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可爱？小桃子？
高一年级的月考从周三开始，为期三天。
各个班级的准备工作也就此开始。每个班需要把各自的教室从日常模式转换为考场模式，即，把平时靠在一起的课桌，由两两靠在一起的“大组”，拆分为一列一列的“小组”，並保持小组间的间距一致。
考试前一天的晚休，赵老师趁著刚下课的时候来到教室，亲自指挥大家完成了这项工作。
其他人摆好各自的座位便去吃晚饭了，班干部们则被留下来继续另一项工作——在每张课桌上贴好印有考生信息的名条。
月考的考號是按照入学成绩的排名来確定的，年级1到50名的学神们在1班的教室考试，51到100名的学圣们在2班的教室考试，以此类推。
也就是说，排到17班来考试的傢伙们，就都是中等成绩的凡人了。
赵老师把一叠名条交到学习委员陶子涵的手里就走了，教室里只剩下六位班干部。陶子涵把名条大致均分成六份，分发给眾人。
从她手里接过名条时，江萧宇的指尖纯属偶然地碰到了她那只肉乎乎的小手。
哇，触感好特別！
哇，她的小手看上去好粉嫩，实在是太可爱了，好想抓住捏一捏！
还好，除了极少数特殊情况，江萧宇总的来说是个理性动物，所以马上就抑制住了这种不妙的情感衝动。
毫无疑问，陶子涵同学是目前高一17班上最受欢迎的那个人。
许多男生平时总会故意去跟她搭话、逗她脸红，而女生们像是把她当成了洋娃娃一样，没事儿就去搓一搓她那张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蛋，或者乾脆抱著她玩。
就连班主任对她也是喜爱有加。上课提问的时候，赵老师也不叫她名字，而总是叫她“小可爱”。
因此，“小可爱”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全班人对她的暱称。
班主任离开之前提出了要求，说名条要全部贴在课桌右上角，对齐桌沿。
於是，班干部们领到名条后，便拿起胶水和分到的名条，按照她的要求默默地工作。
呃……只有周小轩同学没有“默默”工作。
她嘴里一直念念有词，每贴一张名条，总要把上面印著的考生名字和对应的班级地念出声来，就像是在贴符念咒似的。
她动作倒也麻利，其他人大概刚贴完一半，她就完成了自己的份额。
“小涵，把剩的再分我一点吧！”
小可爱同学也没有拒绝她的热情，默默地又捻了几张名条给她。
周小轩从她手里接过名条，忽然坏笑起来。
“誒，小涵，这个是不是很像你平时收到的那些纸条啊？”
她这话就像是按下了时间停止器，教室里的其他人全部僵住了。
唯独江萧宇慢了两拍才注意到蹊蹺。
嗯？纸条？什么纸条？
只见陶子涵愣了几秒钟，然后那张可爱的小脸蛋逐渐染红。
江萧宇注意到，那是一种类似水蜜桃的顏色，白里透红，带一点粉嫩……
等等。
水蜜桃，桃子，陶子涵，小桃子……
小桃子！
wow，这是多么美妙的暱称？“小桃子”绝对比“小可爱”还可爱得多，也贴切得多嘛！
我可真是个语言天才！
於是江萧宇决定了。
他决定以后就用“小桃子”来称呼这位同学，以区別於班上其他人。
当然，也不知道他这个孤立主义者有没有这种“称呼”她的机会……
周小轩也注意到小桃子脸红了，立刻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害羞了害羞了！”
“小轩！”小桃子懊恼地叫了一声。
周小轩的人来疯属性发作了。她不顾陶子涵的反抗，又去搓人家的脸。
江萧宇太嫉妒这傢伙了。
啊啊啊，我也好想去搓搓小桃子的脸……
“哦，是那个吧？”王兮也接话道，“我也听说了。”
“是吧是吧？唉，小涵，人家好羡慕你哦……”
忽然，一个冷箭般的声音骤然响起。
“周小轩，我好像警告过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吧？”
沈凌菲一开口，热络的气氛瞬间冷却。
周小轩一惊，马上变成了淑女。
“抱歉小菲……我……”
“小菲，这件事好像大家都知道了呀。”王兮笑著圆场。
嗯？“大家”指的是谁？
江萧宇只知道，这个“大家”肯定不包括他。
这时，沈凌菲往他和张哲这边瞥了一眼。
江萧宇莫名其妙。
誒，瞪我干什么？我又没招惹小桃子……
