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叨扰了。”
    林震南见孟飞应允,紧绷的神色稍缓,於是立刻吩咐手下妥善处理同伴后事、加强戒备,隨后亲自將孟飞引至客厅。
    待厅中只剩二人时,他方才斟酌著开口,语气温和之中却又带著一丝试探:“孟少侠年纪轻轻,剑法却如此超凡,不知师承何处?此番少侠仗义出手,林某与鏢局上下,实在是感激不尽。”
    他稍作停顿,观察著孟飞的神色,继续委婉道:“那余沧海此番受挫,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少侠若不嫌弃蔽处简陋,林某愿扫塌以迎,恳请少侠多盘桓几日,也让林某稍尽地主之谊,但凡少侠有何需求,我福威鏢局必当竭力相助。”
    这番话既表达了感激与招揽之意,也透露出面对青城派威胁的深深忧虑,同时也把选择权巧妙的交给了对方。
    “总鏢头不必如此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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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飞轻抿一口茶水,神色淡然道:“那余沧海受了些轻伤,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来,况且在下的居所就在城中,若鏢局真有何急事,总鏢头隨时可差人前来。”
    他言语从容,心中却另有思量。
    自己虽然对林震南身上的其他武功有些心思,但此刻若表现的太过热切,未免显得自己有所图谋,不如静待合適时机。
    听到孟飞婉拒,林震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虽然早就料到,如孟飞这般年轻高手不会轻易被招揽,但心里仍然有些悵然。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从旁取来一个包裹,推到孟飞面前。
    “既然如此,林某也不再强留,这是林某的一些心意,还望……”
    话音未落,孟飞脸色骤然一沉,原本平和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剑:“总鏢头这是何意?”
    只见他声音冷峻,带著明显的慍怒:“莫非以为孟某出手,是为了这些黄白之物?”
    说罢,他当即拂袖而起,转身便向厅外走去。
    “少侠留步!”
    林震南见状大惊,急忙站起身快步追上,脸上儘是懊悔之意。
    “是林某糊涂!一时情急,唐突了少侠,还望少侠海涵,万万不要见怪!”
    他连连拱手致歉,语气真挚。
    此刻他方才醒悟,似孟飞这般身手的少年侠客,自有其风骨与傲气,又岂是金银所能轻易打动的?
    眼见林震南如此诚恳,孟飞便也见好就收,顺著对方的歉意,再次返回了客厅。
    “孟少侠!”
    见孟飞再次落座,林震南亲自上前为其斟满茶水,隨后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问道:“此番余沧海受挫,以他睚眥必报的性格,断然不会善罢甘休,不知少侠对眼下这局面……可有何指点?”
    他虽对余沧海狠辣行径极为愤怒,但青城派毕竟势大,若能寻得一条化解之道,避免与对方死斗到底,他自然愿意竭力一试。
    孟飞端起茶盏,略一沉吟,隨后缓缓开口道:“如今青城派势大,硬碰硬绝非上策,为今之计,唯有『借势』可行。”
    “当今武林正道,以少林、武当为泰山北斗,若能求得两派出面,量余沧海也不敢太过放肆。”
    闻言,林震南面露难色,苦涩的摇了摇头:“少侠所言甚是,只是……我福威鏢局在江湖上虽略有薄名,但想要求得少林武当援手,恐怕难如登天,不知少侠……可还有其他良策?”
    顿了顿后,孟飞当下茶盏,思忖片刻,再次开口言道:“除此之外,江湖上便以五岳剑派为首,如今嵩山派左冷禪为五岳盟主,威势正盛,倘若令郎能拜入嵩山门下,得其庇护,余沧海即便心存怨恨,也会有所忌惮。”
    听到这个建议,林震南不由的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然其脸上仍不见喜色。
    “不瞒少侠,林某原本也有此念,只是……”
    话音到此,林震南语气之中带著几分顾虑道:“近年来江湖传闻,嵩山派行事愈发霸道狠辣,门规森严且手段酷烈,若只如此倒也罢了。”
    “可据林某所知,嵩山派对別派事务插手日深,野心不小,平之若入其门,恐怕是福是祸,孰难预料……不知其他四派,少侠以为如何?”
    孟飞微微頷首,表示理解,继而继续说道:“恆山派皆是女尼,令郎自然不便拜入,泰山派渊源深厚,势力同样不可小覷,但其门人多是出家道人,戒律清规甚严,不知令郎……”
    孟飞看向林震南,见其微微摇头,便继续说道:“原本衡山派亦是上佳之选,可惜近来听闻,衡山派刘正风將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值此多事之秋,衡山派內部恐生波澜,未必有瑕他顾。”
    “至於华山派……虽说剑气之爭后,势力不如往昔,但毕竟曾是数任五岳盟主,底蕴与名望仍在,华山岳不群掌门更有君子剑美名,若他肯出面调解,余沧海纵有凶心,也要掂量一下。”
    听孟飞將五岳剑派的形势剖析的如此清晰明了,林震南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孟飞年纪轻轻,却对江湖上各派的虚实有如此深刻的了解,心中再不敢存有一丝轻视。
    “少侠高见,令人茅塞顿开,只是……”
    言及於此,林震南迟疑道:“华山派远在陕西,有千里之遥,而余沧海恐怕不日便会再临,如何来得及?”
    孟飞闻言,轻轻一笑:“总鏢头不必忧虑,衡山派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在即,届时五岳剑派都会派人参加,这正是让令郎接触华山,乃至寻求庇护的好机会。”
    说道此处,孟飞迎上林震南的目光,坦然道:“实不相瞒,在下对这场江湖盛事也有几分兴趣,若总鏢头决意前往的话,在下愿与之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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