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纯熙上门过年这事的破坏力。
    对杨安来说,不亚於被公主当场发现他兜里还藏著两双姜纯熙的罗袜。
    就算他现在去公主府自首有轻判的可能,但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想到自己待会又得被公主教育。
    杨安就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俗话说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能就那么冒失的去,得有点准备才行。”前往公主府的路上,杨安拐去了城东的田记铺子。
    就是卖红豆圆子的那家。
    上次他给姜纯熙和珂珂带过,自己也坐在店里尝了一碗,甜腻適中,软糯不粘牙,味道著实不错。
    杨安准备给公主带一碗。
    阿兰、春儿、夏儿、秋冬几位女官也各备一份,暖和一下气氛。
    这铺子生意极为火爆。
    队伍时时排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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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安顶著风雪排了足足一刻钟,等排到他了,等老板热情的问他要几份的时候,本来准备给所有人都买的他又改了主意。
    公主那性子,蛮横又骄纵。
    掌控欲占有欲极强,什么都要独一份的,要是真给阿兰她们也带了。
    不仅平息不了公主的怒火。
    指不定还会火上浇油,让公主更加生气,说不定还把红豆圆子倒小脚丫上让他舔乾净。
    “算了算了,下次再给阿兰她们带吧。”
    摇摇头杨安最后只买了一份红豆圆子,这里距离公主府还挺远,外面的风雪又大,红豆圆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风雷貂、炙雀两尊神相被封锁。
    杨安没有多余真元用来给红豆圆子保温,只能多给店家几文钱,要了好几张牛皮纸。
    揣著这包暖意,他踏出店门。
    门前走过一对人马,最前面的马车十分华丽,上顶华盖,下有雾色浮云,是由三匹神骏的青狼拉著,踏碎积雪,缓缓而行,后面还二三十人,皆身著红色锦袍,腰胯单刀。
    “好陌生的人马,不是云州的吧。”
    瞧了他们一眼杨安便不再多看,避让著这队人马,他靠著街边走向拴在一旁的骏马,手里拿著多的牛皮纸,將那红豆圆子左一层右一层仔细包裹。
    才刚包好。
    杨安正准备把圆子揣怀里时。
    兽蹄踏在积雪上,发出踏踏闷响声,混著呼啸的北风扑面而来,硕大的白影速度极快地从杨安身侧一闪而过,径直撞到了他的胳膊上。
    给杨安撞得一个踉蹌。
    手里的红豆圆子顿时就飞了出去。
    转眼间摔在路边的积雪里,红汤冒著香甜的热气,洒在雪地上將白雪融化。
    排了半天队。
    给公主买的红豆圆子就这样洒了。
    关键还一句道歉没有。
    杨安再是好脾气,这会也是生气起来, “谁这么不长眼?”杨安回头向撞他的白影望去。
    此时那白影已经降低了速度。
    杨安看清,那是一匹通体青白相间、毛髮泛著琉璃般光泽的青狼,个头足有水牛般大小,狼背上还坐著一位白衣男子。
    追上那队马车后。
    他就跟在马车的身边。
    听到杨安的质问声,白衣男子回头过头来,是位年岁不大的少年,面白无须,一双眸子却炯炯有神,唇色殷红,双眉狭长,容貌颇为俊秀。
    厌恶的瞥了杨安一眼。
    白衣少年从腰间摸出几粒银子扔到杨安脚下,冷声道:“滚吧。”说罢便要驾著青狼离去。
    中间这么宽的路不够你走?
    老子都避让了还往我身上撞,撞完连声抱歉都不说,扔两粒银子就想了事?!
    白衣少年如此盛气凌人。
    杨安真有点红温了,“走?不给我舔赶紧別想走!”他抬脚踏地,將地上的银子震起,一脚抽射踢飞银子,直取那男子的后背。
    听到背后的声音。
    白衣少年长袖挥起,便將几粒银子拍得扁扁,哆的一声嵌入街道两边的石墙上,看著杨安戾声冷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民!”
    说著他举起掌向杨安打去。
    但杨安动作比他更快。
    “你还真是个有人生没人养的畜牲东西。”大骂一声,杨安周身真元骤然炸开,只听“砰”的巨响,他沿途打散飞雪,如地龙翻身向著白衣少年的肩头劈下。
    “还真有不怕死的!”
    白衣少年冷笑著横掌相对。
    剎那两人掌力相撞真元碰撞间,强劲的衝击从两人中间席捲开来,街边几个摊贩的摊子被掀翻在地,积雪四溅,路人惊呼著四散躲避。
    刺破耳膜的震响声后。
    杨安噔噔噔竟被那白衣少年,震得往后退了几步,右手有些微微发麻,而那白衣少年坐在青狼之上动也未动。
    哗啦啦!