不过张哲倒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嗨，男生这边知道的人也不少啦。”他也笑著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我们最近也在討论那个人到底是谁……”
沈凌菲抿紧了嘴唇，似乎无言以对。她埋头继续贴手里剩下的纸条。
不过，虽说她没再说什么，但方才的余威还在，其他人也不开腔了。
只有江萧宇脑袋上问號直冒。
-----------------
考试的过程没什么好提的。
然后经过老师们周末加班加点的阅卷，到周日晚上所有人的成绩便统计完毕。
周日晚上，要上晚自习的住读生们自然会首先得知各自成绩，也自然会第一波承受老师们的点评抑或批评。
走读生们稍微幸运一点，他们可以让班上的住读生转告自己的成绩，在考砸的情况下，也能避开班主任的第一波怒火。
当然，江萧宇这位孤立主义者是不会有人特意来告诉他成绩的。
不过，他向来极少为自己的学习成绩操心。
从初中以来，江萧宇的学习成绩一直都是中等偏上的水平，爹妈和老师总说他不够努力，希望他能加把劲，更进一步。
但他的成绩毕竟也一直差强人意，所以父母和老师通常也就是在出成绩那几天会多囉嗦几句，平时也就隨他去了。
如此这般，周日晚上临睡前，江萧宇一如往常地躺在床上看小说，一点没在意考试成绩的问题。
中途，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了一下。平时也没人给他发消息，所以他以为是什么垃圾简讯或者app推送gg之类的提示，就没管它。
然后，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点。
困意来袭，他决定睡觉。
他合上看了一半的书，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准备开启休眠模式。
然后，他看见了刚才那条提示。
是王兮发来的youchat消息。
江萧宇愣了几秒钟，瞬间从床上蹦了起来。
他不得不使劲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天吶，刚才都错过了什么！
他赶紧解锁手机，点开消息。
【知道月考成绩了吗？我看了下別人发我的成绩单，这次我们班整体都考得不好，但你这傢伙成绩怎么那么稳定啊~】
再一看消息发送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江萧宇为要不要回復这条消息犹豫了半天。
算了。
且不说时间已晚，他也错过了最佳回復时机。他只能装作已经睡著，然后在明天早上的回覆中表达歉意。
激动中，他看著这条信息发呆。
添加youchat好友时的招呼不算，这可是她主动发来的第一条消息。
哇哦，她还关注了我的成绩？这种被人关心著的感觉……
等等。
冷静。
江萧宇马上提醒自己，好歹是个孤立主义者，这种可笑的错觉不能有。
本来嘛，看成绩单的时候顺便看看其他人的成绩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但这天晚上，江萧宇是带著无比激动的心情睡著的。
他自己都觉得意外，居然还能睡著……
第二天早上，一起床他就跟王兮回復了消息，解释了昨晚没有及时回信息的缘故。
而她的回覆是：
【我就知道。学校见吧~】
-----------------
洗漱完毕之后，江萧宇再一次穿上了e中的高中版校服。
他对著镜子打上领带。
他正穿著的这款男生版夏季校服，上半身是白色短袖衬衫，左胸绣著e中的校徽，然后搭一条深蓝色的短领带，下半身则是深蓝色的卡其裤，总的来说是简约大气的风格。
总的来说，e中的校服设计简洁，裁剪精细，面料舒適，穿在身上也挺精神。
当然，绝对不能忘记把圆形的金属校徽別在左侧的衣领上。
每逢周一早会的时候，学校的几个入口都会有戴著蓝色袖章的学生会成员检查仪容仪表，要是不小心被这帮討厌鬼扣了风纪分，你就等著班主任来找你麻烦吧。
江萧宇爸妈都是上班族，一大早就出门了。所以，把自己收拾完毕之后，他独自坐到桌边，开始吃早饭——今天是豆浆油条和一笼小笼包。
