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部长打卡处。
    各位厅长打卡处。
    各位处长打卡处。
    科长再努力努力就有打卡点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
    ……
    92年6月。
    汉东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刘长远办公室。
    “什么,你要主动申请去基层,去缉毒一线?”
    副院长刘长远手里的紫砂茶杯“哐当”一声磕在办公桌沿,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得他指尖发麻,却顾不上擦。
    他瞪大眼,上上下下打量著站在对面的年轻人,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读书读废了的书呆子,他诧异的眼神中甚至还带著几分痛心疾首。
    潘泽林站得笔直,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脸上的倔强怎么也掩饰不了。
    他迎著刘长远的目光,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是的,院长,我已经想好了,申请调去岩台缉毒队。”
    刘长远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手指烦躁地敲著桌面,心里头止不住地嘆气。
    这孩子平时也是挺聪明的,不管什么问题都是一点就通,这段时间莫不是被毕业论文搞得脑子不正常了?
    要知道,潘泽林这学歷,在整个汉大都是拔尖的。
    本科是汉大本校的法学专业,本科之时就考取了多个法律相关的证,硕士又深耕经济学,对金融市场的运作规律了如指掌,妥妥的复合型人才。
    这次毕业分配,都没有让院里出力,直接就被省检经侦处预定。
    那可是省直的核心部门,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
    按照惯例,只要潘泽林在省检经侦处安安分分干满一年,副科待遇板上钉钉。
    虽说副科待遇不一定能立刻配上实职,但在体制里,待遇先上去了,职位还会远吗?
    刘长远见过太多人,为了一个副科级待遇,熬白了头,耗干了心血,甚至有人直到退休,也没能摸到副科的门槛。
    潘泽林倒好,一手好牌攥在手里,却偏偏要往基层的泥沼里跳,而且还是最危险的缉毒一线。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刘长远的声音沉了几分,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经侦处是什么地方?接触的都是全省层面的大案要案,跟著那些老领导,一年见识的东西,比你在基层干十年都多。更別说一年后的副科待遇,多少人一辈子的天花板,你倒好,说扔就扔?”
    潘泽林眼底却藏著几分旁人看不懂的执拗:“院长,我知道省检的平台好。但我总觉得,未来想要更好的履行职责,就必须要去基层锻炼锻炼。基层才是第一线,那里有最鲜活的案例,最直接的交锋,我想去那里扎扎实实地学,实实在在地办几个案子。”
    “扎实?实在?”刘长远被气笑了,指著他的鼻子,“你想去的那个地方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天天跟那些亡命之徒打交道,稍不注意你就完蛋了,我们汉大培养出一个硕士容易吗?几年才培养出一个,你要是去那个地方几天就光荣了,这不是国家的损失吗?”
    潘泽林依旧是那副执拗模样,眼神里的坚定没有任何的改变,他並没有被刘长远的话给嚇倒:“院长,我不怕苦,也不怕死。比起经侦处,我更想去基层做些真正有意义的事。况且我从小就练了一手八极拳,三五个人休想近我身,所以,我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刘长远看著他,半晌说不出话来。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总是捧著厚厚书籍,在图书馆里一待就是一整天的学生。
    他沉默了许久,终於缓缓地嘆了口气,拿起桌上的钢笔,指腹摩挲著冰凉的笔桿,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你啊……真是个……。行吧,申请书我会帮你递上去。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基层的路,是你自己选的,跪著,也得把它走完。”
    潘泽林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笑意,他微微躬身,声音里带著感激:“谢谢您,院长。我不会后悔的。”
    刘长远摆了摆手,示意潘泽林可以走了。
    潘泽林给刘长远深深地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去。
    “去了一线一定要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只要人活著,就一定能抓更多的犯罪分子。”
    走到门口,背后传来刘长远的劝告声。
    “我会注意的。”
    ……
    潘泽林是一个重生者,到现在他已经重生三年了。
    上一世他並没有读研,而是本科毕业后就卯足了劲扎进体制。
    二十多年的摸爬滚打,从基层的办事员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熬,熬白了鬢角,终於靠著实打实的业绩和滴水不漏的处事手腕,爬到了正处的位置。
    眼看著副厅的门槛就在眼前,再往前迈一步,未来混个正厅待遇退休,舒舒服服安度晚年,简直是板上钉钉的美事。
    可惜,天不遂人愿。
    一场席捲汉东的风暴骤然颳起,省委副书记高育良应声落马。
    树倒猢猻散,汉大政法系毕业人、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天地良心,他潘泽林上辈子清清白白,別说山水集团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连跟祁同伟之流坐下来喝杯茶的交情都没有,更別提什么见不得光的“学外语”勾当,半分违法乱纪的事情都没沾过。
    可派系的標籤一旦贴上,哪是那么容易撕下来的?
    就因为这层师生关係,他成了“高育良余党”。
    彻查数月,查不出任何把柄,最后只能把他从手握实权的岗位上一脚踢去了档案馆。
    最后他在档案馆蹉跎了近十年,含恨憋屈而终 。
    这还是他底子乾净,没被侯、沙那一系抓到半点把柄,不然的话,等待他的就不是清冷的档案馆,而是铁窗之內的缝纫机了。
    三年前,带著前世的憋屈与不甘,潘泽林重生回到了汉大政法系本科毕业的那个夏天。
    为了不重蹈覆辙,他婉拒了直接分配进体制的机会,在政法系主任高育良的推荐加上自己的努力下,考上了汉大经济学院的研究生,成了汉大数一数二的复合型人才。
    从刘长远院长办公室出来,潘泽林並没有回宿舍,而是跨上了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槓自行车,叮铃哐啷地朝著政法系的方向骑去。
    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办公楼,是一栋典型的六十年代钢筋混凝土建筑,灰扑扑的外墙爬满了墨绿色的爬山虎,风一吹,叶片簌簌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著经年累月的往事。
    墙面白灰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坑坑洼洼的红砖,墙角的砖缝里钻出几株狗尾巴草,在六月的热风里摇摇晃晃。
    整栋楼透著一股陈旧却肃穆的气息,一如它培养出的那些学子,带著几分刻在骨子里的严谨与厚重。
    潘泽林捏著车闸,吱呀一声停在了楼下那棵熟悉的老柳树下。
    他支好自行车,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抬起头,目光定定地望向三楼最东边的那扇窗。
    那扇窗的玻璃擦得鋥亮,隱约能看见窗內摆著的办公桌。那里,就是政法系主任高育良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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