    身穿红色华服的隨从拔出腰间长刀,刀身出鞘的寒光比漫天飞雪还要凛冽,瞬间將杨安团团围住。
    坐在青狼上的白衣少年攥了攥拳头,轻佻讥讽,“我说呢,这么大的胆子,原来还有几分本事。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就这点微薄能耐,也敢与皓月相比?”
    “下辈子可得注意点!”
    青蓝色的真元在他周身汹涌翻腾,就要向著杨安杀去时。
    华贵的马车之中。
    传来一道不男不女的沙哑之声,“乖儿子,莫要与这粗鄙贱民浪费时间了,还脏了手。”白衣少年闻言,立马收起真元对著马车恭敬应道:“是乾爹。”而后他看都不看杨安一眼,驾著青狼回到马车旁,跟著马车一同离去。
    站在皑皑雪中。
    杨安没有再追上去,因为他从那马车中传来的声音里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那是灵尊才有的气息。
    现在追上去只会吃亏。
    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望著那队人马走远,杨安將那白衣男子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准备晚上打听到这人住处后,就带小月怜把他做掉!
    吐出一口腹中浊气。
    杨安压下不爽,转身帮周围几个被掀翻摊子的摊贩把摊位扶了起来,又赔给他们一些银子。
    先前的红豆圆子洒了。
    公主府还得去杨安耐著性子重新去排队,准备再帮公主买一份。
    然而杨安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买红豆圆子的时候,白衣少年跟那队人马,所去的方向居然也是公主府!
    “董公公还有半刻钟就到公主府了。”隨著一位红衣侍卫下马稟报。
    “停。”
    非男非女的声音再次从那辆由三匹青狼拉著的华贵马车里响起,等到整队人马都停下来后。
    车帘缓缓拉开。
    里面露出一张布满褶子的老脸,这人脸白似敷了粉,没有鬍鬚,连喉结都没有,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位老太监。
    没有赶著去公主府。
    董公公停下马车冷著脸教训那白衣少年,“小樺子,来云州前乾爹告诉你多少遍了,收敛收敛你的性子,安乐公主强势的性子跟神圣当年一模一样,在她身边当差决不能自作聪明,更不能有半点逾越,一定得软,得顺从,你怎么就记不住。”
    “这个位置,是乾爹我废了多少心,才从神圣那帮你谋来的,你知不知道宫里多少小太监,都盼著能到安乐公主身边当差?只要能把这事干好了,以后神圣也会看中你!”
    听著董公公恨铁不成钢的教训。
    那位小樺子的白衣太监羞愧的低下头来,躬身认错,“对不起乾爹,孩儿知道错了,孩儿会记住的,以后在公主身边,绝对收敛性子。”
    见他认错態度诚恳。
    董公公的面色才好看了些,舒舒服服的靠在软榻上,语气也软了下来,对小樺子说道:“宫里上万个小太监里,你知道咱家为什么偏偏看中你吗?”
    小樺子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你长的不错,而且武道天赋也不错。”董公公呵呵道:“更重要的事,你这性子尤其合咱家胃口,尤其那股一门心思往上爬的劲儿,简直跟咱家刚进宫时一模一样,但小樺子有时候,你得知道怎么爬啊。”
    说著这话,董公公往旁边动了动脚。
    躺在马车底下,两个將他的脚捂在胸口的丫鬟连忙起身端来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餵他喝了起来。
    享受著丫鬟的伺候。
    老太监眯著眼继续道:“咱们这些奴才,其他不会可以,但討好主子这事必须学会,只要把主子哄舒坦了,那什么权力、財富,自然也就都有了。你看看咱家,伺候了老神圣这么多年,不就什么都有了?”
    “乾爹,我懂了。”小樺子似有所悟道。
    “不,你根本不懂。”老太监推开递来的茶水,示意小樺子凑近一些,骑在青狼身上的小樺子靠到马车车窗。
    老太监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
    “像公主、神圣这等人物,眼高於顶,什么男子在她们眼中都只是过客。她们谁都信不过,最后能留在身边的,只有咱们这些奴才,光会伺候还不行,你得想……”
    说到这儿。
    老太监把声音压到极低,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爬上绣床。”
    轰隆。
    小樺子如被雷电击中,剎那醍醐灌顶恍然大悟,想起安乐公主的容貌,更是兴奋得面色涨红,忙不迭追问,“乾爹,这……这可能吗?咱们这些奴才也能……”
    “呵,咱们这些奴才怎么了,正因为咱们是奴才才更容易伺候贵人,而且你要真有本事爬上去,才会对神圣有用。”
    大夏再大大不过神圣。
    董公公就因为得了神圣看中,他在长安的地位有多高,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满朝朱紫排著队的巴结!