他爸妈都在一家本地的大型国企工作，住的地方也是当年单位分配的福利房。虽说房子有点老，但是个標准的三室一厅，周边也是成熟社区，配套不错。
他吃完早饭，顺手把用过的杯盘洗了，然后就背起书包就出了门。
根据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江萧宇每天的到校时间可以精確地控制在一个不超过五分钟的区间內。
七点二十五分，他匯入无数e中学生所组成的人潮，快步走进校门，继续往举行早会的运动场走去。
而此时此刻的运动场上，全校学生已经集合了大半。
从主席台上往下看，数千名身著统一制服的学生排成的整齐队列真是蔚为壮观。
进入运动场后，江萧宇很快找到了高一年级的队列。各个班都是按照班级序號来列队的，所以17班正好处於年级队列的正中间。
各个班级的班长此时正在自己班级的队列前面，协助班主任们整理队形，或是清点到场人数。
很快，他看见了王兮。
她背著手，端端正正地站在队列前面，展现著班长应有的风范。
恰在这时，运动场上有一阵微风吹拂，她那头清爽可爱的短髮、胸前的领结还有校服的裙摆也都一起迎风飘动。
她抬手把几缕被风吹散的髮丝拢在耳后，然后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看……
於是，跟江萧宇四目相对之时，一抹比太阳还耀眼的笑容在她的嘴角绽放。
任何人看到这副情景心跳都会慢上半拍，江萧宇就更不用说了。
而王兮一直这样笑著看他，待他走近才终於开了口。
“早啊~真抱歉，昨天那么晚了还跟你发消息。”
江萧宇挠挠腮帮子。
“嗯……不好意思，我睡著了。”
当著全班的面跟她说话可不太妙，这不，一听见王兮说昨天“那么晚了还跟你发消息”，站在队伍前排的人（尤其是男生）全都瞪大眼睛盯著江萧宇，眼里满是惊诧和妒忌。
於是江萧宇赶紧避开他人的视线往队列后排走。
他一走进班级的队列就察觉到一种情绪低落的气氛，看来她说得没错，班上大部分人都考砸了。
前几周早会的时候，大家总是有说有笑，一般要等升旗台上的老师宣布仪式开始才能安静下来。而这一次，17班的各位变乖了许多。
当然，还是有个別人在低声聊著什么，但一看他们那凝重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聊的並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话题。
班主任站在队伍最后面，神色冷峻。
江萧宇向她问好，而她也一改往日的热情，只沉著脸跟他点了下头。
早会结束后，一回到教室，走读生们就在门口围成一圈，凑在墙上贴著的成绩单前，查看各自的成绩。
月考的成绩单和入学成绩排在一起，每个人都能比对自己两次成绩之间的差异。
江萧宇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还好，他还是班上第八，年级排名三百出头，基本保持了入学成绩的水平。
怀著好奇，他又看了看几个熟人的成绩。
沈凌菲还是高居全班第一，不过年级排名略有下滑，从入学时的48名，掉到了57名。
王兮毕竟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练琴上了，所以从初中起就一直是中等水平的成绩，入学时的班级排名是22，年级排名729。这次月考，她的成绩和入学时比起来也还算稳定，也是班级排名没太大变化，但年级排名往后挪了不少，掉到了852名……
这么一看，17班的成绩的確是发生了整体性的退步。
然后，江萧宇发现陶子涵的名字正好排在王兮的后面。
誒？怎么回事？小桃子居然掉到班上第26名了？
他又查看了小桃子的各项单科成绩。不得了，语文和数学都才刚过及格线。
对比入学成绩，小桃子当时可是班上第二，年级115名……
江萧宇挤出人堆，往小桃子的座位方向望了望。
只见她愣愣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心不在焉地从抽屉里拿出下节课要用的教科书和笔记本来。
回到座位，江萧宇发现沈凌菲也是一副臭脸。
沈凌菲这次的成绩明明只是有点正常波动，但她那副样子看起来甚至比小桃子还懊恼。
他在心头笑嘆一声。
这就是学霸和普通人的差別啊……
她忽然瞪了江萧宇一眼，把他嚇了一跳。
