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风系上围腰开始杀鸡,燉鸡吃了这么久他终於不想吃了。
    “红豆,今天给你做一个你最爱吃的木姜子炒鸡。”
    木姜子形似青花椒,也有人称之为山胡椒,因其有生薑的辛辣味道和柠檬以及少量花椒的味道而得名。
    许红豆白了陈东风一眼:
    “自己想吃就直说,还说做给我吃,你这张嘴啊,就知道扯谎。”
    陈东风咧嘴一笑,把乌骨鸡杀了醃製好,暂时没有开炒,而是开始洗猪腿。
    “那白果燉猪腿?宣威小炒肉,薄荷炸排骨你总喜欢了吧。”
    许红豆一愣:“你这是一整只猪腿都要吃完?”
    “那么多人肯定要做些。”陈东风笑笑,“晚上我们一家人都在家里吃,一只猪腿才够吃。”
    除了他们一家之外,还有杜司机、赵葛亮父子、陈熊。
    在这个年代,大家吃肉都很猛,得多做一点才行,免得菜不够那就有些丟脸了。
    就在陈东风做菜的时间,天色渐渐晚了下来。
    陈大国也走了回来,扫了一眼陈东风丰富的菜餚说道:
    “你晚上请人吃饭,我们就不过来,挤得很。”
    陈东风一怔:“这有什么挤的,分成两桌在院里吃就行了。”
    陈大国摆摆手:“你们聊得我又听不懂,坐著也不舒服,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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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东风迟疑一下也没有强求,只是说道:
    “那我多做点菜分成两份,你们和爷爷坐一桌。”
    “嗯。”陈大国应了一声,“三个兔崽子也来我这边吃,不要在那边搞影响。”
    陈东风点点头把猪脚燉上,配菜洗好也是开始准备炒菜。
    母亲王桂香这时却是美滋滋的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团形菜递给陈东风。
    “这是洋人吃的菜,听他们说叫什么蔬菜皇帝,贵得很,你拿去吃。”
    陈东风瞥了一眼,脸色骤然一变。
    王桂香递给他的菜名叫洋蓟。
    成熟的洋蓟有包菜那么大,但是可以吃的部分只有蛋挞大小。
    洋蓟属於菊科多年生草本植物,又名法国百合,在国外誉为“蔬菜之皇”。
    就连【纲目拾遗】里面都有记载:洋蓟种了一亩,收了一车,摘了一筐,煮了一锅,舀了一碗,吃了一口,吐了一地,拉了一宿,住院一周,反胃一年,记一辈子。
    陈东风赶紧接过洋蓟扔掉鸡圈里面,看著鸡啄了一口连连呕吐后退的样子说道:
    “妈,这东西吃不了。”
    “这是有毒?”王桂香也被鸡的样子嚇了一跳,脸色铁青的说道:“这李兰花要害我们。”
    陈东风一把拉住王桂香:“有毒倒不至於,只是这东西吃起来很难吃,我在外面扯一把野草炒出来都比这个好吃。”
    许红豆好奇的问道:“有多难吃?”
    陈东风思索一会:“你想,在古代物质贫乏的年代,郑和几次下西洋,都没有把这个东西带回来,可想而知这东西有多难吃了。”
    大吃货帝国地大物博,什么千奇百怪的食物都有,就连鱼腥草这种饱受爭议的物种都能存活下去。
    有人爱吃,有人討厌。
    这洋蓟却是异端,几乎是人人都討厌。
    老祖宗的精挑严选可不是闹著玩的,那是要掉脑袋的。
    一脚踢飞洋蓟,陈东风这才开始炒菜。
    他今晚准备了极为丰富的菜单。
    白果猪火腿,薄荷炸排骨、木姜子炒鸡、宣威小炒肉、清炒棠梨花,最后再来个清水煮小苦菜解腻,一个糖霜花生下酒。
    二十分钟时间不到,他也就把所有的菜餚都炒好。
    早早过来的陈熊也配合著端菜准备吃饭。
    赵葛亮父子和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也了进来。
    赵葛亮远远就开始发烟:“东风,这是小杜,杜平安,你叫声杜哥就行了。”
    陈东风在围裙上擦擦手,抬手与杜平安握了一下:
    “杜哥,坐,可以吃了。”
    许红豆把陈大国和陈清河那一桌的饭菜端过去,又提了一瓶茅台放了一包大重九在桌上,这才回到陈东风边上坐下。
    陈东风扭开剩下的一瓶茅台开始倒酒:
    “饭菜简陋,隨便吃点。”
    杜平安瞅著釉色的茅台眼神微动,也是坐直了身体,对於今晚的招待也多了一分重视,主动开口说道:
    “东风,供销社安排我后天去省城拉货,到时候一早我就开车过来,你把货装车里我们上去就行,钱的事情就不要说了,都是朋友,没必要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陈东风笑笑:“那怎么行,杜哥你能帮我已经是大事,我怎么还能占你便宜,来,喝酒喝酒。”
    云省人喝酒豪迈,不习惯用酒杯,都是面前放著两个碗。
    一碗装酒,一碗接菜。
    农村也不讲究先一起喝三口的说法,都是各自隨意喝。
    杜平安抿了一口酒,咂咂嘴说道:
    “这外事专供茅台就是不一样,我都还是第一次喝。”
    陈东风闻言顿时一懵,有些没听懂这个外事茅台是什么意思。
    赵葛亮端著碗闻闻酒香,训斥赵德柱说道:
    “你他娘喝慢一点,这他娘不是苞谷酒,让你老牛饮水,这是要品的,六十六块钱一瓶的酒,让你喝也是糟蹋了。”
    陈东风瞳孔一缩,也终於反应过来今天买酒居然还占了如此大的便宜。
    不过他这人性格豪爽大方,也不心疼这么贵的酒拿出来喝了,反而是觉得能有懂酒的酒友一起喝酒更值得。
    “不说这些,你们上门我肯定要把压箱底的酒拿出来喝才行是吧,喝喝喝。”
    杜平安抿了一口,眯著眼睛说道:
    “老弟真是直爽,不说了,都在酒中。”
    很快,几人就在桌上你来我往的畅聊起来。
    而另一桌的陈大国与陈清河对视一眼,盯著酒碗却是无从下口。
    他们两人是怎么都想不通这个酒怎么会值六十六块钱。
    这岂不是已经等於两个月的工资了。
    陈清河咬咬牙:“喝,老子活到七十岁,还是第一次喝比我命贵的酒,儿子的福没享到,倒是享了孙子的福。”
    陈大国闻言脸色一黑,也没敢反驳,只能默默的端起酒碗与老父亲碰了一下。
    陈清河训斥道:“小辈准备了好酒好菜,你就要学会享受,你整这个死样子给谁看,他能挣钱是好事,想怎么花他心里有数。”
    说到这里,他也是指指王桂香,“桂香,你也倒一杯尝尝,这酒也是难得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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