    想到將来的自己可能也有那么一天。
    小樺子双眼之中直冒光,忍不住对著董公公连连作揖,“多谢公公!多谢乾爹!儿子以后就是乾爹的亲儿子,爹让儿子干什么,儿子就干什么。”
    “傻小子,说傻也不傻哈。”
    董公公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声落罢,老太监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神色沉了下来,又叮嘱道:“待会儿见公主,记得稳重些。我不让你说话,你就別开口,明白吗?”
    “爹您放心好了。”小樺子连忙躬身应下。
    事情交代妥了。
    老太监摆了摆手,高声吩咐:“走!”
    马车重新启动,没一会的功夫来到安乐公主府的大门前,董公公马车都没下,只让隨从太监去通稟。
    等公主府大门打开。
    坐在马车上的他看到是阿兰开门相迎,才下了马车,阿兰是安乐公主身边的心腹,董公公那张敷著粉的老脸笑成了褶子,连忙热络地搭话。
    “阿兰大姑娘,好久不见了,真是越发標致了,老奴在宫里待那么多年了,见了那么多女官,看来看去就数大姑娘最出挑。”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阿兰脸上却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两声,知道董公公是神圣身边的人,也不与他多寒暄,径直带著他们往宫中的梨园小院走去。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院中。
    远远的就听见咿咿呀呀的戏腔飘扬,安乐公主此时小亭子听著戏,四周遮著帷幕,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阿兰转身对董公公道:“劳烦公公在此稍候,奴婢进去通报公主。”
    董公公连忙回礼道:“有劳大姑娘了。”
    阿兰点点头,带著几位侍女走到庭前,掀开帷幕走了进去,只见安乐公主正躺在雪白的毛绒毯子上,凤眼微闔似在假寐。
    外面戏台子上唱的《白蛇传》
    公主把杨安送给她的本子,让阿兰抄了一份,教给府中的伶人排成戏出来。
    此时听得正是西湖借伞那一幕。
    听到兴致处,秦裹儿玲瓏玉美的小脚丫还会跟著音律一晃一晃。
    掀帘而入后。
    阿兰並未向公主说董公公的事情,只是坐在公主旁边,从春儿手里接过的果盘,伺候著公主,把那两人晾在外面。
    亭外董公公是在宫里混了多年的老人,算得上是八面玲瓏,听著满院子的戏腔,他转头对身后的小樺子低声道:“传言公主最是喜欢听戏,今日一见果然不假,以后你留在公主府里机灵点,多背背戏谱,多听听戏。”
    小樺子点头。
    公主的美就连女子看了都心动。
    太监更不用说了。
    想著马上就要见公主了,小樺子越发激动紧张,心怦怦直跳,两人弓著腰、低著头,恭恭敬敬地在亭外候著,阿兰引他们进去。
    然后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也过去了,始终不见公主有半点声响,也没见人来传召。
    小樺子:?
    董公公:?
    小樺子有些耐不住了,压低声音问道:“乾爹,怎么这么久还不传我们进去?”
    董公公也觉得奇怪但还是道:“耐心等著就是,多等一会是我们的福气。”
    小樺子不再多言。
    可这一等,两人直接等了一两个时辰。
    从中午等到下午,太阳都渐渐西斜了,戏台上的戏都唱完三折了,亭內依旧毫无动静,也没有看到公主半点影子。
    身为太监。
    规矩便是不许抬头、不许挺胸。
    两个时辰里,董公公还有小樺子,两人始终弯著腰、低著头,就算有修为在身,两人站那么长时间也难受。
    小樺子站得腰背都酸了,心中浮现不好的预感,忍不住压低声音凑到董公公耳边,“爹,您可是代神圣而来,公主只听戏不理咱们,如此不把咱们放在眼里,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別胡说,公主可能是有事在忙。”
    董公公向来沉得住气,可等了那么久的他心里也开始犯嘀咕,忍不住暗道:难不成公主知道我们的来意了?不可能啊!这事做得隱秘,没人敢走漏风声。
    就在这时。
    阿兰掀开帷幕从中走了出来。
    董公公见此心头一喜,还以为公主终於要见他们了,赶紧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袍,堆著笑准备带小樺子行礼时,可没想到阿兰竟从他面前径直走过。
    半点没停留,径直向著庭外走去。
    甚至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董公公彻底懵了,“这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公主真的发现什么?!”他从怀里掏出几块沉甸甸的金子,想递给身旁的宫女打探消息。
    可公主府规矩森严。
    除了八位女官外,任何人破了规矩都是死路一条,董公公刚拿出来金子,还没递出去,几个宫女嚇得面无血色,赶忙跑到一边。
    董公公:……
    没办法了。
    搞不清状况的两人只能接著等。
    另一边阿兰快步走出庭外,直奔公主府后门,她自然是来迎杨安的,远远看到杨安骑马来了,阿兰快步赶上前,笑著行礼,“见过郎君,你今日来得可真是时候。”
    来的真是时候?
