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寧一出山洞,便施展轻身术朝阳城赶去。
    此刻,天色已经大亮,回到通往阳城的官道上,他为了避免惊世骇俗,撤去轻身术,慢慢往阳城而去。
    半个时辰。
    孙寧一进入阳城,便直奔仁心阁,尚未到仁心阁,便听到仁心阁所在的“仁心巷”弄內,哭泣声,喧闹声不断。
    他连忙放出神念探视,只见仁心阁所在的“仁心巷”挤满了围观的人群,人群从仁心阁內蔓延到“仁心巷”,將整条巷弄堵得水泄不通。
    仁心阁內。
    “淳于老先生,你可知孙仙师什么时候回来”?
    淳于意额头紧蹙,额头上鬆弛的皮肤被挤成了山岭丘壑,一双浑浊的双眼时不时的朝仁心阁外瞧去,除了见到黑压压的人头外別无他物,他愈发烦躁起来。不过,他还是耐心安抚著同样焦躁的丟失孩童的阳城百姓。
    “孙寧出去的时候没有和我交代,老头子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返回,还请大伙稍安勿躁”。
    “孙寧是个仙师,遇到再大的麻烦也能解决的,肯定能够將大伙的孩子救出来的,还请大伙一定要相信老头子”。
    原来,阳城县全力戒备之下,还是让陈二狗掳走了孩童,天色一亮,这些孩童的父母便发现了情况不对,纷纷聚集到仁心阁来,討要说法。
    淳于意不得已之下,透露了孙寧修仙者的身份,这才稍稍安了眾人的焦急的心。
    可是,眾人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孙寧回来,这才又大声喧譁起来。
    孙寧神念一扫之下便明白了是何种情况,连忙加快步伐,迈入了巷弄。他一进入巷弄,顿时,巷弄中围观的百姓便发现了孙寧,其中有人看著孙寧长大,自然认识孙寧,纷纷叫嚷起来。
    “孙寧回来了”。
    “什么孙寧,要叫孙仙师”。
    “对,对,孙仙师回来了”。
    这一叫嚷,仁心阁里里外外的人全部朝孙寧涌来,一下子便將孙寧堵在了仁心阁门外。
    孙寧连忙摆手,道:“各位阳城乡亲,让一让,让孙寧过去再说”。
    眾人纷纷闪避,让出一条道来,孙寧才得以进入仁心阁內。他一入阁,便看见阁內无数道焦急的目光。
    眾人纷纷七嘴八舌的询问。
    “孙仙师,我家娃呢”?
    “我家铁柱呢”。
    “孙仙师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没能找到那掳走孩子的幕后凶手”?
    一时间,仁心阁吵闹异常,孙寧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倒是阳城县令见阁內吵吵闹闹,不由一拍桌子,起身怒喝道:“都安静点,听孙仙师详说”。
    阳城县令威严赫赫,一声怒吼之下,仁心阁內顿时鸦雀无声,眾人只得屏住焦躁的心,看著孙寧。
    阳城县令是一个年届不惑,方脸大耳的中年人,名叫赵青云。
    赵青云一捋下頜鬍鬚,问道:“孙仙师,究竟是什么人敢这么大胆来掳掠我阳城孩童”?
    孙寧抱拳行礼回道:“赵县令,此次阳城诸多孩童被掳掠,是修仙界中的邪修之人为了疗伤干出来的恶事”。
    赵青云听到孩童被掳,居然也是修仙者做的,不由瞳孔一缩,面色紧张起来。
    孙寧连忙继续说道:“赵县令请放心,那几个邪修已经被我斩杀了”。
    “那那些被掳走的孩童呢”?