“怎、怎么了？”
沈凌菲盯了他好半天，终於移开了视线，没给出任何解释。
各个班级的准备工作也就此开始。每个班需要把各自的教室从日常模式转换为考场模式，即，把平时靠在一起的课桌，由两两靠在一起的“大组”，拆分为一列一列的“小组”，並保持小组间的间距一致。
考试前一天的晚休，赵老师趁著刚下课的时候来到教室，亲自指挥大家完成了这项工作。
其他人摆好各自的座位便去吃晚饭了，班干部们则被留下来继续另一项工作——在每张课桌上贴好印有考生信息的名条。
月考的考號是按照入学成绩的排名来確定的，年级1到50名的学神们在1班的教室考试，51到100名的学圣们在2班的教室考试，以此类推。
也就是说，排到17班来考试的傢伙们，就都是中等成绩的凡人了。
赵老师把一叠名条交到学习委员陶子涵的手里就走了，教室里只剩下六位班干部。陶子涵把名条大致均分成六份，分发给眾人。
从她手里接过名条时，江萧宇的指尖纯属偶然地碰到了她那只肉乎乎的小手。
哇，触感好特別！
哇，她的小手看上去好粉嫩，实在是太可爱了，好想抓住捏一捏！
还好，除了极少数特殊情况，江萧宇总的来说是个理性动物，所以马上就抑制住了这种不妙的情感衝动。
毫无疑问，陶子涵同学是目前高一17班上最受欢迎的那个人。
许多男生平时总会故意去跟她搭话、逗她脸红，而女生们像是把她当成了洋娃娃一样，没事儿就去搓一搓她那张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蛋，或者乾脆抱著她玩。
就连班主任对她也是喜爱有加。上课提问的时候，赵老师也不叫她名字，而总是叫她“小可爱”。
因此，“小可爱”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全班人对她的暱称。
班主任离开之前提出了要求，说名条要全部贴在课桌右上角，对齐桌沿。
於是，班干部们领到名条后，便拿起胶水和分到的名条，按照她的要求默默地工作。
呃……只有周小轩同学没有“默默”工作。
她嘴里一直念念有词，每贴一张名条，总要把上面印著的考生名字和对应的班级地念出声来，就像是在贴符念咒似的。
她动作倒也麻利，其他人大概刚贴完一半，她就完成了自己的份额。
“小涵，把剩的再分我一点吧！”
小可爱同学也没有拒绝她的热情，默默地又捻了几张名条给她。
周小轩从她手里接过名条，忽然坏笑起来。
“誒，小涵，这个是不是很像你平时收到的那些纸条啊？”
她这话就像是按下了时间停止器，教室里的其他人全部僵住了。
唯独江萧宇慢了两拍才注意到蹊蹺。
嗯？纸条？什么纸条？
只见陶子涵愣了几秒钟，然后那张可爱的小脸蛋逐渐染红。
江萧宇注意到，那是一种类似水蜜桃的顏色，白里透红，带一点粉嫩……
等等。
水蜜桃，桃子，陶子涵，小桃子……
小桃子！
wow，这是多么美妙的暱称？“小桃子”绝对比“小可爱”还可爱得多，也贴切得多嘛！
我可真是个语言天才！
於是江萧宇决定了。
他决定以后就用“小桃子”来称呼这位同学，以区別於班上其他人。
当然，也不知道他这个孤立主义者有没有这种“称呼”她的机会……
周小轩也注意到小桃子脸红了，立刻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害羞了害羞了！”
“小轩！”小桃子懊恼地叫了一声。
周小轩的人来疯属性发作了。她不顾陶子涵的反抗，又去搓人家的脸。
江萧宇太嫉妒这傢伙了。
啊啊啊，我也好想去搓搓小桃子的脸……
“哦，是那个吧？”王兮也接话道，“我也听说了。”
“是吧是吧？唉，小涵，人家好羡慕你哦……”
忽然，一个冷箭般的声音骤然响起。
“周小轩，我好像警告过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吧？”
沈凌菲一开口，热络的气氛瞬间冷却。
周小轩一惊，马上变成了淑女。
“抱歉小菲……我……”
“小菲，这件事好像大家都知道了呀。”王兮笑著圆场。
嗯？“大家”指的是谁？
江萧宇只知道，这个“大家”肯定不包括他。
这时，沈凌菲往他和张哲这边瞥了一眼。
江萧宇莫名其妙。
誒，瞪我干什么？我又没招惹小桃子……