    没懂阿兰的意思,杨安还以为她在跟自己开玩笑,翻身下马的他也玩笑著道:“我每次来的都是时候。”
    “郎君说笑了。”
    阿兰捂著小嘴轻笑,从杨安手里拿过韁绳交给一旁的守卫,她又引著杨安往里走。
    杨安边走边问,“公主在哪?我给她带了点吃食。”
    “公主在梨园。”
    阿兰道:“不过梨园此刻有外人在,郎君去见公主前,得先换一身衣物。”
    公主府除了我,还有谁来?
    杨安愣了愣,想著自己跟公主的关係绝对不能暴露,担心给公主惹来麻烦,杨安把红豆圆子递给阿兰,“公主若是在忙,我明日再来。”
    “郎君不必如此。”
    阿兰笑道:“不过是些惹人烦的苍蝇罢了。”她便不由分说引著杨安来到一处更衣室,比著杨安的身材,翻箱倒柜找出一套大红色的太监衣袍,递了过去:“郎君且换上。”
    “这衣服……”
    杨安疑了一声,想起先前在街上撞见的那队人马,他们身后跟著带刀侍卫,穿的就是这样的衣袍。
    叫住正准备离开房间的阿兰。
    杨安打听道:“阿兰,这衣服是什么人穿的?”
    阿兰道:“郎君不知道吗,这是宫里的公公穿的。”
    原来是太监!
    杨安恍然大悟,怪不得马车里那声音不男不女。
    不过宫里的太监来云州干什么?
    难不成与公主有关?
    不晓得有没有用,杨安赶紧把这事告诉阿兰,听完杨安的话阿兰也是惊讶,没想到竟这么巧,杨安也遇到了他们。
    在听到他们竟把杨安给公主买的红豆圆子打翻,阿兰眉眼中更是闪过一抹厉色,“郎君,快些换衣服!那两人现在就在公主府里等著呢。”
    “他们在公主府做什么?”杨安也吃了一惊。
    “很快郎君就知道了。”阿兰说著便走出了房间,留杨安在屋里换装。
    得知群太监竟也在公主府。
    杨安也不囉嗦,赶忙换上那件红色的太监衣袍,每次来公主府杨安为了稳妥,都会带上千幻面具,再绕两圈路。
    刚刚和太监交手时。
    他也戴面具,当前的假脸已经露了,杨安又换了一张全然不同的脸,换好装束,杨安跟著阿兰往梨园走去。
    刚到园外。
    他余光一扫果然看到了白衣少年,还有一位老太监,坐在马车里的应该就是他了,知道老太监是高手,杨安收起目光,目不斜视地跟在阿兰身后。
    杨安看到了那两个太监。
    那两个太监自然也看到了他。
    太监?
    董公公瞬间就懵了,安乐公主府里什么时候有別的太监了?
    跟他一起来的小樺子更是如遭雷劫。
    来云州之前。
    他已经暗中把安乐公主府当成自己未来的地盘,只能有他一个男子,一个太监,现在居然还有其他人在,而且看样子还是在他之前就进府了!
    小樺子定力顿时全部消散,拉著董公公的衣袖,他著急道:“爹这人是谁啊?这奴才从哪冒出来的!”
    董公公哪里知道杨安是谁?
    虽然事情出现了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转折,不过董公公在宫里混了那么多年,定力可比小樺子强多了,冷静道:“先稳住別慌。公主这会在忙,也不会见他的,他也得来咱们这里候著,一会咱探探他的底细,看看他是谁的人。若是没什么依靠、没什么背景,直接……”
    “杀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董公公的话就戛然而止,两人眼珠子都瞪得溜圆,如同石化了一般,只见杨安根本没像他们一样在外面等候,而是跟著阿兰一路径直走进了公主的帷幕之中。
    公主不是在忙吗!
    我们在这儿等了这么久都没见传召,他凭什么能直接进去?!
    都是太监凭什么啊!!!
    董公公小樺子两人快要吐血了。
    看穿一切的宫女们冷笑,你们两个奴才也配跟咱们郎君比,瞥了他们一眼懒得搭理。
    帷幕之內。
    安乐公主早已倚在软榻上等著杨安了。
    ……
    ……
    ……
    连续四天六千加。
    我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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