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击木对於陈东风来说自然没用。
    不过这片朽木之中有白蚁爬行而过。
    陈东风顿时就来了兴趣。
    沿著这一片朽木转悠了半天,他也又发现了几窝白蚁所在的位置。
    他也不耽误,抡起锄头就开始挖,终於在挖到第三个洞穴的时候笑出了猪叫声。
    这个白蚁穴很大,里面的白蚁却是消失不见,只留下中间有一个硕大的乌灵参。
    “嘖嘖,这怕是有两公斤重了吧。”
    陈东风取下这个如同小铅球一样的乌灵参,也是两眼发光。
    这个乌灵参不仅个头大,而且表面还有繁复的花纹,看起来极为精美。
    “鸡蛋大小的乌灵参以后都值几百块,这个乌灵参有小孩脑袋大小,在这个年代怎么也不能比何首乌还便宜吧。
    这东西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
    陈东风掂量了几下乌灵参,这才美滋滋的把它放进背篓之中。
    挖掘出一个如此大的乌灵参,他也是来了兴趣,开始继续在这片漆黑之地上转悠。
    肚子饿了他也不吃洋芋,而是寻了一棵鸡素子树开始狂吃。
    鸡素子成熟后呈紫红色,因神似鸡身上储存食物的位置而得名,是云省人叫的土名。
    它的学名叫四照果,也叫山荔枝。
    外形和成熟的荔枝也极为相似。
    不过荔枝剥皮以后是晶莹剔透的果肉,山荔枝的果肉反而有些像百香果。
    熟透了以后吃起来也是有一股甘甜的味道。
    陈东风连吃了十多个山荔枝,这才感到肚子没有那么饿。
    看著满满全是果实的的一棵山荔枝树,陈东风也是点燃一根烟嘆息一声。
    “別怪我,以前穷,你自然是难得的美味水果,不过哥现在有钱了,也就看不上你了。
    你也別怪哥心狠,哥也是为你好。”
    他兜里有钱,背篓里的又是价值连城的野三七、松茸、乌灵参,自然也就看不上山荔枝这种野果。
    毕竟走回去的路还有几个小时,他可没这么大耐性。
    吃饱喝足,陈东风又开始接著转悠。
    不过这一次他的好运似乎都已经用光了,连续挖开几个白蚁巢穴都是一些一文不值的三等乌灵参。
    陈东风用力踩灭菸头,也不再耽误时间,直直的朝著国营煤矿走去。
    有了这个两公斤重的乌灵参,他也就有了上门的底气。
    来到国营煤矿的小镇上,陈东风没有急著去厂里,而是找了一个不要票的餐馆坐下。
    “老板,二两苞谷酒,再来个小炒肉。”
    因为不要票,他这餐的饭的价格也就有点贵,高达一块钱。
    不过对於现在的他,一块钱还真就花得没什么感觉。
    老板去炒菜,陈东风琢磨了一会也是翻出两朵松茸走进后厨清洗。
    清洗菌子有一个诀窍,力道重了容易烂,轻了又洗不乾净。
    这个年代物资紧缺,陈东风也没有奢侈到用牙刷来清理松茸。
    不过作为一个农村人,他有的是办法。
    西葫芦的叶子有毛刺,就是最適合清理菌子的工具。
    陈东风隨手摘下两片西葫芦的叶子,蹲在后厨的小水池边上就开始清理松茸。
    老板切著菜,好奇地看著他:
    “哟,这是整了两朵松茸?这倒是好东西,哪捡的。”
    陈东风得意的衝著山上抬抬头:
    “就对面山上,走路就碰见了好多,还有一些开伞的我都没要,捡的都是些没开伞的。”
    由不得他不得意。
    实在是他这个人上辈子运气並不好。
    在野生菌出名以后,他也尝试过去山里捡菌子售卖。
    毕竟不提上千的乾巴菌和松茸,就是普通的鸡樅都要三百一斤,再次一级的青头菌都要一百八。
    隨便捡两公斤菌子就能抵他几天的工资。
    奈何他每次摸黑山上,手里都只有可怜的两三朵老人头,奶浆菌之类的杂菌。
    尤其是在中午下山,看著別人不仅背篓是满的,就连手里挎著的篮子都是满的。
    他也是气得想吐血。
    老板把炒锅丟给媳妇炒菜,羡慕的走过来蹲下:
    “这东西燉鸡好吃,烤起来也香,你准备怎么吃。”
    陈东风拿出一根山葵:“生吃,蘸这个吃。”
    “生吃?”老板有些惊讶的看著陈东风,“这东西也能生吃,这个怕是不得行。”
    陈东风翻了个白眼:“松茸又没毒,生吃怎么了,这可是小鬼子那边传过来的吃法,而且贵得很,一个就要几块钱。”
    老板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真的?小鬼子就吃这个?”
    “小鬼子那边地小又贫,鸡毛都没有,別说生吃松茸,就连海鲜都是生吃。”
    老板点燃一支烟摆摆手说道:
    “刺身嘛,你说了半天生吃唬得我一愣一愣的。”
    陈东风闻言也是挺直腰杆,诧异的看著老板:
    “可以啊,你还知道刺身这种东西。”
    老板摆摆手:“这算什么稀奇古怪的,他们才生吃海鲜,我们白族可是连生猪皮、生猪血、生醃排骨都能吃。
    小鬼子这点东西,不算什么,还不是跟著老祖宗学过去的。”
    作为一个云省人,陈东风自然也是听过生猪血、生猪皮这些彪悍的东西。
    不过他却是从来没吃过。
    倒不是没有机会,而是他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就连生醃,他都只能吃点醉虾,三文鱼。
    如果是大型虾蟹,他真是嚼一口怎么咽都咽不下去。
    洗乾净松茸,陈东风也是將其切成薄薄的厚片,又用山葵磨出一些山葵酱倒了点酱油混合在一起。
    “尝尝?你连生猪血都敢吃,这东西肯定能接受。”
    老板跃跃欲试的看著陈东风,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蘸一块松茸慢慢嚼。
    片刻,他眼睛一亮,又抓起一片松茸吃下,吃惊的看著陈东风:
    “可以啊,这东西居然更能激发鬆茸本身的那股香甜味道,小鬼子有点东西。”
    陈东风也夹了一块松茸吃下,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脸上也是露出愉悦的笑容。
    在云省流行吃松茸刺身的时候,他可是囊中羞涩,买不起这种上等的松茸,都是在快要换季的时候,买些开了伞的松茸尝试过刺身。
    一吃,他就爱上了这道美食。
    只是面对动则上千一公斤的松茸,他每年也就只能买上三五百块,更多的是刷刷斗音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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