不过张哲倒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嗨，男生这边知道的人也不少啦。”他也笑著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我们最近也在討论那个人到底是谁……”
沈凌菲抿紧了嘴唇，似乎无言以对。她埋头继续贴手里剩下的纸条。
不过，虽说她没再说什么，但方才的余威还在，其他人也不开腔了。
只有江萧宇脑袋上问號直冒。
-----------------
考试的过程没什么好提的。
然后经过老师们周末加班加点的阅卷，到周日晚上所有人的成绩便统计完毕。
周日晚上，要上晚自习的住读生们自然会首先得知各自成绩，也自然会第一波承受老师们的点评抑或批评。
走读生们稍微幸运一点，他们可以让班上的住读生转告自己的成绩，在考砸的情况下，也能避开班主任的第一波怒火。
当然，江萧宇这位孤立主义者是不会有人特意来告诉他成绩的。
不过，他向来极少为自己的学习成绩操心。
从初中以来，江萧宇的学习成绩一直都是中等偏上的水平，爹妈和老师总说他不够努力，希望他能加把劲，更进一步。
但他的成绩毕竟也一直差强人意，所以父母和老师通常也就是在出成绩那几天会多囉嗦几句，平时也就隨他去了。
如此这般，周日晚上临睡前，江萧宇一如往常地躺在床上看小说，一点没在意考试成绩的问题。
中途，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了一下。平时也没人给他发消息，所以他以为是什么垃圾简讯或者app推送gg之类的提示，就没管它。
然后，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点。
困意来袭，他决定睡觉。
他合上看了一半的书，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准备开启休眠模式。
然后，他看见了刚才那条提示。
是王兮发来的youchat消息。
江萧宇愣了几秒钟，瞬间从床上蹦了起来。
他不得不使劲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天吶，刚才都错过了什么！
他赶紧解锁手机，点开消息。
【知道月考成绩了吗？我看了下別人发我的成绩单，这次我们班整体都考得不好，但你这傢伙成绩怎么那么稳定啊~】
再一看消息发送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江萧宇为要不要回復这条消息犹豫了半天。
算了。
且不说时间已晚，他也错过了最佳回復时机。他只能装作已经睡著，然后在明天早上的回覆中表达歉意。
激动中，他看著这条信息发呆。
添加youchat好友时的招呼不算，这可是她主动发来的第一条消息。
哇哦，她还关注了我的成绩？这种被人关心著的感觉……
等等。
冷静。
江萧宇马上提醒自己，好歹是个孤立主义者，这种可笑的错觉不能有。
本来嘛，看成绩单的时候顺便看看其他人的成绩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但这天晚上，江萧宇是带著无比激动的心情睡著的。
他自己都觉得意外，居然还能睡著……
第二天早上，一起床他就跟王兮回復了消息，解释了昨晚没有及时回信息的缘故。
而她的回覆是：
【我就知道。学校见吧~】
-----------------
洗漱完毕之后，江萧宇再一次穿上了e中的高中版校服。
他对著镜子打上领带。
他正穿著的这款男生版夏季校服，上半身是白色短袖衬衫，左胸绣著e中的校徽，然后搭一条深蓝色的短领带，下半身则是深蓝色的卡其裤，总的来说是简约大气的风格。
总的来说，e中的校服设计简洁，裁剪精细，面料舒適，穿在身上也挺精神。
当然，绝对不能忘记把圆形的金属校徽別在左侧的衣领上。
每逢周一早会的时候，学校的几个入口都会有戴著蓝色袖章的学生会成员检查仪容仪表，要是不小心被这帮討厌鬼扣了风纪分，你就等著班主任来找你麻烦吧。
江萧宇爸妈都是上班族，一大早就出门了。所以，把自己收拾完毕之后，他独自坐到桌边，开始吃早饭——今天是豆浆油条和一笼小笼包。
他爸妈都在一家本地的大型国企工作，住的地方也是当年单位分配的福利房。虽说房子有点老，但是个標准的三室一厅，周边也是成熟社区，配套不错。