    赵县令问出了眾人最想问出的问题。
    孙寧长长嘆了口气,面色凝重而沉鬱,低声说道:“昨晚的百十来个孩童性命无虞,我这就將他们放出来”。
    说罢,便一拍腰间陈二狗的灵兽袋,將灵兽袋中装著的近百个孩童一一放了出来,仁心阁內空间原本就不够宽敞,只好將这些孩童依次放在街道之上。
    一眾百姓纷纷围观,看著孙寧如同变戏法似的从那小小的布袋中拎出一个又一个的孩子,嘖嘖称奇。
    每一个孩子被孙寧拎出来,当场就由孩子的父母跑到孩子的身边,急切的呼唤著自己孩子的姓名。
    不过,这些孩子全都昏迷不醒,脸上布满了黑气。
    “诸位乡亲,请退后,孙寧这就施法让孩子们醒来”。
    说罢,孙寧一摆手,体內火红法力顿时朝孩子们身体中涌去。在孙寧小心控制下,那些火红法力瞬间便將孩子体中的黑气驱散,昏睡的孩子们纷纷甦醒。
    孩子身边的父母无不喜极而泣,將各自的心头肉,掌中宝搂在怀中,亲了又亲,抱了又抱,才带领各自孩子来到孙寧面前,一一跪谢孙寧的大恩大德。
    “多谢孙仙师的大恩大德”。
    “我一定在家中为孙仙师塑像供奉”。
    ···········
    仁心阁內外一片嘈吵闹闹。
    孙寧看著这些老百姓,心中涌起 一股满足感,觉得昨晚拼命搏杀血长生的心血没有白费。
    好久好久,这些孩童才在父母的带领下纷纷离去,但现场依旧有许多人围著。
    “孙仙师,我家娃娃呢”。
    ······
    这些围著孙寧还不肯离去的百姓正是之前丟失孩子的父母。
    孙寧见到这些人,不由微微嘆了口气说道:“诸位,孙寧实在无力回天,你们的孩子都已经,都已经·····”
    孙寧囁嚅说道此处,已经不忍再继续下去,但言下之意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
    现场眾人听到这消息后,当即便有人晕厥过去。
    倒是有个红脸的铁血硬汉,问道:“孙仙师,俗话说的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知孙仙师有没有將孩儿们的尸体带回来,还是孩子们落得个尸骨无存”。
    孙寧眉头紧皱,心情沉重,也不再多言,將腰间的另外三个储物袋摘下,打开后,一一將从山洞中带回来的孩童尸体拿出摆开。
    顿时,整个仁心阁內外,包括仁心阁所在的整条巷弄,一股尸臭冲天,围观眾人纷纷掩住口鼻。
    那些孩童的父母看见自己孩子的尸体,不由纷纷扑了上去,抱住痛哭,现场哀嚎阵阵,哭声震天。
    淳于意看见如此多的孩童尸体也是面色大变,整个身子摇摇欲坠,老泪纵横。
    “造孽啊”。
    “天杀的邪修”。
    赵青云见到如此多的孩童命丧邪修之手,脸上也是毫无血色,作为阳城父母官,治下出现如此重大事件,虽是人力不可抗的因素造成,但他也难辞其咎,当即跪在眾多孩童尸体边,磕头谢罪,並且郑重说道:“仙凡有別,没想到那些修行之人居然將手伸到了世俗界,此事,赵某一定会上达天听,稟告朝廷”。
    眾人此刻没有心情理会朝廷究竟怎么处理此事,只是一个个失魂落魄,哀哭成一片。
    孙寧只得安慰道:“人死不能復生,还是赶快將孩子们入土为安”。
    眾人又哭泣一阵,才抱著各自的孩子失魂落魄的离去,就连方才那问话的铁血硬汉一双虎目也是泪如雨下,將儿子紧紧搂在怀中,边走边说:“柱子,爹带你回家”。
    孙寧不忍看见这惨绝人寰的一幕,长嘆一声,走进仁心阁二楼厢房,闭关不出,任凭眾人离去。
    片刻后,仁心阁內外人去楼空,而孙寧也开始盘膝入定,恢復起亏空的法力来。
    接下来的时间,孙寧没有急於离开阳城,而是时不时的关注著阳城內的一草一木,防止再有邪修流窜到阳城,也防止有邪修追查血长生身死,来到阳城从而给阳城带来更大的灾难。
    同时,他也抓紧这段时间继续修炼炼魂录,重新又將魂体修炼回来,又將魂体恢復到了三寸之高。
    孙寧经过与血长生的大战,也发现使用神魂钉秘术对魂力的消耗太大这个弊端,在与火五討论一番后,他对於神魂钉秘术的运用又有了新的理解。
    閒暇之余,又將从血长生储物袋中得到的《血道长青》这血道功法仔细翻阅。
    虽然,孙寧不会去修炼血道功法,但是,那《血道长青》中倒是有一项叫做血遁术的秘术引起了孙寧的兴趣。
    血遁术是用通过消耗自身精血一种逃命秘术。
    孙寧揣摩后,打算离开阳城找机会修炼一番。
    至於,血长生三名手下修炼的功法倒是平平无奇,孙寧简单翻了一遍后,便扔进储物袋不再过问。
    两个月后,孙寧见阳城风平浪静,终於辞別淳于意师徒,离开了阳城,朝元州枫叶城赶去。
    孙寧走后没有多久,阳城的百姓自发的在城中找了一块土地,盖了一座小庙,庙宇中竖立了孙寧的塑像。
    阳城的百姓为了感谢孙寧之恩,时不时的前来给孙寧上香祭拜。后来,又有阳城的百姓前来求子,这只有孙寧塑像的庙宇居然还颇为灵验。
    因此,阳城的百姓愈发的虔诚恭敬。
    这小小的庙宇居然成了阳城中香火最鼎盛,人气最旺的场所。
    当然,孙寧对於他走后的一切都不知道。
    不过,正是这座小庙,正是阳城百姓对孙寧的祭拜,在以后的岁月中给了孙寧无数次的帮助。
    正所谓:一饮一啄,自有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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