他吃完早饭，顺手把用过的杯盘洗了，然后就背起书包就出了门。
根据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江萧宇每天的到校时间可以精確地控制在一个不超过五分钟的区间內。
七点二十五分，他匯入无数e中学生所组成的人潮，快步走进校门，继续往举行早会的运动场走去。
而此时此刻的运动场上，全校学生已经集合了大半。
从主席台上往下看，数千名身著统一制服的学生排成的整齐队列真是蔚为壮观。
进入运动场后，江萧宇很快找到了高一年级的队列。各个班都是按照班级序號来列队的，所以17班正好处於年级队列的正中间。
各个班级的班长此时正在自己班级的队列前面，协助班主任们整理队形，或是清点到场人数。
很快，他看见了王兮。
她背著手，端端正正地站在队列前面，展现著班长应有的风范。
恰在这时，运动场上有一阵微风吹拂，她那头清爽可爱的短髮、胸前的领结还有校服的裙摆也都一起迎风飘动。
她抬手把几缕被风吹散的髮丝拢在耳后，然后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看……
於是，跟江萧宇四目相对之时，一抹比太阳还耀眼的笑容在她的嘴角绽放。
任何人看到这副情景心跳都会慢上半拍，江萧宇就更不用说了。
而王兮一直这样笑著看他，待他走近才终於开了口。
“早啊~真抱歉，昨天那么晚了还跟你发消息。”
江萧宇挠挠腮帮子。
“嗯……不好意思，我睡著了。”
当著全班的面跟她说话可不太妙，这不，一听见王兮说昨天“那么晚了还跟你发消息”，站在队伍前排的人（尤其是男生）全都瞪大眼睛盯著江萧宇，眼里满是惊诧和妒忌。
於是江萧宇赶紧避开他人的视线往队列后排走。
他一走进班级的队列就察觉到一种情绪低落的气氛，看来她说得没错，班上大部分人都考砸了。
前几周早会的时候，大家总是有说有笑，一般要等升旗台上的老师宣布仪式开始才能安静下来。而这一次，17班的各位变乖了许多。
当然，还是有个別人在低声聊著什么，但一看他们那凝重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聊的並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话题。
班主任站在队伍最后面，神色冷峻。
江萧宇向她问好，而她也一改往日的热情，只沉著脸跟他点了下头。
早会结束后，一回到教室，走读生们就在门口围成一圈，凑在墙上贴著的成绩单前，查看各自的成绩。
月考的成绩单和入学成绩排在一起，每个人都能比对自己两次成绩之间的差异。
江萧宇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还好，他还是班上第八，年级排名三百出头，基本保持了入学成绩的水平。
怀著好奇，他又看了看几个熟人的成绩。
沈凌菲还是高居全班第一，不过年级排名略有下滑，从入学时的48名，掉到了57名。
王兮毕竟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练琴上了，所以从初中起就一直是中等水平的成绩，入学时的班级排名是22，年级排名729。这次月考，她的成绩和入学时比起来也还算稳定，也是班级排名没太大变化，但年级排名往后挪了不少，掉到了852名……
这么一看，17班的成绩的確是发生了整体性的退步。
然后，江萧宇发现陶子涵的名字正好排在王兮的后面。
誒？怎么回事？小桃子居然掉到班上第26名了？
他又查看了小桃子的各项单科成绩。不得了，语文和数学都才刚过及格线。
对比入学成绩，小桃子当时可是班上第二，年级115名……
江萧宇挤出人堆，往小桃子的座位方向望了望。
只见她愣愣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心不在焉地从抽屉里拿出下节课要用的教科书和笔记本来。
回到座位，江萧宇发现沈凌菲也是一副臭脸。
沈凌菲这次的成绩明明只是有点正常波动，但她那副样子看起来甚至比小桃子还懊恼。
他在心头笑嘆一声。
这就是学霸和普通人的差別啊……
她忽然瞪了江萧宇一眼，把他嚇了一跳。
“怎、怎么了？”
沈凌菲盯了他好半天，终於移开了视线，没给出任何解释。